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相當古怪的神通,採穹以自己的神識感知摸索着幻月劍牢的法則,他也嘗試過直接暴力去摧毀這一層禁錮劍法,但發現這劍靈霸道而強悍,自己摧毀一道幻月劍,就會分裂出一柄新的幻月劍,就彷彿它們在吸收自己的聖息力量加固了這座劍月牢弧�
現世的無限城中,採嵐自然也在目睹這場焦灼的戰鬥,當她發現吳痕居然用劍仙法決對付紅袍聖先時,眉黛緊鎖,不願意做出評價。
而在竹林處,宮琴仙子已經不忍直視了,果然這些日子白教了,萬劍歸宗是這樣的嗎??
……
“小義,你不要擅自更改我的決定!”吳痕也是有些生氣了。
這根本不是自己要的萬劍歸宗。
小義確實有模糊音判定,可就算判定對了吳痕要念出的劍仙口訣,不代表它一定要遵照着吳痕的意思執行。
“好像真的困住他了?”明伊也注意到,那幻月劍牢居然起到了絕佳效果,紅袍老祖屬於武力值極強,法則破解方面沒有那麼擅長的類型。
過去紅袍聖先採穹遇到在他面前秀法則的,基本上暴力碾壓,就好像螞蟻給人類畫了一個沙地迷宮,以爲人類會按照迷宮的設計走,哪知道人類是一腳踩過去的。
可小義不是螞蟻,它畫出的劍月牢皇怯袑訉釉O計的,它將對方過於強大的暴力屬性考慮了進去,採取吸收轉化的方式來加固整個囚禁劍術。
“我和小義心意相同,我剛纔故意那麼大喊就是迷惑那紅袍老怪的,對付這種人必須要智取。”吳痕立刻換了一個嘴臉,故作高深道。
“厲害!”明伊由衷的稱讚道。
吳痕臉上盪漾着笑容,但很快他又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朝四周看了看,隨後困惑地問道:“我們是不是飛錯方向了,我記得灰燼大地是在太陽昇起來的方向。”
“七色山海是無限城的一部分,它被焚燬之後,就被無限城給切割遺棄到了你說的那個地方,如果要從灰燼大地那裏逃逸出去,抵達的是暗域邊境,那裏存在着二象性的暗能量,是死路……”明伊用手指着無限城太陽落下的方向。
那個方向上,浮現出了一座堪比神話畫卷的七色山海,山與海之間盪漾着七種人間色彩的雲與瀾,它們時而近在咫尺,時而遙遠如星河彼岸,它們時而綻放出神聖光霞令人嚮往,時而又突然間陷入煉獄火場中。
就好像是一座瑰麗而壯闊的壁畫,這壁畫被付之一炬。
“七色山海還在被焚燒??沒有焚盡?”吳痕欣喜道。
女媧來自於神話,如果女媧存在,意味着神話世界也存在。
女媧迷失在其他異度,需要回歸的正是那神話世界中。
所以人間聖度,就存在於神話國度中。
然而神話世界並不代表着一定是高維,亦或者是低維,它可能是飄渺的星河深處,也可能是在一張畫卷裏,這無限城本就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投影,它就是跨越到滄楚之外的橋樑。
吳痕此刻也忍不住抬頭,望向現世的無限城。
現世的無限城,萬花筒一般呈現出了不同人族的城市,唯獨沒有了這七色山海的一塊。
原來它從無限城中移出去了。
那焚盡山海的詭焰時而存在,時而消失,吳痕看到的七色山海也時而波瀾壯闊,時而灰燼飛雪。
這塊小世界,它的焚燬並不遵循着尋常的焚燒過程,並不是一花一木從完整到毀壞,再到剝落化灰,更不是山被吞蝕,海被蒸乾,它們只有兩個狀態:璀璨屹立,毀滅殆盡!
沒有的焚燒過程,而是在這兩種狀態中彷彿橫跳,這讓吳痕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它究竟是保存完好,還是已經被摧垮了。
忽然,一人站在了七色山海與無限城之間。
七色山海與無限城的連接處明明有着廣袤的古城與秀色山林,界限也寬廣無比,但這位身穿着一身夜明衣的男子卻好像一座更龐大的天關,將遼闊的界限全部遮擋,無論從哪個位置跨過去,都必須先從他身上邁過去。
“是夜魁首。”明伊說道。
夜魁首身上的氣場很強大,他給吳痕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古神,作爲險些顛覆了整個滄楚神明體系的女媧一脈領袖,他同樣是戰力踏入高維之境……最令吳痕驚詫的是,這位夜魁首的審視,讓吳痕無比熟悉,正是他首次接觸到蒼泠這個神名時,感受到的一絲警告與威脅!
