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36章

作者:乱

  大概是語音輸入轉的文字,虛擬瞳膜AI識別後,自動發動過來了。

  就在吳痕以爲那邊的通訊要中斷了,沒走幾步,又跳出了一個。

  明伊:“(???-)?。”

  不知爲何,吳痕腦海裏浮現出了明伊那張靈動而充滿活力魅力的容顏,不由浮了浮嘴角。

  事實上,從踏入到異度荒塵,再到世界宣告即將崩塌,吳痕神經一直處在比較緊繃的狀態,難得有一位如此樂觀心態的人,和她交流便會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不要啊!!!”

  “不要,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是不是都瘋了,我是楊沁啊,我剛從一個邪壤裏走出來……”

  “就算你們要燒死我,也不要用這種混雜了工業油的食用油澆我身上!”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那聲音吳痕再熟悉不過了。

  吳痕很是意外。

  楊沁居然沒死??

  可自從將金絲面具從她臉上拔下來後,她就跟一具古屍沒什麼區別。

  莫非,這種金絲成蟲只是寄生,並不會將她軀體本來的器官和組織給喫得一乾二淨??

  “哥,怎麼啦?”俞語問道。

  “唉,算了,過去看看吧,茶茶這一路也不容易……”吳痕說道。

  ……

  走到了山腳另外一處,吳痕看到王銳和幾個同班同學正將楊沁圍在一個角落,並不斷地往她身上潑油。

  大家之前都是見到楊沁化身爲蜈女有多麼恐怖了,所以根本不會同情現在滿臉頰是血的楊沁。

  “算了吧,她應該只是被控制了。”吳痕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放過楊沁。

  “嗚嗚嗚嗚~~是吳痕同學嗎,吳痕同學,你來了真太好了,自從你退學後,我一直很擔心你。同學們好像瘋了,要把我燒死,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楊沁哭哭啼啼的,哀求着看上去比較理智的吳痕。

  “吳痕大人,你可不要可憐她啊,她以前就是這副婊裏婊氣的樣子欺騙了很多人,就知道她一肚子壞蟲!”早就看楊沁不順眼的女學霸田家寶說道。

  “是啊,她還在裝,一會點着了,她裏面的蟲子一定全跑出來。”班花羅玉瑩也堅持不能心慈手軟。

  “行了,要敢燒,你們不早就燒了嗎,我剛纔得到了上面傳來的消息,荒塵中楊沁的棲體早就死了,她也只是被高級的金蟲寄生於控制了,人還活着,就是她本人了。”吳痕解釋道。

  “可白瞳半人和銀瞳半人,他們身體都蟲化了啊……”田家寶說道。

  “不太一樣,金蟲是成體,它只要爬到誰臉上,誰就會被控制,所有菌絲的力量也是來自於那張金絲面具蟲。”吳痕解釋道。

  “她確實是活人,跟你們一樣喫了驅蟲藥,將多餘的蟲卵排出去就可以了。”俞語用手語表示着。

  她的嗅覺已經靈醒了,近距離下,可以分辨出對方是否變成蟲瞳半人。

  事實上,金絲臉蟲也可以讓楊沁徹底變成半人,但它其實打算在人類羣體之中深度潛伏,爲了躲過人類嗅覺靈醒的人,它並沒有對楊沁軀體進行過多的侵蝕,保證她呼吸出來的還是活人的氣息。

  這也是爲何俞語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楊沁有問題。

  “謝謝,謝謝你,吳痕……你和我在荒塵中遇到的那位大哥一樣,是個值得信賴的了不起的人!”楊沁一把鼻涕一把淚,她意識到自己平日裏表現成善解人意的好妹妹是真的有用的。

  聽到楊沁這句話。

  吳痕基本上也可以斷定她沒什麼問題了。

  她壓根不知道荒塵中跟她同行的男人是自己,也側面表明從魂花裏醒來的那個楊沁纔是蟲瞳半人。

  說白了,楊沁也是可憐。

  她和自己一起躺入到花谷中的魂花裏。

  自己因爲體內有黑神蹟,金蟲無法寄生自己。

  而楊沁就沒那麼好吡耍诋敃r就被溶解了……家園中的本體還被寄生操控!

