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若是其他神度,或者異邦客,我們也很難做到。”紅衣天官也說出了他們能履行的極限。
冷舒點了點頭,也沒有太過計較此事。
提到女人,他腦海裏又浮現出了寧受惡刑也不願意順從的晴溪。
不過相比起女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更加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並不着急,先讓晴溪喫夠了苦頭之後,再處置她也不遲,反正他這十年來心中產生了佔有慾的女子也不少,一一畫出來,讓手底下的人替自己找來,也可以縱情享受很久。
冷舒一口氣畫了十幾張畫像,每一個女子的姿容都描得栩栩如生,以紅衣天官的能耐與神通,要將她們在人世間全部找出來也並不困難。
“冷帝的凡念還算樸素,我們都會照辦。”紅衣天官說道。
“樸素?”冷舒皺起了眉頭,反而對這句話不太滿意了。
這就好像做了一輩子乞丐的人,突然間當上了皇帝,然後許下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天天能喫上饅頭?
自己下達的這些旨意,居然在見多識廣的紅衣天官這裏算樸素的,難不成和那些更早飛昇入聖的相比,自己不夠變態?
紅衣天官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聖宗修行本身就是嗜血,一些成聖的人他們以前有喫人修行的,所以坐上這個人帝之位後,便四處蒐羅那些符合他血脈氣性的人,然後將他們熬成一大鍋,重新定義了血池肉林。
還有一些聖修之路上靠淫癮來宣泄的,他們成爲了人帝后,所做的事情紅衣天官都大開眼界,相比於冷舒這一口氣畫出的十幾張女子畫像,按畫像來找人,完全就是人間帝皇都做膩了的事情……
“可我不是從早年開始細數嗎,你怎知我正式踏入聖宗修行的這些年,沒有更驚世駭俗的執念?”冷舒說道。
“也是啊,屬下這些日子會伴您左右,您想到什麼皆可告知我,只要您能想得到的,我們都可以爲您實現,一方面是爲洗盡凡塵雜念,另一方面也是讓您感受一下我們聖宗的通天能耐。”紅衣天官說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冷舒點了點頭。
正說話之時,一女子哭哭啼啼地跑來。
她身穿着藍衣,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看到冷舒,就撲入到冷舒的懷裏。
冷舒看到是凌婉跑來,其實並無多大悅色。
要說慾望,他大可以等到自己所畫的那些女子送到,就好像一場饕餮盛宴即將到來,對眼前這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粗糧反而沒多大胃口了,之前也不過是墊墊肚子。
“冷舒大人,你可得爲我做主啊,那從戰歌山出來的採廷,好生囂張……”凌婉立刻控訴了起來。
“那小子走出戰歌山了??”冷舒聽到這句話,沒有皺眉頭,反而心中湧起了不少喜悅。
正愁想不起來有什麼讓自己心中痛快的事情,仇人自己送上門了。
還以爲這小子死在了裏面,沒死的話,那可太好了。
外面已經變天了,這整個通天城都掌握在他冷舒的手上,而且他還在行使自己身爲人帝的人慾權!
“我們現在就去宰了他!”陰志宇聽到了這個消息,也是立刻站了起來。
“唉,哪需要人帝親自動手,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天官來處理吧。”紅衣天官說道。
冷舒想了想,直接滅殺太便宜對方了。
他詢問起了凌婉:“他現在去往何處?”
