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一枚元幽就算一根木籤,成爲那個獲得元幽最多的人,纔有機會面見陰主。
循着聲音,吳痕抵達了那條冗長的街巷。
巷內,有一個老乞丐模樣的陰民,她頭髮髒亂,衣裳襤褸,手指頎長扭曲,如老藤一般。
她身軀佝僂,揹着一個布袋,要不是這裏是陰州,吳痕都以爲這是一個撿塑料瓶的老太太……
可老太太消瘦歸消瘦,後面的布袋卻不小,布袋子裏,正滲出了一些血漬,有的時候還可以看見布袋裏印出了幾張臉、幾條腿、幾個厚臀。
老太太的步伐鬼魅,它明明慢吞吞的走,可三兩步就移動到了一個手持武器的男子身邊。
那男子揮動着手中的利刃,要與這布袋老太太殊死搏鬥,結果卻被老太太一爪子直接放倒!
老太太果然是一名資深拾荒者,她先是踩碎了壯碩男子的脊樑骨,又掰折了男子的四肢,最後還要重重的擰一下男子身體裏的水分和血液,逮到壯碩男子被扭成一團畸態後,這才裝入到她的布袋裏……
那麼壯碩的一個成人男子,跟個路邊易拉罐沒什麼區別!
“沒看到元幽啊。”吳痕盯着這個布袋鬼婆道。
布袋鬼婆會穿牆,那些陰蟻見到它都退避三舍,一些自以爲聰明的靈醒者躲到了一些屋宅之中,卻還是被布袋鬼婆給發現了,最後的下場也基本上和那位壯碩男子一樣。
終於,布袋鬼婆的袋子鼓鼓的了,哪怕看到了活人,布袋鬼婆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往它自己的家中走去。
它的家在一個很深的巷子尾,很矮的一棟,院內有一大缸。
布袋鬼婆舉起了自己的布袋,將今天拾的荒全部倒入到了院中的那一口缸中,隨後用一張巨大的薄皮給罩住。
“釀人酒呢?”吳痕一路小心跟隨,眉頭皺了起來。
吳痕再往屋內看去,裏邊還真有一個酒罈子,那酒罈子竟散發出一種幽螢光輝,裏面的能量似乎要從壇中揮發出來!
這一幕,倒是讓吳痕想到了曬骨子的小女孩,當時也是產生了一枚元幽。
同樣的,這鬼婆也是懂釀術的,拿拾取到的活人來發酵元幽!
“外面還很多~”布袋鬼婆臉上掛着收穫的笑容,封住了那口大釀缸後,又興沖沖地到了大街上。
多抓點回來,多釀一些好酒,閨女今天娶新郎,喜酒肯定不能少!
布袋鬼婆鎖上門,離開了屋子。
它的步伐詭異,沒幾步就晃悠到了大街上,又開始抓那些人丟到布袋裏。
布袋鬼婆一走,吳痕就一個瀟灑的閃身,進入到了這陰間民宅裏。
他聽到了那酒缸裏還有呻吟聲,但沒有去理會。
都被擰成那樣了,救下來也活不成,何況吳痕和他們非親非故的。
推門而入,吳痕走到廳前,耳朵雷達時刻警惕着布袋鬼婆的動靜,確認她詭異的虛空步子遠了之後,吳痕這才抱起了那一罈已經釀好了的元幽酒。
這元幽酒,能量渾厚,比惡犬屋的品質要好。
吳痕也是不猶豫,直接抱走,然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吸收了。
“娘,我回來取酒了。”忽然,門前一個聲音毫無徵兆的響起。
吳痕一扭頭,發現一個披着紅蓋頭的女人鬼一樣立在門前,此前她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鬼新娘???
她不是應該在廟會骨閣上丟繡球嗎??
怎麼會一下子到這裏來了!!
吳痕愣住了。
鬼新娘也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家裏還能夠進伲粋�偷自己千年女兒紅的標緻男伲。�
“做我的新郎官,你可以喝個夠,何苦要來我老宅偷呢?”鬼新娘發出了一陣笑聲。
這笑聲裏,難掩一絲雀躍和興奮。
繡球丟了那麼久,就沒有選到一個真正滿意的。
倒是這男子,相貌標緻,體態健美,看哪哪都順眼,怎麼之前不到自己的繡球臺上呢。
“新娘姐姐,不瞞你說,吾乃素僧,不近女色。”吳痕也是尷尬。
誰TM能想到這鬼新娘和布袋鬼婆是一家子!
