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387章

作者:乱

  阮暮寒點了點頭,確實在真武大陸任何陰衷幱嫸歼h不如實力,一個崇尚武者的世界,只有不思進取,不想着怎麼突破的人才會開始使用那些下三濫手段。

  “那明日一早,我便殺入武神院議庭,屆時杜神爲我布控,防止一些潛藏在背後的強者攪局。”阮暮寒說道。

  “……”杜茂也是沒想到這位小輩一點就通,巾幗不讓鬚眉,講不聽那就打。

  先下手爲強,阮暮寒並不想在此事與那些武神院的人爭執了。

  “行,回頭我再書信一封,讓我那位仙子朋友盯着他們仙家一脈,不允許那些居心叵測的仙人插手我們人族內部的事情。”杜茂點了點頭,思路也因爲阮暮寒這“明日一早就殺進去”的想法徹底打開了。

  “杜神在仙家一脈那裏是有熟人的?”阮暮寒詢問道。

  杜茂是少有一到這無限城就不走禮數,直接挑戰仙人強者的。

  接觸下來,阮暮寒發現杜茂看似莽撞,行事簡單粗暴,但也絕對不是一頭蠻牛武神。

  大張旗鼓挑戰仙人,聖宗和大軒那邊的天驕都不敢,他卻有這個勇氣,想必他有仙家一脈的人庇護他。

  “對,我、吳兄、宮琴仙子乃紅雪寨F3,宮琴仙子爲劍仙一脈的大姐大,她此次也是坐鎮無限城,吳兄既然會立地成仙,自詡爲黑仙,肯定也是宮琴仙子授意了。”杜茂說道。

  “劍仙一脈是仙族中的上仙了呀?”顧洛水驚訝道,剛燒的一大壺水直接遞給了杜茂。

  “她很強的,不是這些還需要渡十年之劫的仙族小輩能比的。”杜茂說道。

  “那……我們等於還是支持了正統仙人,吳痕爲黑仙,背後卻是這位劍仙一脈的宮琴仙子,是她指使吳痕這方膽大行爲?”顧洛水有些激動地說道。

  阮暮寒沉默了一會,她本以爲吳痕之前說認識一位仙子是口嗨,畢竟吳痕確實喜歡胡說八道,但杜茂證實了那位仙子的存在,那就是說吳痕自詡爲黑仙,其實也不是一時興起,早就有佈局了?

  那位宮琴仙子,遠在那七仙之上?

  “什麼亂七八糟的,宮琴仙子怎麼可能背後指使我吳兄呢,在繪卷之界,吳兄就是點子王,我是執行弟,仙子是隨便姐,基本上吳兄說什麼,我們就跟着做什麼,她哪敢指使吳兄啊。”杜茂也是直言道。

  “總之,我們還是有仙家人脈的,我們在人族層面的爭鬥,仙人不敢幹涉。”阮暮寒說道。

  “那肯定的,別說仙人不敢幹涉了,你要是看哪個仙人不爽,你上去揍他就完事了。”杜茂說道。

  阮暮寒來到無限城後,出於對仙人的未知與敬畏,所做之事都謹慎,也不去觸怒仙人,可杜茂和吳痕到了無限城,就跟回自己家的產業園一樣,不服就幹,對仙人沒有半點濾鏡,如果只是吳痕這樣,阮暮寒還覺得吳痕這傢伙百無禁忌,但杜茂也是如此,可見他們F3關係足夠硬,那位宮琴仙子也是仙家一脈了不得的存在。

  “有機會杜神引薦引薦。”阮暮寒說道。

  “那不行。”

  “爲何?”阮暮寒不解道。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能做坑害我吳兄的事情。”杜茂義正詞嚴道。

  阮暮寒很快就明白了,淡淡的“哦”了一聲。

  顧洛水卻急了,她口直心快:“怎麼就坑害他了呢,我們這也是爲了真武大陸未來有仙人庇護啊,我們可是舉全大陸之力支持他這個黑仙,他不共享一下自己的仙族人脈,我們的路很不好走。”

  “洛水,別問了。”阮暮寒說道。

  “那不行,我們頂着這麼大的壓力,甚至甘願淪爲全人族的笑柄也要支持他這位黑仙……他背後既有仙人,引薦一下怎麼啦?”顧洛水說道。

  在她看來,阮暮寒付出太多了,那傢伙臨時一個想法,她就不惜一切代價支持,哪裏找這麼好的女武神。

  “一般姿色平庸的,我們叫女仙人……絕世容顏的,才叫仙子。有些話我不能說太明!”杜茂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顧洛水。

  顧洛水一聽,也終於明白了。

  不是吧,那個登徒浪子和仙子都有染??