“應當是往刑堂,他要救出晴溪。”凌婉說道。
“呵呵,好一對苦命鴛鴦啊,長夜漫漫,那就陪他們玩一玩吧,想必他們兩人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這整座通天城都在我的掌控中,先給他們一點開胃小菜如何?”冷舒臉上露出了一絲張揚的笑容。
“不如這樣吧,他們兩人今夜只能活一個,讓他們選擇殺死對方,另一個才能活,我下注晴溪,我覺得她沒看上去那麼貞烈,也不過是想要通過各種手段上位的女人,只是她目光短湥床磺逭l才能夠主宰她的命撸栽谥览涫嬉呀洜懭说酆螅欢〞盐兆∵@機會,親手殺死那小子,以表招摹!标幹居钜舶l現了好玩的方式,於是提議道。
冷舒想了想,覺得這也挺有意思的,於是讓紅衣天官記錄下這個旨意。
“那小子既從戰歌山活着出來,恐怕還藏有一些手段,除非我親自出手,想弄死他應該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冷舒想起了對方的手段,於是道。
紅衣天官一邊記錄下吳痕與晴溪的生與死,如一位生死判官,一邊笑着說道,“人帝之位乃聖羅所定,既寫在這金箔聖旨上,就一定會履行,再艱難的事情我們紅衣天官做不到的,也會由天上明尊聖羅出面,這一點人帝可以放心。”
冷舒心中大喜,他總算明白整個聖宗爲什麼人人都爲飛昇成聖癡狂了。
這和位列仙班沒有區別,甚至過往的仙班講究的是不干預人世間,但聖修的位列仙班卻不同,講究的是踏入仙班後徹底釋放自己的本心本性,更不會以人倫道德來評判一名飛昇入聖者,他們尊崇的就是極致的力量,亂我聖心者,皆可誅滅,沒有那麼多聖賢大道理束縛,亦如宇宙中那些冰冷卻神聖的星辰,可散發光輝讓生靈繁衍,也可降下怒火,泯滅蒼生。
第421章 殺進去完事了
……
遠處的山脈隱隱顯現着靈光,如一縷縷透着幽光的瑰麗壁畫。
近處的城燈火繁華,滄楚神度人族紛雜,即便聖宗再殘暴,來此找尋修行機緣的人趨之若鶩,即便到了深夜,爲了能夠進入到這座通天城中的人也排滿了城門郊外。
聖宗每個月都會進行選拔,從民兄刑暨x出適合聖宗修行的人,也因此無數沉淪在異度荒塵最底層的人,他們即便知道自己在通天城中命如草芥,也還是想要獲得這樣一個機會。
何況聖宗會外邦分宗,這些分宗分派在其他異度基本上都處於統治地位,形成一股又一股地方武力信仰,無論在那片異度是以怎樣的文明方式在繁衍,在聖宗這些人的壓制下,必定會視聖宗者如天外聖神,亦如當初紫袍師君降臨在地球上,一根指頭便讓整個世界顫慄臣服。
“今夜好多白衣刑官。”芳莉在高處俯瞰着通天城的街道。
“他們在清洗流民、乞丐。”吳痕感知超常,可以捕捉到城內的情況。
“啊?這是爲何?”芳莉疑惑不解道。
“大概是某位大人物在整頓市容市貌,爲了能夠被聖宗選中,這些人甘願淪爲最沒有尊嚴的乞丐難民,都是想要成爲人上人啊。”吳痕說道。
“在這通天城聖宗弟子倒是常見,但在異邦中我們聖宗弟子確實備受敬仰,多數土皇帝都會供奉着我們。”芳莉說道。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突然,吳痕聽到了什麼聲音,於是讓芳莉在空中等候。
芳莉有些疑惑,看着吳痕突然間消失在了面前,隨後就看到一個同樣的身影竟已站在了下方的十字大街上。
十字大街上有大量的流民乞丐,他們像是被人刻意的驅趕到了這裏,打算直接將這開闊的大街作爲刑場。
有上百名的流民乞丐,他們被一羣白衣刑官給圍住,這些白衣刑官手持着靈木獵弓,彷彿正打算進行一場射箭比賽。
流民乞丐中,有一位聖宗弟子,從穿着上來看,應該也是剛加入聖宗沒多久,連聖胎都沒有修煉出來。
他身上泛着點點微弱的金色氣息,像一道燭火,微弱的照耀着有限的區域。
“這位小弟子,我們奉命行事,你若執意阻擾,我們只好將你一併射殺。”白衣刑官中一位瘸子領頭說道。
“爲什麼要濫殺無辜,他們只是苟活在城內角落中,既沒盜竊,又沒搶食……”那位聖宗小弟子有些憤怒道。
“命令就是命令,你怎麼不問雷電爲何要劈死人,洪水爲何要降臨,老天爺爲什麼要奪走本就沒有居所的人的性命。”白衣瘸子笑着說道。
“你們能代表老天爺嗎!”聖宗小子弟吼道。
“能啊,我們得到的旨意便是來自於不亞於上蒼的人帝,他可是即將飛昇成聖,他不就代表着我們的天嗎?”白衣瘸子說道。
“別和他廢話了,這種剛踏入聖宗的小弟子竟也敢公然與人帝的旨意對抗,一併宰了!”
