作者:乱
對方會救自己,說明這些天外客並不是每一個都自私殘暴的,她也希望和對方平等的交流。
“這個嘛……”吳痕自然不會回答。
現在自己依舊扮演着天外客的身份,還需要成爲最後一個倖存者與紫袍師君談判的。
“他當然不會離開,畢竟這裏纔是他骯髒腐臭、又親切的家園。”忽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紅英號駕駛員塗山蘭目光望去,一眼便瞧見岸邊有一人長髮男子,冷若冰寒地站在了那裏,一雙眼睛透出了幾分凌厲。
“原來是肖師兄,怎麼躲到了這麼遠的地方?”吳痕卻沒有感覺到多意外,嘴角浮了起來。
“小師弟,我們總說讓你不要和這些蟑螂共情,本意還是希望你能夠意識到,你是屬於我們這邊的,不曾想,我們的小師弟早早就歸西了,由一隻蟑螂爬入到了他的軀殼裏,操控着他!”肖崇臉上同樣帶着幾分冷嘲。
“喲,被你發現了啊。”吳痕跟着肖崇一起笑了起來。
“其實我們根本不在乎小師弟身體裏住着什麼,只要行爲是與我等無異,不給我們添麻煩,偏偏你這蟲子覺悟不高啊,明明獲得了一次涅槃重生的機會,卻還惦記着自己在蟲穴裏的日子,藍寒的死,你以爲我真的沒一點察覺嗎!”肖崇笑容慢慢失去了溫度,眼神也帶着殺意!
一旁,塗山蘭看着面前救了自己的天外客,從他們幾句對話中,她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這個天外客,是自己人!
他從一個迷失的天外客身上醒來。
難怪,當帝王聯盟要出動十二生肖械獸的時候,卻被他給拒絕了。
原來他已經在暗中爲人類保存與蓄積能量,甚至還在混戰中殺死了他們的人。
如此,他會冒險救自己,也完全說得通了。
一時間塗山蘭對吳痕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欽佩之意油然而生!
“往後退一些,別傷到你。”吳痕低聲對背後的塗山蘭說道。
塗山蘭拽緊了拳頭,表示她也可以出一分力。
吳痕卻是不等她表態,一掌拍起了水浪,將塗山蘭給直接送到了更遠的礁石區。
“這麼憐惜女人啊,一會我將她骨頭也全部碾碎,與你的埋在一起,你們發臭的身體令我噁心,可真摯的感情我會給予尊重的。”肖崇說道。
“肖師兄,你不會以爲我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師弟吧?”吳痕聲音傳來。
肖崇自然不以爲意,正要再度諷刺時,突然他感覺周圍出現了大量的電刃,它們甩動着細長的鞭體,狠狠地朝着自己抽打過來。
肖崇雙手展開,如大鵬鳥一般向後疾退。
空氣中扭動的電刃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瞬間顯現,正是手持着一道粗壯閃電鞭刃的吳痕,他那特殊的兵器揮動時,在空氣中形成劈啪作響的閃電火花,氣勢驚人!
肖崇驚詫,這小師弟還掌握其他力量。
很可能是這羣下等人類的科技。
肖崇不敢大意,單手成印,金色的印圖中,有一隻聖圖猛虎被召了出來,並朝着衝上來的吳痕伸出了崩山之爪!
吳痕也注意到,這個肖崇和其他師兄們技法不同,他主要是以聖力召形,可結印出虎、熊、鵬、象、鱷等各種圖騰野獸。
當然,除卻巨靈金影,這些圖騰野獸都是短暫的一擊,無法真的凝成幻獸爲之作戰。
吳痕憑藉着鬥衣帶來的機動性,躲避開了這頭圖騰野獸的崩山爪,他隔着數百米朝着肖崇揮動着電鞭,再次產生無數電刃朝着肖崇颳去。
肖崇急急忙忙結出一道金色聖牆來,阻隔着這些電刃能量的洗禮。
“啪!!!”
粗壯的閃電霹靂毫無徵兆的在肖崇頭頂上出現,肖崇慌張的向旁邊滾躲。
再次爬起身來,肖崇已是滿臉灰土,他有些不明白對方的閃電刃是怎麼穿過自己的聖牆落下的。
“象形,踐踏!”
肖崇感覺受到了羞辱,大怒着道。
這次他全身聖力爆發,一頭碩大的圖騰野象脫殼而出,瞬間達到幾十層的大樓高度。
肖崇模仿着象形,以雙臂爲象足,重重的踩踏向了這片礁石地帶。
“嘣!!!!!!”