  這荒塵……

  還是令人細思極恐,不寒而慄。

  吳痕感覺自己要不是智慧超羣、思維神銳,再有一丟丟小義的輔佐,自己不知在荒塵中死了多少回了!

  “都好好歇着吧,以後荒塵的路,大家互幫互助……”吳痕說道。

  “哎呀,說什麼互幫互助,兄弟你在前面闖,我給你當撿裝備的寵物就行啦!”王銳笑呵呵地說道。

  我兄弟如此牛逼,四捨五入就等於我也牛逼。

  當狗,有什麼不好??

  “王銳同學,你別小看了自己的大智慧啊。”吳痕拍了拍王銳的肩膀道。

  “還得是你看得起我,嘿嘿。”王銳笑了笑,隨後卻是低下頭,小小聲地道:“你和楊沁在荒塵關係發展怎麼樣了?”

  “其實沒什麼交集,你想說什麼?”吳痕淡淡回應道。

  “那個,你沒覺得楊沁戴上金絲面具的時候,其實還挺像金絕女王的,比平時有氣質了太多……”王銳戳了戳手。

  吳痕頓時有一種耳朵被污染的感覺,他甚至要捂住自己的思想,讓自己不要去聯想那極其不堪的畫面!

  “你是真餓瘋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吳痕一把推開了這個死變態。

  王銳一臉的大委屈。

  人家把你當兄弟,才悄悄告訴你的。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吳痕一樣,身邊有一個這麼出械木`少女妹妹,連以前的女管家都個個是美女,看女人的眼光自然就挑剔啦……

  ……

  穿過了防空洞,吳痕和俞語回到了熱帶館。

  剛進入到熱帶館中,俞語就皺起了眉。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像一隻嗅到了老鼠氣味的布偶貓,一雙精靈一樣美麗的眸子輪轉着。

  “沒想到還是被你嗅到了,我以爲我放的很優雅了。”吳痕摸了摸鼻子。

  果不其然,吳痕的腳掌上落下了一隻小玉足,踩得那個叫疼!

  俞語沒好氣地瞪着吳痕,隨後用手語告訴吳痕,熱帶館裏恐怕有東西。

  “有髒東西?”吳痕詫異道。

第39章 把頭埋低

  之前與凌家老頭劃清了界限。

  整個熱帶館的其他樓層都歸他們凌家親戚們所有,而吳痕一家人則在一片非常嚴密的錯層中。

  吳英庭也很懂,知道人性是難以揣測的,所以也從來不和凌家那一夥人有任何接觸。

  不過,因爲三樓與四樓是可以蔬菜種植區,如果吳痕一家人想要喫蔬菜的話,還是得從那嚴控的安全屋裏走出來,採摘新鮮的食材。

  “爸媽沒出過安全門吧。”吳痕詢問道。

  “放心,他們很穩健的。”俞語表示道。

  “氣味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吳痕詢問起來。

  “四樓。”俞語伸出了四根小玉指。

  “你先回去,我上去看看。”吳痕對俞語說道。

  “好。”俞語點了點頭。

  ……

  順着樓梯,吳痕走向了三樓。

  三樓通風處就已經傳出了濃濃的血腥味,吳痕也是提高了警惕。

  他仔細去聆聽四樓的動靜,聽到了“窸窸窣窣”像是牆中老鼠在啃木板的聲音。

  但說來也奇怪,吳痕的耳朵卻無法鎖定它的位置,只知道那東西在四樓的一側。

  整個四樓其實很寬敞,本就是作爲對外開放的大展館。

  展館櫥窗裏,不僅有非常先進的熱帶生態系統,還有人造的大型景觀,裏面甚至還有許多稀有品種的蝴蝶、蜥蜴、彩蛇、蜘蛛……

  可惜,現在四樓一片漆黑,唯有那種應急燈微弱的光輝在閃。

  考慮到整個熱帶館是可以產出食物和水源的,吳痕還是打算清除一些附近的威脅。

  “爸,你堅持住……”

  “一定要堅持住啊!”