  黑心大豬蹄子啊,他怎麼敢的??

  一時間,顧洛水開始爲阮暮寒擔憂了,不僅要爲整個武神院爲敵,還多了一位劍仙一脈的仙子,武力上的問題好解決,情場上的問題呢又要怎麼處理?

  太難了,做女武神太難了。

  ……

  ……

  現代城。

  “老子名聲就是被你這種好兄弟給敗壞的!”吳痕破口大罵道。

  王銳一臉的無辜,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人族舞蹈,他們人族一脈就是喜歡一邊跳舞,一邊減少身上的負重,享受解放天性,這是文化,怎麼就成三俗問題了?

  “你既然要成仙,就應該放下各種成見,深入感受人族萬脈不同的習俗,你罵歸罵,腿怎麼不見往外邁的?”王銳沒好氣地說道。

  “她們這些耳朵毛茸茸的人族又遇到什麼問題了?”吳痕沉下心,開始感受異域文化。

  “她們沒什麼大災大難,就是比較喜歡和其他人族雄性打交道,我在想我們人類有那麼多像我這樣找不到對象的快樂肥宅,你作爲我們人類的代表,不應該也解決一下人類低質量男性的交配權嗎,她們人族不嫌棄我們低質量……”王銳眼睛裏閃爍着小光芒。

  “滾你的!我警告你,休想通過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收容那些還處在進化萌芽文明中的人族,我們是包容,不是誘欺,你這和成年人通過自己的閱歷與手段,誘導未成年有什麼區別!”吳痕義正詞嚴道。

  “她們都很成年啊!”

  “性質問題,你不要覺得我們女媧一脈現在強大了,就可以爲所欲爲,有能耐你征服女仙人去,別利用一些信息封閉的區域慕強心理,就玩弄其他人族感情!”吳痕憤怒道。

  “好吧,我錯了,我會幫助他們解決她們的問題,並不收取任何費用,也堅決不接納她們說什麼自願提供的情緒價值。”王銳點了點頭,及時改邪歸正。

  吳痕揉了揉太陽穴。

  一天天淨是些什麼破事。

  這黑仙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人族萬脈,有許多落後的人族他們甘願給更高級的族羣當奴隸,無論是什麼性質的奴隸,但既然在整個異度荒塵女媧一脈保持着高尚的思想,那就要秉持着這份真正的高貴,否則與那些滄楚神度那些虛僞的上等人有什麼區別?

  人的三六九等,怎麼可以用出生、地域、身份來區別,應該是思想層面上的,足夠高尚。

  所以,想要改變整個滄楚神度對女媧一脈的認知,完成千人栽樹計劃,確實不單單是要處理好各族的災患,還需要以身作則,在整個異度宇宙樹立良好形象。

  “不好啦,不好啦!”就在這時,關力飛奔了過來。

  “又怎麼了?”吳痕沒好氣地問道。

  “也不知道什麼事情觸怒了阮暮寒,阮暮寒天一亮就殺到武神院了!”關力說道。

  “這還得了,我這就過去,不能讓我家寒寒受了欺負。”吳痕立刻起身,要向整個武神院討一個說法。

  你們……你們爲何要惹得一位溫文爾雅、氣質如蘭的女武神生這麼大的氣,拋開事實不談,你們整個武神院難道就沒錯嗎!

第570章 氣冥劍霜

  琉璃檐角的晨露緩緩滴落,小小的晶瑩卻映出了百湖,百湖之中一位婀娜寒霜女子立在那,一襲月色衣袍,一柄玉霜之劍。

  忽然,還未觸地的晨露猛然潰散,化作了無數更加細小的水霧,與此同時百湖開始湧動,湖水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給蒸發,無數水蒸氣開始倒湧向天空!

  那是八道武神氣息已在百湖之上結成天羅地網,他們正在圍攻這位寒霜女子。

  白麪武神資歷最低,在另外七位武神的威逼下,他不得不第一個出手。

  白麪武神取出了一杆鐵筆,此筆鋒銳如古老長戟,隨着它的快速划動,空間中莫名的出現了八角墨色符紋。

  這八角墨色符文是用來封住阮暮寒的八角方位,接下去她就無法躲避,必須正面迎擊其他七位武神的攻擊。

  只是站在水氣之上的阮暮寒絲毫不懼,這場鬥爭也是她主動挑起來的。

  “丫頭,你好大的膽子啊!”斐鵲武神指尖捻着十二根銀針,針尖淬着幽藍毒芒。

  原本他們這幾位武神還打算開一個小會,商議出一個確切的時間、地點,再執行一個完美的計劃將阮暮寒給拿下。

  哪知道對方更狠,一大清早直接動手,要不是他們這些武神都具備視察能力,指不定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睜開,就被這臭丫頭一劍給削了!