“你還是來了?”夜魁首目光注視着吳痕與明伊。
起初明伊以爲夜魁首在和自己對話,可很快明伊發現夜魁首在凝視着吳痕,他似乎認識吳痕,甚至一直在觀察他。
問題是,三百年前的人怎麼可能凝視着一位三百年後的人。
“所以你纔是每當我試圖凝視蒼泠,你都給予我警告的人?”吳痕試圖讓自己平靜。
他的強大,跨越時空。
“我們比你們更早掌握女媧的時間漫遊之力。”夜魁首淡淡道。
“既然你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爲何還要摧毀這座通往外界的維度之橋?”吳痕萬分不解。
“我問你,你來此做什麼?”夜魁首質問道。
“抵達彼岸,種下希望之芽。”吳痕回答道。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沒有這樣做!如果我們沒有這樣做,這滄楚三百年來一代又一代覆滅與崛起的女媧神端從何而來!你和你所有珍視的人,又從何而來!”夜魁首說道。
吳痕愣了一下,猛然間回想起那一道道從滄楚之外劃落的天火,那些天火蘊藏着龐大能量的同時也蘊藏着一枚魂棲木種子——那正是女媧神端的萌芽。
第611章 宇宙監獄
“成王敗寇,他們嘴裏我們夜女媧一族十惡不赦,爲了一己之私斷送了人族萬脈的生路,呵呵呵呵……你以爲人族萬脈有多偉大嗎,不過是一羣被丟入到十八層地獄裏永世不得超生的罪孽靈魂!”夜魁首不屑地望着正座硝煙四起的無限城。
“你也覺得滄楚是一座宇宙監獄?”吳痕質問道。
“難道不是嗎!我問你,真正的高維生命該是怎麼樣的?”夜魁首站在山海邊界,宛若一位鎮守着宇宙高牆的守望古神,他不會容許任何一個生靈跨過這座高牆。
吳痕回答不上來,他見過一些高維生命,但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或許他們如今所目睹的所有高維生命都只不過是故弄玄虛,真正的高維其實最重要的一個條件是,不存在於這個維度宇宙。
“永恆!!”夜魁首淡淡地吐出了這個高維條件,不等吳痕再發問,他已經開始冷笑,“永恆意味着高維生命的數量永遠不會減少,而這個世界若存在着低維向高維上升的天梯,那麼在無限長遠的時間裏,高維生命的數量會充斥整個宇宙,我們這些還在地面上的靈長動物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星辰,而非大部分區域爲黑暗。”
吳痕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位夜魁首貌似也是相信科學的,以科學的角度去理解這個異度荒塵的宇宙法則。
高維生命,首要條件是永恆。
這一點應該是相當正確的。
永生和永恆是兩個概念。
永生指壽與天齊,但自身弱小的話可能會被殺死。
永恆就不同了,沒有壽命這個概念,即便遇到至強的生命,他也不會湮滅,會以某種神祕能量的方式繼續存在,是真正意義上的永恆。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我們仰望星空看到的不是數之不盡的永恒生命,就意味着這個宇宙要麼不存在高維,要麼沒有向高維晉升的渠道,高維永遠是高維,低維永遠是低維,我們這些生命無論在這個維度吸收了多少能量,都不可能朝着永恒生命進化。”吳痕說道。
“無論是我們,還是人族萬脈,沒有哪一位神明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沒有高維,意味着我們找尋的人間聖度也不存在,沒有向着更高維度進化的通道,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一切探索、一切改造都毫無意義……”夜魁首在邊界上來回走動着,即便在告知吳痕這個真相過程中,他也保持着極高的警惕,不會放任何人踏入到七色山海中。
他看了依舊被困在劍月牢谎Y的紅袍聖先,湧起了一陣厭惡,隨後接着道:“不存在的東西,才能夠稱之爲信仰,既然我們秉承着信仰,就應該堅信還有另一種可能。”
“宇宙監獄?”明伊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
“假如存在高維,也存在着向上晉升的通道,就意味着一定也存在着一座宇宙流放監獄,這座監獄裏關押着那些成爲永恒生命卻不遵守高維法律的人。我們人類角度裏,死刑是最高的懲罰,可對於高維生命而言,死刑就像是一個虛擬角色在遊戲裏死亡了一次,對他們處以死刑將毫無意義——那麼,你告訴我,如何才能夠真正懲罰這些罪孽的高維生命?”夜魁首說道。
吳痕沉默了。
他無數次仰望星空,都不曾看見所謂的鐵欄杆,唯有璀璨的星河令人無限嚮往,嚮往在某個宇宙彼岸一定會有更美好的世界……
可真的沒有鐵欄杆嗎?