踐踏之力捲起了誇張至極的金浪,周圍的那些海礁石竟統統碎裂成砂礫。
能量湧向了吳痕,讓吳痕無處可躲。
吳痕卻沒有多少慌張之色,他甚至囂張地閉上了眼睛。
“嗖~”
吳痕在金浪波及到自己那一剎那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吳痕閃到了肖崇的背後!
肖崇有那麼一絲察覺,馬上扭過頭去看吳痕。
可吳痕速度非常快,快到即便肖崇有意識到對方在自己身後,也來不及做出應對!
“肖師兄,我還在爲你躲起來的事情非常頭疼,畢竟我沒打算讓你們任何人活着走出女媧神端……沒曾想,你自己送上來了。”
吳痕手一甩,用電屠刃鞭纏住了肖崇的脖子,並釋放出了鬥衣中儲存着的大量能量!
電屠物質本就暴躁,充斥着一股殺意,它在吳痕的身上溫順,是因爲有一個比它更暴躁的存在。
可被吳痕釋放出來,對待肖崇,電屠物質就解放天性了,明明只是纏繞住了肖崇的脖頸,那電屠物質卻暴躁地遊離着肖崇全身,將他的所有的骨骼都給直接割碎!
肖崇痛苦哀嚎,而那雙眼睛裏更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一個任自己蹂躪的小師弟會如此強大,更不敢相信自己在下種人面前也會無法反抗。
“一口一個蟑螂,高高在上的感覺很不錯吧,現在我也體會到了。”
“我這人有個壞毛病,和絕大多數反派一樣,佔盡了優勢之後喜歡喋喋不休。”
“可我又和他們不同,往往一定要將對手筋骨全部打斷,讓他哀嚎到沒有聲音了,纔會弄死……”
吳痕表現出了一股殘暴,這殘暴並非源自於自身,更像是積壓在了棲體內心深處的一種復仇情緒。
多年來受到同門師兄的欺壓與凌辱,讓棲體恨他們恨到了骨子裏,當吳痕將他們拿下時,怨恨、憤怒、痛快復仇感也徹底在心底釋放!
死!
全得死!!
棲體無數次幻想過,有朝一日,境界飛昇,便要將同門師兄師姐像臭蟲一樣狠狠踩死!
當然,吳痕也承認,裏面有自己的情緒在。
與這些聖宗同門相處不過幾日,吳痕就有弄死他們的想法了,更別說他們還威脅到了自己的家園。
第98章 大惡人吳痕
肖崇動彈不得。
他唯一嘶喊的聲帶,也因爲長時間遭受折磨而慢慢失聲。
肖崇的臉上再沒有之前的高高在上,他面部肌肉都鬆垮了,鼻涕眼淚混在了一起,開始有了一些哀求。
“師……師弟……放過我……放過我……”肖崇用氣音乞憐道。
“行啊,我最恨的也不是你,現在送你下去,但你別走太急,我會讓大師兄古嶽、小師姐青蒙陪你,你們聖宗三畜又可以攜手去十八層地獄改造了!”吳痕點了點頭,答應了肖崇的請求。
肖崇一聽,放過自己的方式就是送自己上路,頓時嚇得雙股都控制不住了,發臭發騷的液體湧到了他華服上。
“不要,不不不……”肖崇還在最後掙扎。
吳痕卻慢慢勒緊了電屠鞭刃,擁有激光切割威力的電刃沒入到了他的脖頸,割開了他的皮膚、血管、頸骨。
“肖師兄,原來你也會渾身發臭啊,哈哈哈!!”吳痕最後還不忘發出了譏諷。
還以爲天外客就不會大小便失禁呢,既這麼貪生怕死,何必那麼得意地跑到自己面前來送呢?
大概這就和霸凌現象一個道理吧,當霸凌者看到一個被自己欺負的人突然間拿起了水果刀,往往還在那譏笑,直到被活活捅死了,才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兇殘的受欺凌者,難以接受強壯的自己會被這個卑微奴隸一樣的人給殺死。
肖崇聖力本就沒恢復多少,在應蛇的襲殺下苟延殘喘的逃了。
看到了吳痕救出了下種人類這一幕後,卻又以強權者的身份走出來,以爲即便是虛弱的自己,也可以輕易的捏死吳痕……
殊不知,吳痕實力在短短几日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還高看你了,我連黑霜都沒用。”吳痕緩緩地鬆開了電屠鞭刃。
忽然,吳痕將電屠鞭刃往空氣中一甩,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電刃之網,電刃之網從肖崇的身上切割而過!