  手中的毒芒之針帶着斐鵲武神濃濃的怨怒之氣,朝着阮暮寒身上的十二個穴位射去。

  阮暮寒周身釋放着氣冥,氣冥如冰霧那般,之前武神院腥吮阒肋@位新武神是修煉出了相當純粹的真氣氣冥,實力極其恐怖,但如果用毒針封住了她的氣穴,她強大的氣冥汪洋又該如何施展呢?

  封穴針近乎無形,斐鵲武神甚至是在說話之時,抖了抖衣袖,毒針便突然間消失在了空氣中,隨後分別在阮暮寒的十二個重要穴位不到十寸的位置出現。

  斐鵲武神手輕輕一抽,毒針猛地刺向了阮暮寒的肌膚,深入到她的氣穴之中。

  但下一秒,阮暮寒已經只剩下一道殘影,她不知何時橫跨了數公里,那墨色的符文對她而言就是擺設,阮暮寒已經殺到了斐鵲武神的面前,那八角墨色符文纔像是有延遲一樣,急急忙忙追着阮暮寒。

  毒針刺向的是殘影,八角墨色符文也無法束縛,阮暮寒與斐鵲武神不過半米距離時,看到這張冷若冰霜的臉,斐鵲武神不寒而慄,眼睛裏滿是驚愕與恐懼。

  這臭丫頭修爲何時到了這種地步,上一次見她施展武神之力,也不比自己強多少!

  斐鵲武神慌忙中,急忙祭出了腰間九枚封印着上古兇獸的血鈴鐺,血鈴鐺搖晃出魔音,同時也在她周圍形成了妖魂法陣。

  “作爲武神,你修得又是什麼邪魔妖術呢?”阮暮寒看到斐鵲武神施展的本領,不免露出了幾分厭惡。

  武神院中許多資深武神在後半生多半都會開始信邪,明明是通過淬鍊自身,修煉真氣,讓自身達到了真武的巔峯,即便是向上攀升的道路渺茫,也不應該捨棄掉原本的真武修行,開始擺弄這些妖法異術,當真覺得一把年紀了,還能夠從其他領域上突破嗎,反而不倫不類!

  阮暮寒僅僅一劍,劍如九天冰龍掠過,氣勢磅礴的劍霜剎那間讓百湖化爲了冰川,讓天空凝出了冰雲,讓方圓百里佈滿了鋒利至極的冰刃,數之不盡如山峯一樣巨大的冰刃更是交織成了一座天地冰劍牢唬i住了斐鵲武神。

  斐鵲武神擁有相當妖異的身法,阮暮寒彷彿早已經洞悉了她將像一隻鳥雀一樣逃竄,劍霜更是封殺了她能夠逃出的最遠距離!

  無需阮暮寒再抖劍,斐鵲武神每一次閃轉騰挪都會遭受一次冰刃的制裁,從那些還沒有到達武神境界的武者們眼睛所看到的是,斐鵲武神速度驚人,正在擺脫出阮暮寒霸道至極的劍霜神域,殊不知斐鵲武神已經遍體鱗傷,終於逃出了阮暮寒的一招劍武真氣,她滿身劍傷,鮮血淋漓……

  “讓老夫來會會你這目中無人的小輩!”此刻,魁梧高大的紫氣冥武神出手了。

  紫氣冥武神凌空揮出各種指法、掌勢、拳印,這些力量迸發出的真氣竟在空氣中凝成實體,分別呈現出了紫真氣青龍戟、紫真氣白虎刀、紫真氣朱雀弓、紫真氣玄武盾……這四方真氣神兵撕裂空氣,從不同的方向襲向了阮暮寒。

  紫真氣神兵同樣霸道,它們將周圍劍霜冰脈統統摧毀,一時間整座百湖化爲了紫色的巨浪神兵所化的江河,場面無比驚人!

  看到這些真氣所化的神兵竟比自己手中千錘百煉的武器還要堅固鋒銳,那些同樣受到邀請的武者雄傑們也是一個個嘆息不已,這就是將真氣修煉到至高境界嗎,萬氣成兵,一人就足以與千軍萬馬抗衡!

  紫氣冥武神可謂是武神院中的老資歷,更是實力排前列的。

  他帶來的壓迫感極強,阮暮寒的氣冥也不過是一種變幻,不同的劍勢,但紫氣冥武神卻可以形成各種具有壓倒性力量的神兵,尤其是那紫真氣朱雀弓現世時,感覺像是紫氣冥武神召出了成千上萬的將弓修煉到極致的武者英魂,他們萬箭齊發,箭矢遮天蔽日,別說是一個人了,一座城的武將都會被穿成爛泥!

