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那些被自己的寵物蹂躪的奇裝異服的人,斐鵲武神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只是在規劃着這塊後花園,哪裏該種上自己必須喫的玉果,哪塊區域要造出一片小湖來飼養自己的魚兒,靠近自己府邸的地方還必須是一片奼紫嫣紅的靈花叢林……
“嘧!”
忽然,食骨妖鷲發出了一聲聲慘叫,斐鵲武神往前方瞥了一眼,卻看到一位全身包裹着真氣風暴的男子從樓宇中殺出。
幾個呼吸之間,那九隻作威作福的食骨妖鷲便被他從空中斬下。
真氣風暴的男子也沒有手下留情,九隻武神的小寵物全部被殺,巨大的屍體落在街道上,落在公園中……
“風野真氣?”
斐鵲武神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使用的力量是什麼,她開始仔細打量着來人。
“武神閣下,請對我們女媧神端子民保持該有的尊重,否則我關力不會客氣!”關力說道。
“哈哈,你們這些偷喫燈油的老鼠,當真以爲得道成聖了?”斐鵲武神自然明白,這些女媧神端子民中有人在修行他們的真武力量。
“請離開我們的城市,我們同樣是受到正式邀請的人族,和你們是平等的!”關力義正詞嚴的說道。
“你也配和我說平等?”斐鵲武神開始大笑,“你引以爲傲的風野真氣,還是本座創立的,就讓你見識見識一下真正的風野真氣!”
斐鵲武神揚起了袖子,真氣從她體內爆發,一瞬間堪比熱帶海洋風暴的恐怖氣流在現代城中湧動,風野真氣凝爲了一座超強颱風,瞬間侵襲到了這座現代城中。
現代城的樓宇竟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它們美觀的玻璃幕牆全部粉碎,街道上所有的現代建築都被刮成了碎片,城內的人們都是進化過的靈醒者,可他們此時面對這風野真氣竟也如同颱風災難中無助的人們,房屋被掀開,身體需要緊緊抓住身邊的物體才勉強不被颳走。
風野真氣肆虐現代城,從原本精美而繁華到末日破敗,僅僅只是斐鵲武神幾個呼吸之間。
關力離斐鵲武神最近,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所學的力量竟來自於這位高高在上的武神。
果然在真武大陸裏流傳着那麼一句話,你可以質疑武神的品德,但你不能質疑武神的實力!
關力強撐着,不讓自己被這真氣之力撕成碎片。
斐鵲武神冷眸凝視,她再一次撥動了手指,就像彈奏木琴一般優雅。
霎時,如琴絃一般的風弦飛出,鋒利至極的劃過關力。
關力大驚失色,他用盡全身真氣來抵擋,好不容易承受下了這真氣風弦,卻被風弦藏着的暗勁給震傷。
“哇!”
五臟六腑被創,關力口吐出鮮血來,整個人也如樹葉那般飄落到了地上。
“欺人太甚!”
很快,現代城中的靈醒者們紛紛騰空,他們聯手築起來一道防禦人牆,各自釋放出冕芒來,以冕芒光輝來庇護住這座現代城。
人羣之中,一位身穿黑蟒古甲的男子殺出,他橫穿了那恐怖的風野真氣,身上泛着的赤焰氣息雖然遠沒有達到風野真氣的誇張範圍,卻濃烈的依附着,不見衰減。
黑蟒古甲男子直衝斐鵲武神,他神拳密集的轟出,在空氣中打出了一道道輝煌的狂蟒拳痕,這些狂蟒在飛行的過程中相互交纏,最終化爲了綿綿的蟒形長城,轟向了斐鵲武神。
斐鵲武神收起了笑容,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她手指快速地撥動着,周圍的風野真氣開始極速交織,很快一道布袋模樣的真氣網形成,它們將那轟隆而來的蟒形長城給吞蝕,將洶湧的能量裝入到真氣布袋中,並慢慢地消化掉。
“是聖鬥士何澤!”