這下好了,元幽沒到手,同時惹上兩道熱菜!
“哥哥都還不曾看我,又怎知心中沒有我呢?”鬼新娘似乎對自己的姿色格外自信,已經緩緩地掀起了自己的頭蓋來。
吳痕感覺自己是被鬼新娘給盯上了,要再不逃的話,對方就不是掀蓋頭,而是要掀自己的頭蓋骨!
“新娘姐姐,我看是不必了吧。”吳痕堅決不去看蓋頭下的那張臉,眼看這鬼新娘直接湊上來了,吳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手中的武器就敲了下去!
小義也是非常智能,轉變成了威力最強的九齒釘耙!
這九齒釘耙狠狠的敲在了鬼新娘的身上,鬼新娘身影立刻變成了一縷煙霧,朝着四面八方飛散。
吳痕撓了撓頭。
都說如意精箍棒一棒一個女妖精,不曾想這九齒釘耙也不賴啊!!
沒多想,吳痕抱起元幽酒扭頭就走。
沒走多遠,布袋鬼婆就邁着蹣跚步子,出現在了吳痕所過的路上。
它雙目無神地盯着吳痕的背影,那張嘴卻咧開了笑。
沒一會,那一縷煙就在旁邊凝聚,是鬼新娘的身軀又顯現了,她同樣盯着吳痕逃去的背影,在那抿嘴笑。
母女倆,都很滿意。
既然準新娘官想玩,就陪他玩一玩,順便再測一測這位新郎官的耐力,各方面都符合的話,這一次招親就他了!
“娘,你去多抓點人釀酒,我和他培養點感情。”鬼新娘說道。
“好的嘞,味道好的酒,還得是男人,我只抓男人來釀。”布袋鬼婆說道。
……
吳痕撒丫子狂奔,想把鬼新娘甩得遠遠的。
鬼新娘的移動有些特別,是完全沒聲音的,這意味着自己的聽感面對她作用不大。
不管那麼多。
先吸收了這一罈元幽,讓自己體魄進入二階再說。
確認周圍安全後,吳痕也是立刻將那一罈元幽酒打開,並開始吸收裏面的能量。
可剛接觸到冰冰涼的元幽酒,小義突然釋放出了一道強勁的電霆,如黑色的雷鞭抽打在了背後的牆面上!
牆面處,雷電鞭釋放火花的位置,一道婀娜妖嬈的身影浮現。
吳痕扭頭看去,看到的正是那位鬼新娘!
她似乎一直就在這裏,如一位在閨房中等待自己新夫君的大家閨秀,且略顯羞澀的背對着自己……
第55章 先智取再硬來
然而,吳痕可不覺得這有什麼可興奮的。
在拋繡球環節的時候,吳痕便清楚地看到這鬼新娘明明是背對着大家,掀起蓋頭與明伊對話的時候,那張臉卻是直接面朝着大家的!
誰家好姑娘能一面背對着郎君,一面跟你笑盈盈的啊,腦袋安反了呀!
所以,哪怕對方的玉背嬈臀是衝着自己這個方向,吳痕也立馬意識到,鬼新娘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有什麼辦法能甩掉她呢?”
“待我吸收了這枚元幽,與這女妖精戰個上百回合也不落下風。”
“鬼物一般也有自己的法則,先智取,不成再硬來。”
吳痕腦子轉得飛快,與荒塵中這些魑魅魍魎是一種博弈的過程,一旦發現自己處在劣勢,更不能生硬的使用武力。
要迂迴、斡旋!
目的是安穩的喫下這枚元幽,不是非嫩死這鬼新娘不可!
