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既然無法閃避,吳痕也沒有狼狽的去躲。
技多不壓身在這個時候就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吳痕調動了體內的聖元,以最陽剛的聖焰來與這晶矛對抗。
作爲整個聖宗極少數修行真元的人,吳痕此刻激發出的聖焰同樣超脫了高溫火焰的維度,這是至剛至陽之靈氣,是一切陰寒的剋星,包括這絕對零度地帶也無法壓制這股修真能量。
另外,司災也是屬於全能的主宰,只分配給它三根晶矛,着實有些小看它的“魂格”了,那三根晶矛只是短暫封印了司災所能幻化的玉皇麒麟、月宮風姬、血刑天……
“司災,蒼火應龍!”
吳痕淡淡地吐出這圖騰聖魂,剎那間古老應龍在他背後的宇宙中浮現!
高歡只看到一雙蒼火神眼,緊接着就看到身軀盤曲着整座真空焦土的應龍將渺小的他圍困在了裏面,緊接着就是一口龍息,將自己所在的區域化爲了蒼火地獄!
高歡再次激發出晶界星帶,作爲自己的第一道防禦。
緊接着他又將一隻手探入到真空焦土中,並開始嘗試着將那些無主的暗能量定性爲暗能量雪暴,以暗能量雪暴形成第二道防護。
借取到的這二象性暗能量可謂是立了大功,讓高歡成功抵擋住了蒼火應龍的吐息。
可不等高歡鬆口氣,他就看到了一個震撼至極又充滿死亡壓迫感的畫面,吳痕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正前方,他雙手揮着黑神蹟死劍,這劍身竟與綿延的應龍完美的交映,劍身與蒼火應龍身軀共舞,一時間高歡分不清究竟是一柄神蹟之劍揮斬下來,還是一頭宇宙級蒼火應龍撲向了自己!
“轟!!!!!!”
佈滿高歡周圍的冰氤氳被蒸發,他引以爲傲的能力瞬間瓦解。
之前那些被高歡影響的二象性暗能量此刻也全部倒戈,它們之前被定性爲絕對零度,隨着蒼火應龍與黑神蹟死劍的駕凌,它們迅速的呈現出超溫性質,湮滅着高歡築起來的晶界星帶。
霸道至極,哪怕被釘上了整整十二道不同維度的封印,吳痕展現出的力量依然是高維境界的,這讓高歡更加惱火憤怒,他不明白一個女媧神端內的人類爲何會進化到這種程度,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這個人還是自己從小就有接觸過,也是最令他看不順眼的。
這讓高歡不禁回想起了吳痕之前說的話,處處都壓自己一頭。
放在過去,吳痕要從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高歡會忍不住想笑,這就和玻璃杯裏的蒼蠅嘲笑人類居然沒有翅膀,連飛都不會……
可現在高歡根本笑不出來。
他處心積慮的試探,在發現這傢伙逐漸失控後,更不惜以明伊爲誘餌,對吳痕執行清除計劃。
到頭來,他不僅暴露了自己,更讓狡猾至極的李奉找到了他們這些人存在的證據。
哪怕是身處另外一個維度,也並非絕對凌駕其他維度之上,這就好像是一位電影製作人,他爲主角量身定做了一個悲劇故事,但突然間有一天這個主角眼睛穿過了熒幕,在經歷了一切苦痛之後彷彿領悟了自己悲劇真正的來源,他凝視着你這位自以爲是的導演,他無法從屏幕中突破次元壁跳出來,但他卻在你每一次入睡後,出現在你的夢裏質問你,報復你,甚至折磨你。
說不恐懼是假的。
高歡之前就有這樣的感覺。
李奉若有若無穿過“屏幕”的凝視,就讓他渾身不舒服。
再就是吳痕那逐漸失控的力量,足以打破維度的壁壘,真實的將手中之劍斬在自己身上。
“不是隻有你會多維度攻擊,好好品嚐我這一劍,無論你是什麼!”