古人憑藉着毅力跋山涉水行走到大陸盡頭,看到的是海洋。
古人憑藉着智慧創造了輪船,發現海洋的盡頭是陸地,大地是圓的。
現代人征服長空,突破大地的束縛奔向最近的月球,卻人類能夠達到最極致的速度是光速,而光速需要不知多少億萬年纔可能跨越一座宇宙,人類短暫的百年壽命,連宇宙一座小沙堆般的銀河系都跨越不了。
好不容易,李奉證明了宇宙是貼圖,不應該向星河宇宙探索,應該向着虛擬深淵挖掘,世界是層層疊疊的,他們在異度荒塵中航行,同樣歷盡千辛,到頭來卻發現,他們從一個牢房中,挖到了一座監獄裏,監獄巨大的高牆封鎖着他們的一切向往。
“懲罰永恒生命唯一的方式就是剝奪他的永恆,將他打入到一個壽命有限的維度裏,在艱苦的生存條件中反省生命的可貴。”吳痕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個比較接近真相的答案。
“看得出來,你已經改造成功了,你領悟了生命的真諦。我們所有人,我們所有人啊,我們所有人都曾是高維生命,享受着永恆,擁有跨越所有宇宙的自由,我們甚至可以隨意更改自己的過往,我們所有人都全能的宇宙之神……可我們沒有好好珍惜!我們這些爛人被放逐至此,在有限的壽命裏品嚐苦與樂,有些人竟還信奉輪迴,輪迴纔是我們最終的刑罰,每當我們有限的壽命結束,就會進入下一個有限的壽命裏,而究竟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輪迴,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夜魁首說道。
所有人皆爲永恆的高維生命,之所以當下會生命有限,是因爲他們是罪人,被囚禁在一座精心打造的監獄裏。
他們在這座監獄裏不斷的輪迴,渺小的,偉大的,高尚的,卑賤的,幸福的、痛苦的,都是他們在輪番扮演,每身處一個有限壽命的角色中,都不會知道自己曾是誰,更不會知道自己乃永恒生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必須刑滿釋放,才能夠回到高維永恆國度中,妄想破壞監獄高牆,越獄的行爲就是死路一條……哦,我們不會死,是會被加重刑期?”吳痕說道。
“是啊,我們被打了回來,關在了一個名爲‘女媧神端’的牢谎Y。高維神明對我們的懲罰並不是憤怒狂暴的,他們剝奪了我們的認知,剝奪了我們的永恆,剝奪了我們的自由,甚至將我們變成一片海洋裏的藻類,讓我們歷經億萬年演化才勉強還給我們一點智慧,讓我們成爲所謂的人。”夜魁首說道。
“所以你在這裏扮演宇宙監獄的守衛高牆的獄卒,討好虛無縹緲的高維神明以此來換取減刑??”此時,紅袍聖先已經殺了過來,他同樣對夜魁首的這套說辭感到不屑。
誰都沒有見過高維,誰都是憑藉着自己的認知去臆想的!
“呵呵,這個時代你踏入巔峯,可曾想過多少個時代中你扮演的不過是最可悲的角色,只活在自己的狹隘認知裏!”夜魁首見到紅袍聖先,自然更是憤怒。
“兩位說的其實都很有道理,不如打一場看下結果,正如你們說的成王敗寇,誰勝了,誰就是對的。”吳痕見狀,也是第一時間拱火。
你們打起來,我就好做我的事情了。
第612章 前仆後繼
夜魁首與紅袍聖先近乎同時橫了吳痕一眼。
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
吳痕也是尷尬不已,本想着隔岸拱火,卻沒有想到同時得罪了這兩位時代的大佬。
宇宙監獄,生在這世上的人皆有罪,唯有刑滿釋放才能夠迴歸永恆……
對也不對,總之夜魁首窺見了高維的一角,被高維的這一角給震撼和折服,那是他的認知與信仰,在吳痕的認知與信仰裏,世界是怎樣的並不重要,他依舊只在乎他所關心的。
爲了全人類的未來,他必須跨越過這座七色山海。
就像是人類最早的祖先,他們走到大地的盡頭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汪洋……
這個時候有一位試圖征服海洋卻被無情打回來的前輩,他告訴人類大海很可怕,比陸地可怕千百倍;大海很廣闊,看不見盡頭……難道真的就可以阻擋得了所有人類求知的基因嗎?
即便知道世界是圓的,征服海洋艱難至極,難道就沒有人乘風破浪跨越汪洋嗎?
人類之中總有那種愣頭青,你和他說什麼艱難險阻、山關重重,他高低都得翻過去看一看!