“太好了,我們又有救了!”
“這斐鵲脾氣暴躁,品行惡劣,但她在整個真武大陸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即便到了武神院中她的實力也在中等,實在不行就讓她點土地,給她養點寵物得了。”
“你這種人,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怎麼還有你這種割地賠款的,管她是個什麼東西,一起上剁了她!”
“如果聖鬥士何澤敗了,那就只能我們環太平洋機甲上場了,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柴城三英的意念合一了!”人羣中,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裏,站在最中間的那位說道。
他們是帝王機甲的佼佼者,從電影中獲得了靈感,帝王機甲不再單獨由一個人操控,而是由三個能夠意念合一的機甲師一起戰鬥,效果卓越。
“好笑,還輪不到你們,我們奧特曼系殘過、紅過迄今爲止都沒有敗過!”一名掌握了古泰坦血脈傳承,可以以身化巨人的靈醒者說道。
“看來你們已經忘記紫袍師君支配的恐懼了,其實這斐鵲武神也就那樣,在我們聖修者面前,也是下等武學。”一位聖修剛入門的靈醒者已經開始自豪了起來。
“所以,你們剛纔爲什麼都不上?”有人戳穿道。
一羣人立刻閉嘴了,開始給何澤吶喊助威。
……
何澤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他在面對這位阮暮寒的前輩時,不僅不落下風,甚至將斐鵲武神逼回到了大道另一端。
斐鵲武神身形向後滑去,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平衡,腳尖輕盈地落在了湖面上,湖面上甚至沒有一絲絲的波紋。
她隔着一段距離,抬起頭望着對面天空中的何澤。
似乎來了興致,斐鵲武神散去了身上的風野真氣,並從腳尖下燃起了一種神祕的血紋真氣,血紋真氣妖異至極,恐怕是從那些萬年以上的妖靈身上獲取到的野蠻能量,隨着血紋真氣越發強盛,斐鵲武神周圍出現了無數妖魂,這些妖魂像是英靈武士,在斐鵲武神周圍排兵佈陣,讓這位武神瞬間化爲了統御萬妖的狂神!
“當我使用這股真氣時,你們會明白我之前對你們有多麼仁慈。”斐鵲武神漸漸地綻開了笑容,笑容卻瘮人至極。
她已不似崇高武神,更像是一位滅世妖后,所有血紋真氣更是注入到了那些萬年妖魂之中,血紋真氣爲它們築出了血肉,萬年妖魂們不再是虛像魔影,而是真的活了過來。
“不留活口,血洗他們!”斐鵲武神失去了耐心,她向自己釋放出來的所有妖魂下達了屠殺令。
何澤神情凝重,對方這股力量雖然殺不死自己,可那麼多萬年妖魂,自己無法全部壓制,但凡有幾頭兇殘之物衝入到現代城中,對那些靈醒者後輩們來說是致命的。
但何澤現在沒法分心,對方這種力量強大邪異,他稍有不慎也會被啃食得連骨頭都不剩下,對方畢竟是真武大陸中兆億武修中脫穎而出的至尊。
“斐鵲,即便是在大陸裏,這種不亞於妖靈邪術的神通也不允許使用,你當真要因爲一時之氣做出這番有違武神之德的事情?”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阮暮寒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映成了紅色的湖泊上,與斐鵲武神只有幾步之遙。
斐鵲武神周圍可是佈滿了吞天噬地的妖魂,更被注入了血紋真氣塑出了血肉,但這些恐怖的萬年妖魂卻對一身素衣的阮暮寒而言,就是張牙舞爪的影子,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與阮暮寒一同出現的還有吳痕。
吳痕也走入到了湖泊上,原本他是打算看戲的。
可阮暮寒表示,斐鵲武神這種力量未必受控制,在武神比鬥中都被嚴令禁止,這若是用在與女媧神端強者的紛爭中,那就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是直接上升到種族對立上!