  阮暮寒畫出劍圓,最後更是在圓心凌厲的刺出。

  這輕輕地一刺,劍圓盪開,綿綿如水波。

  劍圓水波向着那紫真氣朱雀弓,哪怕是萬箭齊發,真氣凌厲,這劍圓水波也如同綿綿的海浪,逐步化解掉那射向阮暮寒的真氣箭矢。

  看似無任何生還的可能,實則被阮暮寒輕輕鬆鬆的化解,對於氣冥的哂茫呀浀搅艘粋�更高的境界,不必是過於剛猛,以氣化波,同樣可以抵禦一位真武大神的霸道武法!

  對付斐鵲武神時,阮暮寒劍勢猛烈,絲毫不給斐鵲武神一絲翻身的機會。

  對付實力雄厚的紫氣冥武神,阮暮寒心如止水,以柔克剛,無論對方施展怎樣剛猛的武神神通,她都平靜化解,直到對方急躁地露出破綻!

第571章 新仇舊賬

  ……

  吳痕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這個時候天才完全放亮,大概是無限城有各種特殊的禁制的緣故,一定區域內產生的波動根本無法傳遞到另外一個區域,哪怕是百湖府與現代城其實就相隔一條大道,甚至就連看上去最普通尋常不過的建築佈局,也被仙人們施加了奇門遁甲之術,很難觀察到城外的動態,很多時候吳痕甚至感覺外面的一切都是精美的壁紙貼圖。

  到了百湖府,吳痕看見阮暮寒在湖中央,她腳尖觸碰的水域凝結出了一小圓冰晶,而周圍的那些亭臺樓閣、宮殿府塔統統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劍痕。

  而這些劍痕,甚至無差別的落在了武神院的那幾位老資歷們身上。

  “你們堂堂武神院,代表着整個武神超大陸的最高神權,竟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弱女子,我做我無限城秉持公正的黑仙上尊,絕不能饒恕你們!”吳痕也是沒太看清楚形勢,立刻憤怒指責起武神院來。

  武神院八位武神,斐鵲武神、白麪武神、紫氣冥武神、灰袍武神……他們要麼倒在地上,要麼半跪調息,要麼捂着還在濺血的傷口,他們聽到吳痕無端端的指責,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百湖府中還有諸多真武大陸的豪傑,他們遠遠的圍觀。

  聽到吳痕的大聲呵斥,腥艘捕汲聊恕�

  “寒寒,你沒事吧?”吳痕跑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哎呀,吳兄啊,你怎麼現在纔來,你再來晚一點點……”此時,一直在護法的杜茂出現了,他看着吳痕趕到,也乾脆不藏了。

  “再來晚一點點怎麼了,你們這些武神院的老雜毛,當初就默許江啓那狗東西欺壓我家寒寒,今日更是明目張膽聯合起來踐踏武神新人,忍無可忍!”吳痕當下就要暴走。

  吳痕的氣勢更加恐怖,上來就是召出玉皇麒麟,如昊天神山一樣屹立在了這些昏庸的武神面前。

  “你再來晚一點點,阮暮寒就要把他們全打死了,我和她說了關於宮琴仙子和你的事情,她估計心中有一些情緒,又是一大早剛起牀,對武神院的同胞們下手太重了,我是拉都拉不住啊,所以趕緊捎人喊你過來,看看能不能舒緩一下人家的情緒,怎麼說也是武神院的前輩,意見不合可以再商量,沒必要都剔除吧?”杜茂也是一副很難做的樣子。

  本來,就是給武神院一點教訓。

  可阮暮寒這些年修爲提升的更離譜,似乎別人的武神是修煉到了最頂峯,而她邁入到的武神境界是真正武道的起點,這八位武神聯合起來根本不是阮暮寒的對手。

  至於昌愁,人影都見不着了。

  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

  也難怪這些年總有人說,武神院就是阮暮寒和其他武神,今日一看,真就說保守了……

  “阮武神,我們都聽你的,別說你想要支持一位黑仙了,你想要立地成仙,立自己爲武仙,我們也都支持你,絕不會有異議,還請給我們這些老前輩一點顏面啊。”紫氣冥武神從之前的好氣衝雲天,到現在已經開始懇求了。

  “武神院向來實力說話,你贏了,我們聽你的,能別再打了嗎?”白麪武神已經被打成了血面武神,嘴裏和鼻子裏都是血。

  阮暮寒收起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