白衣刑官們統統舉起了手中的靈弓,他們不需要箭矢,只需要將體內那聖息調集到掌心處,就會形成一道道鋒利的光箭。
“放!”
白衣瘸子下達了命令,霎時聖息凝成的金色箭矢飛向了這大街上被驅趕到一起的乞丐流民,也飛向了那名連聖胎都沒有凝成的聖宗小弟子。
聖宗小弟子倔強至極,這種情況下都沒有逃,他怒目相視,即便箭矢穿過身軀也要保護背後的流民乞丐。
“嗡~”
如沉鐘響起,忽然空間中蕩起了一絲漣漪,所有高速飛行的箭矢戛然而止,它們被某種神祕而強大的力量束縛住了一般。
密集的光箭矢中,一人出現在了聖宗小弟子的前面。
他一揮手,光箭矢竟詭異的調轉了方向,隨後以一種更恐怖的速度飛向了那些白衣刑官。
白衣刑官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體就被自己的光箭矢給洞穿,一身乾淨的白衣頃刻間染成了紅色,成片成片的倒下。
聖宗小弟子臉上露出了驚歎之色,忽然出現的這人是何等修爲啊,竟可以在那些白衣刑官釋放箭矢的途中改變箭矢的軌跡,這對聖息掌控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吧。
“老鄉?”吳痕轉過身去,詢問起這名聖宗小弟子。
聽到這個詞彙,聖宗小弟子眼睛裏閃爍起了精光,激動無比地道:“老哥!多謝搭救,差點以爲又要回泉水了。”
“有人下達了殺戮令,以你的小身板抵抗不了,不過你不服氣聖宗的這種行爲,想要以一道虛擬生命和他們叫板,也隨你,我只是路過。”吳痕說道。
“我是靈魂驚醒的……”聖宗小弟子說道。
吳痕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腦子有坑啊,既然是靈魂驚醒,那在這裏被射殺就真被射殺了!
不過,這小子要不是靈魂驚醒,自己也無法從人羣中發現他的魂光特殊,在達到四階靈視後,吳痕就具備了這個能力,一定程度上能夠觀測出女媧神端的靈魂子民。
“大哥,求求你了,如果不是他們一路揹着我,我早死在路上了,我答應過他們,只要我能夠選入聖宗,便一定會給他們大宅子住,讓他們不愁喫穿,不用擔心天厄地災索命……我……我剛成爲聖宗弟子,正要告訴他們!”聖宗小弟子激動焦急地說道。
很顯然,這位老鄉是在一個流民隊伍中醒來,這些流民想必也是受了災,聽聞通天城乃人族聖地,於是虔盏囊宦纷邅恚缭搅巳f里之途,可好不容易進入了這聖地、聖城,發現這裏的統治者和殘酷的老天一樣,根本沒有一絲憐憫蒼生的心,他們想殺人就殺人,亦如恐怖的天災降臨,沒有緣由……
“我還有急事,這樣吧,你若真心想要救這些可憐的人,那就告訴他們躲入到通天城的那些麒麟廟中,讓他們招脑邝梓霃R祈求庇護,看看那個女人救不救你們。”吳痕說道。
聖宗小弟子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吳痕的意思。
“多謝指點,多謝指點,太感謝大哥了!”聖宗小弟子一下子就醒悟了。
通天城很大,白衣刑官更是遍佈城角,一個人力量再強大也不可能救下分佈在全城各個區域的那些乞丐和流民。
但麒麟廟在通天城也分佈各處,繁華地帶,偏僻區域,基本上都有大大小小廟宇,且在不久前都供奉麒麟。
躲入麒麟廟,即便是人帝下達的殺戮令,他們也要掂量掂量在廟堂中大開殺戒是否會觸怒那位女天帝。
“恩,把消息散出去,能活多少就看他們自己了。”吳痕說道。
“大哥怎麼稱呼?”