第559章 揍的是你也要報備嗎?
“讓我瞧瞧,這次阮姑娘帶什麼貨色來到我們武神府?”
“又是這散發出劣質人種氣味的,大概是你阮暮寒從整個大陸的最底層走出來,習慣了那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惡臭,過去我們在掌管不同的大陸,如今要一同棲息在這百湖府中,勞煩你爲我的鼻子考慮考慮,每天醒來爲都要打幾十個噴嚏……”
“我問過仙家人了,如果我對旁邊是一個堆砌得像山一樣高的垃圾人場有意見,完全可以直接剷平了,他們不會在意。”
斐鵲武神站在那萬妖魂陣中,妖后般發出笑聲,芸芸猩谒垩Y和骯髒的塵泥沒有區別。
阮暮寒聽到這番話,也明白了斐鵲武神不單單是對周圍棲息着女媧神端子民不滿,更是在找藉口給自己一個警告,這百湖府,該是由她來主持大小事務,不是她阮暮寒這個初出茅廬的武神。
本來,阮暮寒想着讓神端內的強者給這位斐鵲武神一點警告,讓她收斂一下那股子作妖的脾氣,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阮暮寒也不想慣着她了。
這種自視清高又心胸狹窄的女人,她遲早是要扇的,早點扇,心情早點通暢。
阮暮寒向前邁步,她沒有取劍,對付斐鵲武神還沒有必要使用兵刃。
可一個身影卻快她一步,到了她身前。
阮暮寒看到了吳痕走向了斐鵲武神。
他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同樣是穿過了那些恐怖的妖魂陣。
“你剛纔提到的那個劣等人種,指的是我嗎?”吳痕很真盏陌l問道。
“當然,你身上散發着和垃圾人場裏那些東西一樣的氣味,偏偏我們整個百湖武神府時不時就會有,別以爲本座不知道你們這些神端子民令人作嘔的能力!”斐鵲武神說道。
“你敢再說一遍嗎?”吳痕問道。
這句話,吳痕咬字非常清晰,同時他的眼眸中綻放出了神芒,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也相當可怕。
斐鵲武神周圍繚繞的是萬年妖魂。
而此刻吳痕身上卻出現了十萬年妖影,一柄巨大的妖刀像山嶽那樣浮現,讓斐鵲武神的妖魂之陣瞬間瓦解!
斐鵲武神也感受到了對方恐怖的氣場,她驚駭地看着這個人,有些不敢置信對方竟擁有五等星神的冕芒。
她方纔下意識地要說出心中的蔑視了,但話到嘴邊不得不嚥了下去。
她是狂妄,可還不至於愚蠢的分不清對方是什麼層次的人物,她只是無法理解這樣的人爲何會與女媧神端的人散發出一樣的氣味。
嘴如毒舌的斐鵲武神突然間安靜了,甚至囂張氣焰都被壓了下去。
這讓現代城中的靈醒者們驚歎不已,一時間搞不清楚這位大人物又是誰,好在人羣中關力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吳痕大人,他興奮而又激動,能站在阮暮寒武神身旁的男人又還有誰呢?
“怎麼,不敢了?”吳痕冷冷地質問道。
斐鵲武神眼神警惕,卻也聰明的壓制住自己心中的不滿,她開始認認真真觀察眼前之人……
“你以爲閉上嘴就能揭過去了?”吳痕氣勢不減,哪怕對方都已經認慫了。
忽然,吳痕伸出了一掌,掌力樸實無華地拍向了斐鵲武神。
斐鵲武神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剎那間她周圍那氣勢磅礴的萬魂陣摧枯拉朽,剛剛注入了血紋真氣,擁有了血肉,卻在一掌中灰飛煙滅!