肖崇身體在下一秒如無數果凍一樣滑落,落入到了礁石海水之中,被海水一衝刷,統統都不見了!
“嘶溜~~”
小義特意等吳痕裝完完整的一波後,這才飛出來捕捉魂息。
這肖崇,屬於上等人蔘烏雞湯了,嚥下去之後,吳痕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黑神蹟物質都活躍了起來,讓吳痕有了一種提劍問蒼天誰是真爹的衝動與氣魄!
“聖父醒了??”
吳痕一陣激動,此次狩獵,吳痕已經餵了許多蒼霞級的美食給小義了,儘管離真正的天芒有差距,可勝在量大管飽。
黑神蹟死劍有復甦的跡象,那就是吳痕最大的保障!
若能一聲劍臨,吳痕又何懼那紫袍師君??
“咦,怎麼不理我啊?”
吳痕正要與小義溝通,卻發現小義又睡了。
喫飽就睡,高冷至極,吳痕怎麼感覺自己也沾上了棲體的屬性,成爲了高冷女神的工具人?
大概斬殺陰極天庭真的累壞了,需要大量營養補充,也需要長睡眠。
吳痕也能理解。
好在自己這樣不斷的投餵,有了顯著的效果……
“繼續努力,把大師兄、小師姐、應蛇都給拿下,應該也頂得上一碗天芒主食,那樣就多了一張底牌,多了一條選擇!”
底牌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這是與荒塵大能博弈的基本,否則只會被對方無情的折磨,最終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分食。
“你……你是我們的人?”紅鷹號塗山蘭靠近過來,認認真真的詢問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瞞了,我其實來自未來,我是你未來的丈夫,我知道你現在內心非常驚詫不安,也有些許無法接受,但事實便是如此,我知道今日的你會有一劫,若不穿梭時空回來救你,必會給你留下巨大的心靈創傷,於是我還是冒着時間管理局監禁的風險來到了這裏,改變過去的時間線,就爲了將來你能過得更美好。”吳痕臉上透出了一種救蒼生救過去的滄桑與深沉。
塗山蘭第一時間還真的懵了。
雖說異度荒塵時代到來,什麼違背科學的事情都能發生,但一個來自稱來自未來的丈夫出現在自己面前,這本身就是極其難以理解和接受的。
“所以呢?”塗山蘭問道。
“抱一個吧,多的我也不奢求,畢竟現在的你還冰清玉潔、迷茫懵懂。”吳痕張開了雙臂,也是儘可能地尋求情緒價值。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在未來不可能認識我,因爲我剛纔已經溺死在了駕駛艙內。”塗山蘭說道。
嘶~~~
吳痕倒吸了一口氣。
這纔想起來,紅鷹號可是憑藉着自己的智慧與勇氣,與應蛇周旋過好幾個回合的。
這名帝王機甲駕駛員是一個很睿智的妹子,這種騙傻白甜的話術對她沒有用。
那算啦,無非就是賤癮犯了,日常調戲一下漂亮妹妹,沒成也不虧。
“不過,感謝你爲家園做出的隱忍……你是值得敬重的戰友。”說着,塗山蘭還是向前一步,給予了一個紳士的擁抱。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當真純如兄弟之間,讓吳痕頓時一陣慚愧。
人家把自己當兄弟,自己卻饞人家身子,太不是人了。
戰友,確實啊,自己也在和他們並肩作戰。
“有些話我無法直接轉達,你向其他機甲號隱晦的傳達保存實力,這些天外客最終目的是將我們家園當做他們的藥罐,所以決不能喪失作戰能力。”吳痕也是認真了幾分,對塗山蘭說道。
“果真是這樣嗎……我們做出了那麼多犧牲。”塗山蘭悵然若失。
本以爲拿出足夠的找猓瑫玫竭@些天外客的尊重,卻沒有想到他們這般歹毒,與那頭冷血的應蛇沒有任何區別。
“你儘快離開吧,剩下的交給我,這些外來者,一個都不能留!”吳痕說道。
“我叫塗山蘭。”
“叫我吳痕大人……哦,叫我吳痕就好了。”吳痕也是說順嘴了,趕忙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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