捋清楚了這個目的後,吳痕也立刻有了主意。
他特意朝着旁邊的牆角靠了靠,隨後露出了一個蜜汁微笑。
“新娘姐姐,既然你說要我好好看看你,那你總是背對着我,我怎麼能夠看到你的全貌呢,你也得轉過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道理。”吳痕對鬼新娘說道。
“可男人都不是喜歡背面嗎?”鬼新娘有些小困惑道。
“我不一樣,我兩邊都要,既然你和你娘都對我很滿意,那你也得考慮我對你滿不滿意啊,萬一你擱那一躺,別人說你趴在那裏幹嘛,和你成了親,我多沒面子啊!”吳痕也是開始了他的口舌妙法。
能用嘴解決的問題,幹嘛非得動粗?
鬼新娘聽罷,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想必也是對自己姿色有幾分篤定的,她慢慢地將身子轉了過來,好讓吳痕可以看清楚她傲人的身姿!
“不錯,你很有道理,但是我這人注重的細節非常多,比例也需要非常完美,你且不要動,讓我慢慢欣賞。”吳痕對鬼新娘說道。
鬼新娘雙腿立的筆直,卻微微晃動着。
似乎正面朝着別人,她反而有一些不安。
可考慮到對方這無比合理的娶親要求,還是沒有多想。
“很好,很好,一看就知道你是有完美鎖骨的,上面能養小魚……還有這小腰,如細柳扶風,想必平日裏也是擅長歌舞,否則也不會有此柔韌,再說這玉腿修長似索命……咦,如此美景,口乾舌燥,要能有酒飲,興許可激發我詩性,爲小娘子吟詩一首。”吳痕說道。
“公子還會作詩?”鬼新娘一聽,蓋頭下面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當然,只是詩詞、佳人,唯獨少了一樣……”吳痕長嘆了一口氣。
“公子是不是忘了,你從我家出來時,帶了一罈美酒呢。”鬼新娘笑盈盈的說道。
“哎呀,我這人一身的才華都在酒裏,既不能壞了這雅興,我便一飲而盡,給佳人吟詩一首!”吳痕慷慨激昂的開始忽悠。
鬼新娘不再多言,靜靜等待着對方品味美酒,她也很期待對方接下去的誇讚。
“頓頓頓頓頓~~~~~”
吳痕張開大口,亦如一隻饕餮,海飲下這元幽老酒。
老酒渾厚純淨,剛喝下去就感覺到了絲絲熱流在體內咿D,就好像是剛剛咿D了一道上層的功法,功法已讓自己內力又增長了不少。
這個過程不算太長,但也確實需要一些消化的時間。
鬼新娘在一旁等待,不免有了點點着急。
吳痕打了一個酒嗝,臉上也泛起了一些酒氣紅暈。
別說,這元幽酒確實有酒的功效,喝下去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別說一隻鬼新娘了,便是她娘一起來,吳痕也不懼!
“詩呢?”鬼新娘問道。
“我唱給你聽!”
“嘿嘿!”
“剛翻過了幾座山,又越過了幾條河~”
吳痕已經一抬手,綻放着一絲隱隱雷芒的九齒釘耙緩緩地浮現。
“這也不是讚美我的啊?”鬼新娘開始有了一絲絲不耐煩。
“且聽我往下唱!”吳痕身子一個抖敚种械尼敯议W閃發光,口中更是高聲唱道:
“剛擒住了幾個妖,又降住了幾個魔,魑魅魍魎怎麼他就這麼多,逮,喫俺老豬一耙!!!”
此話一出,吳痕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猶如請了一尊聖佛附體,毅然決然地朝着鬼新娘的後腦勺拍去!
“你說誰魑魅魍魎……你……這個無恥之徒!!”鬼新娘氣冷抖,她顧不得什麼裝飾與溫婉了,掀開了那蓋頭就要與這登徒浪子搏殺!!
蓋頭一掀,吳痕看到了鬼新娘的後腦勺。
偏偏她後腦勺居然翻蓋一樣打開,長了一張血淋漓的大嘴,一口就咬住了吳痕的九齒釘耙!
吳痕心中大駭。
就說這鬼新娘明明腦袋在後面,又怎麼背對着大家偷喫東西,原來真正的嘴在後腦勺啊。
好一個溫婉可人,實則猙獰畸異,不如曬骨子的小女孩呢,人家至少裙襬以上全是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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