掌力碾去了萬魂陣後,打在了斐鵲武神的身上,斐鵲武神哂昧梭w內所有真氣來抵擋,而這些真氣同樣在下一刻虛散。
“噗嗤~~~~~~~”
斐鵲武神一邊仰頭吐血,一邊向後飛去。
她身子在現代城的高樓中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溝壑,整個與大地摩擦的過程持續了十幾秒鐘,幾乎是橫穿了整座現代城地界。
似乎連對方被擊飛的角度都設計好了,斐鵲武神在用臉犁地時,竟沒有撞倒任何一棟建築物,否則以這一掌轟出的力道,再雄壯的高樓大廈都會化爲齏粉。
終於,斐鵲武神停了下來。
她狼狽至極地癱在現代城的溝壑盡頭,相隔十幾裏,她瞳孔裏滿是驚愕,再凝視着吳痕的時候,臉頰上已經滿是恐懼與敬畏!
“這次只是碎了你全身的骨頭,下次再出言不遜,將你肉身與靈魂一起泯滅了!”吳痕對這位斐鵲武神說道。
百湖的岸邊已經聚集了許多武者們,他們也皆是人族中的俊傑,在與女媧一脈打交道時,他們其實不自覺會流露出優越感,可吳痕這一掌不僅擊碎了斐鵲武神的狂妄清高,更直接擊碎了他們所有武者的自尊。
難怪阮武神一直秉持着要和新鄰居友好共處,甚至還親自去迎接他們的人族代表,原來女媧神端藏龍臥虎啊,他們根本不像傳言說的那樣落後,未進化。
斐鵲武神滿嘴是血,哪裏還能夠說上一句話。
一直等到吳痕將怒氣完全散去,武神院那邊纔有一位年輕的武神沿着溝壑快步走到她面前,並攙扶起癱瘓的斐鵲。
那位年輕的武神都不敢飛行,攙扶起斐鵲的時候,又極其卑微地沿着溝壑返回到百湖府中……
真就骨頭全碎,連一根手指都立不起來。
若不是她修煉出了武神之體,早就是一條路邊被碾死的野狗了。
估計修養也得用好些藥材。
年輕的男武神不敢和吳痕說話,經過阮暮寒身邊時,行了一個禮,希望阮暮寒能夠說幾句。
“我囑咐各位要和鄰居和諧相處,並不是要大家約束自己的德行,而是在保護諸位的人身安全。”阮暮寒淡淡的對斐鵲武神和那位年輕男武神說道。
斐鵲武神聽到這句話,喉嚨裏又湧出了一大口鮮紅。
阮暮寒明明可以告知自己,女媧神端中有一尊大佛,偏偏只是惺惺作態!
縱然心裏有不甘惱火,斐鵲武神現在也不敢造次了。
年輕男武神再一次行禮,這纔將斐鵲武神“端”回到自己的老窩中。
“太牛辣!!!”
“還得是吳痕大人啊!!”
“哎呀,我剛要出手,教訓這武神,怎麼吳痕大人現身了啊……”
“又不是到了我們神端要滅絕的地步,動用吳痕着實浪費。”
“是啊,我們這裏其實有不少實力都在斐鵲武神之上的,斐鵲武神真敢大開殺戒,他們肯定不會再藏了。”
“你們這就不懂了,吳痕大人一直都喜歡裝逼!”
“可惡啊,又給他裝上了!”
吳痕的聽感再次捕捉到了所有人的聲音。
對於這些沒有什麼邊界感的同胞們,吳痕表示他們確實有那麼點點過分。
才稱讚那麼幾句,就開始陰陽怪氣,你們行你們早點上啊。
不過,裝上的感覺確實不錯,自己來到這無限城,在知道人族之間變成了這種特殊的鄰里關係後,就已經幻想這個畫面了。
“你怎麼又出手了?不是說好讓我們人類中的頂尖靈醒者來應付嗎?”子鼠大爲不滿,開始數落起吳痕。
“嘿嘿,這麼久沒見到我家寒寒了,說什麼也要給她露兩手。”吳痕笑了起來,整個人透着一種裝完B之後的全身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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