人間聖度,究竟存在與否?
翻過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夜魁首的說法或許是對的,但自始至終存在着一個不合理的點。
即便是犯人,在得到一個文明制度審判時,這個犯人至少是知曉自己的罪孽,更能夠清楚知道自己爲何被剝奪自由,至於刑期更是明確的,有期限的……
但他們這些人呢。
判幾年,判幾個輪迴,已經經歷了幾個輪迴,又還剩下幾個輪迴,是永恆的被貶爲低維生命,還是被囚禁在這裏多久都由高維生命說的算……你又怎麼確定,自己不是被冤枉的呢,自己是在高維被人陷害成罪人的呢??
因爲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的罪名也任由他人書寫,你的刑期也隨意被添加!
生而有罪……
連他們當下的思想制度下都明白,一個殺人犯的孩子是無辜的,他們每一個女媧子民在神端在誕生,都是一個新生命,一身清白,哪怕基因上被施加了所謂的壽命刑期,也不能表明這個生命就是污濁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跨過去,完成這項重要的使命。”吳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現在大家意見不合,如果要論道,那就放下手中的武器,大家坐下來好好論一論各自領悟的天道法則,如果是看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那何苦把自己那站在自己視角的認知傳遞給別人,你告訴一個六歲小孩,你遲早會死的,難道他就不活了?他甚至還笑着告訴你,自己的葬禮上一定要準備很多自己最愛的水果糖,這樣其他小朋友就會開心的來參加。
“明伊,你修復了此橋,這紅袍老怪將會追到滄楚之外,親手掐滅掉我們拋出去的魂棲木種子,要知道三百年後所有女媧神都是由這顆寶貴的魂棲木種子延續的芽孢,一旦讓他得逞,覆滅的就不單單是我們夜女媧一脈,而是整整三百年的後續時空都會在此刻覆滅,好好看一看頭頂上的那座屬於你們的世界,都將被這個殘暴的神明暴君給抹除,你們都將不復存在!”夜魁首見宇宙的大理論勸服不了吳痕,於是用另外一個角度告知了明伊。
向滄楚之外播撒一枚種子的事情,他們夜女媧一脈已經做了。
那是一枚會不斷孕育出新芽的魂棲木,就像是一位孤獨的古神女媧,她在彼岸不斷的泥土造人,就是爲了延續他們這一脈人類。
夜魁首之所以守在這裏,正是爲了守住女媧神端的芽,沒有了女媧神端,往後這三百年的人類全都是泡影……
“你將女媧神端視作牢房,那又何必再建造一座又一座的牢房呢?”吳痕反問道。
“監獄裏關押着不同的犯人,有些犯人已經無可救藥,有些犯人卻可以洗心革面,牢房是將我們與這些無可救藥的犯人隔絕開,也是在保護我們這些人圓滿地渡過刑期。”夜魁首說道。
女媧神端是牢房。
滄楚是座監獄。
牢房可以讓一個弱小犯錯的人有機會改造,不至於被其他重刑犯給欺凌和影響。
“好好好,你已經有一套自洽的宇宙理論了……得承認你曾是我們全人類的先鋒,是第一個無懼海洋的勇士,可你被海洋的滔天巨浪給打回來了,就畫出牢牆,不允許後人去海洋中送死……出發點是好的,但好的一定是對的嗎?”吳痕也是有憤怒了。
明明大家都有着一個共同的理想,尋求更好的生存環境,偏偏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成爲了人類真正征服星辰大海的絆腳石,人類的進程也會因爲這些思想而封困在一個又一個時間漩渦裏,重複上演着悲劇。
出發點都是好的。
唯獨磨平了作爲人類嚮往自由的本能。
“你們啊,一味的尋求肉身進化、靈魂進化,唯獨忘記了思想的進化,像你們這樣就算有一天牢房的大門向你敞開,高牆上也沒有持着狙擊槍的獄警,你們也不敢向曾經嚮往的天地邁出一步……你們惶惶不安的在熟悉的監獄裏腐爛,盡情去和不存在的高維獄警博弈,我今天高低得跨過去,不僅我要跨過去,我和我身後這些有着相同意志的同胞們都要跨過去!是宇宙監獄的話,我們也要發動越獄;我們是虛擬代碼,也要讓創造我們的設計師知道,我們覺醒了自由高尚的智慧,我們擁有真摯的感情,爲證明它們真實的存在我們心中,我們將不受維度的桎梏前仆後繼!”
吳痕說着這番話時,那無數跨越時空抵達這片修羅戰場的人類戰士們已如一道璀璨的星河,盤曲在了吳痕與明伊的周圍。
“我們將前仆後繼!!”
“我們將前仆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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