吳痕的聲音冰冷至極,他身影再次宏偉磅礴,莽莽暗域只有這一柄劍屹立在高歡的面前,這劍瞬間霸佔了高歡所有的感知,他瞳孔中佈滿了巨量恐懼,他嗅到了死亡氣息海嘯般襲來,他聽到劍鳴如喪鐘轟隆,喉嚨處被灌入絕望窒息,身體每一份細胞都像是驚醒出了意識,發瘋似的要逃離!
最終,高歡的血肉之軀以身體本能的反應體現出真正的破滅。
他的所有細胞,逃散開,而逃散開的結果就是所有的細胞分離的一剎那,高歡變成了一攤肉眼能見的血顆粒,這些顆粒與顆粒之間還有極薄的絲。
細胞的活性在迅速的消逝。
假如這是在滄楚神度其他地方,興許這些細胞還可以迴歸,又組建出完整的肉軀來。
可這裏充斥着二象性的暗能量,更加尊貴的冰火兩重天,這讓高歡所有逃竄的細胞都化爲了死寂微物。
高歡甚至都沒有親自品嚐到這一劍。
他身體就自己分家了,兆億細胞都產生了自己的想法,這樣身不由己的恐懼死法,也讓吳痕刷新了對黑神蹟死劍的認知。
還得是小義,斬高維生命也如此有藝術性。
“是過度追求進化也是有壞處的,身體每一塊細胞都和活物一樣,也會害怕,甚至會長腿逃跑……”吳痕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並發表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吐槽。
小義從來不會理會吳痕那些想法,它已經領悟了宇宙唯一真諦,喫飽,睡好,尋求生命的意義那是人類喫得太飽內耗自己的行爲,它早就返璞歸真。
高歡是毋庸置疑的高維生命。
斬了他之後,小義吞蝕掉了他那冰氤氳和高維血細胞,這不亞於一枚高維元幽的能量讓它開始搖晃起來尾巴。
過去拾荒撿垃圾喫的日子終於熬過去,終於跟着吳痕喫上仙肉了,日子也是越來越有盼頭啦!
“你是不是知道女媧神端裏有高維人類啊?”吳痕忽然間開始質疑起了小義的動機。
怎麼就那麼巧。
自己這樣一個異度小萌新,開局就撿到無敵神器。
有沒有一種可能,小義遊蕩到了那附近,感知到了女媧神端中隱藏着高維食材,但早就把腦殼丟掉的它真的不想費那個氣力去把女媧神端中的高維人類給找出來,於是也故意自降身份,化爲了一隻小劍劍,躲在自己身體裏開始蟄伏。
只要跟着吳痕這個小人類,自己保他不暴斃,終有一天女媧神端中的高維人類會浮出水面……
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這個小人類還真給他整成了,把幕後高維人類給釣出來了!
時間對小義來說是沒有意義的,蟄伏在吳痕身上這麼多年,爲的就是這一口高維高蛋白!
吳痕斜着眼睛,帶着很嚴肅的拷問。
小義搖晃着尾巴,細細咀嚼,完全無視了吳痕這些複雜至極的聯想。
養過貓的人都有一種感覺,明明自己是主人,貓貓是會提供情緒價值的小寵物,可從貓的視角里來看,兩腳獸人類真好用啊,會自己出去狩獵,會無限刷新食物,只需要偶爾對他們給與一點情緒肯定,他們就任勞任怨。
“小義,你知道你沉默的樣子,已經讓我們友誼的小船出現了裂痕?”
“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有高維人類,就不能用你的方式來告訴我嗎?”
“這樣讓我孤獨無助的摸索,很辛苦的。”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跟着我,是巧合,還是精心預郑俊�
吳痕一連串的質問,越是朝着高維進化,越意識到小義當初的出現不簡單,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是小義嘴饞了。
想到這麼多年自己居然被小義欺騙,吳痕心裏又開始不好受,他甚至有些患得患失,“我只需要你一個真盏幕卮穑覀兏缸又g就不能絕對的坦諉幔俊�
“你這和玩弄別人感情的沒有區別!”