  女管家凌少梅的聲音從角落的衛生間處傳來。

  吳痕遠遠地聽到了她的話語,於是朝着她那裏走去。

  衛生間母嬰室內,凌少梅聽到了吳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頓時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她舉起母嬰室裏唯一的拖把做武器,彷彿要與來的東西拼命。

  只是,她的手止不住地在顫抖,胸前一片汗水淋漓!

  “是我,你家少爺。”吳痕站在門口,淡淡地說道。

  說完,吳痕才推門而入,卻看到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隻落湯雞的凌少梅正驚恐而可憐地望着吳痕……

  “你是不是沒聽我之前的叮囑,我說過,大門不許向任何人敞開。”吳痕盯着女管家凌少梅,語氣並不友好道。

  “是我的男同事,我總不能見死……”凌少梅還想辯解。

  “啊對對對,然後你爸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吳痕也是服了。

  凌老頭此刻全身是血,彷彿是被什麼啃咬了一般,幾處位置都有血淋漓的傷口。

  他已經不能說話了,眼神裏滿是乞求,乞求吳痕看在他這麼多年爲他們吳氏工作的份上,放他們進安全屋。

  “井水不犯河水,這句話可是你說的,自己這邊出事了,知道求我們了?”吳痕說道。

  凌老頭用手指了指自己女兒凌少梅,然後用自己腦袋磕着地面,表示吳痕無論如何都要收留凌少梅,給她一條活路。

  “收留是不可能收留的。”吳痕冷淡的拒絕了。

  吳痕已經和家人達成了共識,在這樣的環境下,安全屋內永遠只能是他們一家四人,絕不可能讓任何一個外人進來!

  “我爸快不行了,你們那有藥的,對嗎?”凌少梅詢問道。

  “有,但爲什麼要給你呢,我讓你看好大門,這點屁大的事情你都做不好,還讓我和我家人周圍的環境陷入到了危險,我不把你們丟出去已經是很仁慈了,竟還敢奢望我給你們藥?”吳痕說道。

  凌少梅不說話了,只是用一雙帶着幾分不甘與屈辱的眼睛注視着吳痕。

  她精緻的銀絲眼鏡已經碎了,汗水溼透的髮絲凌亂的散落在胸前,整張臉更是因爲恐懼而蒼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着……

  偏偏這種情況下,她的眼神裏還透着一股子倔傲。

  吳痕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傲氣,典型的末世聖母,要不是之前還有點交情,吳痕這會直接將他們父女兩丟出去。

  “行了,從地上爬起來,帶我去看看是什麼東西。”吳痕有點不耐煩道。

  “你對付不了的,他身上長出了白色的蟲子,見人就砍,砍倒了就咬……”凌少梅說道。

  凌少梅正說着話,突然又一個腳步聲傳了出來。

  說來也是古怪,這腳步聲不是從地板,反而是從高處傳來。

  凌少梅抬起頭,通過應急燈光,她看到有東西在天花板爬,嚇得直接魂飛魄散!

  “嘶嘶~~少梅啊,你怎麼一直躲着我呢??”

  “說好一起看畫展的,你再忙也該擠出時間來的嘛!”

  “我們感情都到了這一步,你還總跟我保持親近距離,沒想到從國外讀書回來的你也這麼保守啊……”

  “嘶嘶嘶~~沒關係,我現在就把你揉碎到我身體裏!”

  天花板處,一位西裝革履的金領男子趴在上面,他的四肢長出了大量的白色菌絲,使得他像一隻白色的熱帶蜥蜴,舌頭更是不斷地從那張碩大的嘴裏吐出來。

  “你……你後面……”凌少梅驚慌的用手指吳痕背後天花板。

  吳痕卻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

  “這個男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