“吳天。”
……
看到那羣白衣刑官,吳痕便知道自己離刑堂不遠了。
他回到了天空中,與芳莉再次前行。
通天城真的很大,大到無邊,城與城連綿大地,彷彿會一直生成那般,要不是吳痕現在到達足夠高的境,這橫跨城池也需要幾天幾夜。
“前面就是聖宗地刑堂了。”芳莉說道。
吳痕掃了一眼這莊嚴如皇宮的刑堂,不禁覺得可笑。
連用來折磨人的地方都修建如此氣派。
“我曾探望過師君,她被泡在腐冰池裏,池中有無數毒蠍,五臟六腑無時無刻不在被腐蝕凍寒,皮肉還要被毒蠍貫刺,而這個過程人一直都是清醒的……這個刑罰,還是凌婉建議的。”芳莉接着說道。
“你們的大弟子是對晴溪師姐有多大的恨意啊?”吳痕搖了搖頭。
吳痕也算和晴溪打交道了有些時日,她和吳痕所遇到的那些聖宗師君不同,對待女弟子嚴厲歸嚴厲,也不至於殘害她們。
可以說,這些在晴溪門下的女弟子都是幸叩模瑳]有受什麼苦難,更沒有被權勢壓迫,只能說有些人就配不上這個世界對她太善良仁慈,就該將其丟出去,自食惡果!
“我們現在怎麼辦,是潛進去,還是找一些能說得上話的靠山?”芳莉將希望寄託在了吳痕的身上。
之前就聽聞這位小師叔是有背景的,否則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獲得了進入戰歌山的資格。
潛進去?
找靠山?
吳痕卻搖了搖頭,四階聽感與四階靈視釋放,這水牢刑堂中有多少人,擁有什麼修爲,吳痕輕易就掌握了。
“直接殺進去就行,一羣蝦兵蟹將、仗勢欺人罷了。”吳痕也不再浪費時間,瞬間降在了那水牢刑堂中。
吳痕的出現立刻驚擾了刑堂中的那些藍衣刑官,其中一位護法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了吳痕一番,帶着幾分傲慢地詢問道:“來者何人,可知這裏是刑堂重地?”
“來看個朋友。”吳痕說道。
“拿來。”藍衣刑官說道。
“什麼?”吳痕卻不解道。
“要麼有令牌,要麼給好處,你這小子怎麼一點規矩和敬意都不曉得!”藍衣刑官沒好氣道。
吳痕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伸出,再一點點地將五根手指打開。
聖息自吳痕體內湧出,下一刻這整個水牢刑堂周圍出現了一隻金色的巨大手掌,這手掌每一根手指都粗壯如金柱,隨着吳痕五根粗指向掌心重重一握,眼前這氣派的刑堂竟直接被捏碎!!
地面上的刑堂建築爆裂,所有身穿藍衣的刑官更像是一根根金針菇,被擠握在掌中,任由他們痛苦扭動,卻無法掙脫!
“我的敬意,滋味如何?”吳痕笑着道,質問起了剛纔那位藍衣刑官。
第422章 不過是臨死前的幻想
“饒命啊,大人饒命!!”
“我等只是在此值守,不知大人身份,絕無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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