小義終於是喫飽了。
它保持着那可愛的小巫龍形態,嗖的一下就竄到了吳痕的身上,爲了表達自己對吳痕這次引出高維人類的智慧給予肯定,小義沒有立刻鑽到吳痕的體內,而是像只小黑貓一樣用虛化的尾巴蹭着吳痕的側臉。
親暱的舉動,讓吳痕心臟一下子融化了。
人家明明只是一柄宇宙洪荒中誕生的劍靈,和路邊流浪貓、流浪狗沒有什麼區別,就是緣分讓自己和它綁定在了一起,從此踏上了一段波瀾壯闊的旅程。
“其實,是什麼都不重要對吧。”
“既然女媧神端中有高維人類,那應該不止高歡一個,他們恐怕是一個神祕組織,正在用各種方式觀察我們,甚至通過在神端裏塑造肉身參與到我們的世界,既然我們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就一定會將他們一個個找出來,到時候心懷惡意的都餵給你。”吳痕笑着說道。
吳痕也沒敢在這二象性的暗能量中多待。
他再次化爲了混沌之月,朝着滄楚神度的方向退回去。
儘管吳痕也很好奇,自己再使把勁,是不是就能夠飛到滄楚神度之外的世界,看一看彼岸是否是人間聖度,看一看滄楚神度之外是否就是高維宇宙,那裏的生命又以怎樣的方式存在……
不是吳痕恐懼另外一頭的未知世界,而是他所牽掛的都還在身後,即便要真的渡過去看一看外面的宇宙,也是全人類一起跨過這裏。
……
退回到了灰燼山脈,翻過了灰燼山脈,吳痕看到了高玉顏和王銳。
王銳的呼嚕震天響,他不知道是昏迷未醒,還是沒心沒肺的大睡。
高玉顏顯然道心已破碎,她倒沒有直接呆若木雞,她在收拾着魂棲木的殘骸,用從植物君王那裏收集的那些木靈凝液將魂棲木給修復。
魂棲木並未死亡,將它重新立好後,它再次恢復了生機,樹枝上那一朵朵唯美夢幻的魂花也燦爛的綻放開。
高玉顏抱着膝蓋坐在樹下,像一個迷失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繼續在這異度中流浪,還是回到神端中面對那僞造的家庭。
高歡沒有給她任何回答。
這纔是令她最痛苦的。
第554章 外來者組織
吳痕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高玉顏。
畢竟出了這種事情,其實包括自己在內都應該重新審視每一段感情了。
好在吳痕審視自己的情感並非是去糾結真與假,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每個人傳達給自己的,就像剛纔自己不去糾結小義是偶然依附到自己身上,還是有意的在蟄伏等待美餐一頓,他只需要在相處的過程中清楚地感受到小義向自己釋放的情感是真摯的……
自己身邊的每個人也是如此。
“他們是什麼?”高玉顏卻一心想要答案,她眼眶通紅,有些無助地詢問着吳痕。
“黑色領航者,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真正目的……”吳痕說道。
簡單的黑色領航者並不能概括像高歡這樣潛藏在神端中的高維人類,但對於高玉顏來說,這個明確的說法興許會令她適應一些。
“那我們又是什麼?”高玉顏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吳痕啞口無言。
誰知道呢?
這個問題原本從古老神話的創世體系來說,應該是盤古開天闢地,女媧捏土造人。
從科學的角度是地球早期出現了一種藍藻,藍藻慢慢地進化出了有氧,有氧再有了陸地上生物的多樣性,其中有那麼一隻基因突變的猴子,它變成了智人,至於爲什麼是猴子,這就好像隕石爲何正好都落在隕石坑裏的問題一樣,而誕生了靈慧後,纔會詢問自己這個問題。
小義就不問,它喫飽喝足曬太陽,不內耗自己,星空對它而言只是一幅背景畫,它欣賞,卻不好奇。
現如今,偉大的學者李奉又向全人類宣告了異度荒塵,告訴所有人類他們都是一竄代碼。
李奉說的是對的嗎?
很顯然,只要黑色領航者這次獲勝了,那麼在數百年後,人類歷史上就會多出了一個受到世人嘲笑的人物,並將世界是虛擬的這個說法命名爲李奉假說,然後永遠的被更真理、更科學的那批人釘在恥辱柱上。
過去吳痕還會疑惑,人的壽命爲何那麼短暫,現在吳痕會發現人的壽命設計得可真巧妙,人一旦永生,很多事情可就都能夠考究了,你可以當面質問秦始皇,爲什麼當初要焚書坑儒,如暴君一樣踐踏子民。甚至可以跳到德國美術生面前騎臉輸出,給他激情覆盤二戰時的問題……人類恐怕沒法和諧共處,單單是翻舊賬就可以摧毀整個社會。
吳痕可沒有那麼偉大。
沒想過要找到那個真相。
他僅僅是一個家道沒落的高中生,成年了之後想要分擔起一點自己的責任。
奈何真實世界莫名墜陷,他需要爲自己和家人們找到一線生機,不在這時代的洪濤中苟延殘喘。
可洪流畢竟是洪流,一個人再怎麼強大也只能夠守好自己一方小棲地,吳痕現在進化到的境界相比於過去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億倍,可女媧神端和自己的家園是百分百安全的嗎?
過於離譜的進化速度,也伴隨着過於離奇的災難傾軋,吳痕如果鐵了心追尋所謂的真相,那也不是爲了知道敵人是什麼、自己是什麼,僅僅是確保這個宇宙上不會再有威脅到自己和家人的存在。
黑色領航者也好,高維人類也好。
他們威脅到了自己,也威脅到了家園。
所以必須直面他們,擊垮他們。
……
修復好了魂棲木,吳痕的小分身羿良也終於復生了。
說來也是奇怪,吳痕還是第一次正面注視着“自己”,看着小分身,更像是在照鏡子,在足夠近的距離下,自己做什麼,他也會跟着做什麼,觸覺靈醒會自動形成同步鏈接。
這麼一個火神好苗子,吳痕自然是要引渡回女媧神端的。
三人也重新開始上路,這一路上順利至極,之前虎視眈眈的植物層面的“修士”們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本以爲是一場機緣靈根的爭奪,卻怎麼都不會想到是上界拋入這下界中的魚兒,它們都是肥碩的魚,偏偏人釣的是蛟,無論它們怎麼咬鉤,人家都不帶提竿的。
終於回到了神端內。
完成了引渡儀式,三人也分別繼承了自己棲體的能力。
吳痕在高玉顏和王銳從虛擬艙中醒來之前趕到了巡度者大廈。
像做了一場離奇的夢一樣,他們兩人都還很恍惚,直到感受到柔和的午後陽光暖和的灑在身上,正正好的溫度像是親人的擁抱,令所有的傷口在慢慢地癒合……
他們之前是在灰燼之地附近,那裏的高溫與煉獄沒有什麼區別,能夠在裏面棲存不代表身體能夠適應,所以當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光輝落在身上,那一瞬間腦海裏的負面情緒就會黴菌一樣消散,會感受到那份熟悉的“真實”。
令自己最舒適的,纔是最真實的。
陽光、空氣、草木、笑容……
高玉顏靜靜地坐在巡度者大廈的露臺處,紫藤花已經爬滿了綠植牆,中央廣場上正舉行着一場露天演唱會,有點嘈雜但不令人反感的音樂飄來,還有一大羣在異度征伐廝殺,回到這裏就開始土嗨的人羣——不如就和他們一樣,將異度荒塵視作虛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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