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252章

作者:乱

  “那個我也沒辦法,是女媧神端自主行爲,可遇不可求的。”李奉無奈道。

第342章 接近一等星的存在

  雪原寂靜,雖不至於空無一物,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面對一望無際的冰雪。

  吳痕對探索這片雪原沒有太大的興致,於是還是打算驚醒者的身份到靠近滄楚神度的地方去看看。

  不過,這次驚醒的不是很順利。

  大概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棲體,吳痕並沒有成功進入到異度荒塵中。

  無所事事下,吳痕只好到淨土城邦中,每天坐在木雲端上,對於女媧神端而言雪原是瑞雪,其中蘊藏着的靈性因子對神端的枝芽復甦有幫助,於是吳痕也試着在木雲端中修行,感受着這天地冰雪,與這裏的雪靈溝通……

  效果還算不錯,吳痕感覺自己的呼吸法有顯著的提升,冰雪入喉,如清冷甘霖,正一點點地滋潤着自己身體。

  原本吳痕就是想要以天寒爲磨礪,再塑造一下自己的根骨,讓自己的體魄變得更加強壯。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自己丹田位置的那聖嬰,似乎對異度冰界的靈性因子有了強烈的反應,隨着吳痕不斷吸納這些天地雪靈因子,這個腫大肥碩的圖騰聖嬰在吳痕體內發生了蛻變,那湧動在身體血脈中的金色聖息竟然交融了銀霜氣息,讓吳痕的聖息呈現兩種聖澤。

  聖息淡薄時如氣息。

  濃烈時如金芒。

  強盛時則爲烈焰!

  而隨着銀霜因子的吸收,吳痕的聖息居然呈現出了另外一種形態,在金芒與銀霜之間交替。

  “銀色的聖息?”

  吳痕自己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在聖宗一直都以金輝爲尊,絕大多數聖宗成員在戰鬥時也是如同驕陽烈焰一般,相當霸道,與修煉真氣的那些真武比起來,確實有着更高貴更強大的氣質。

  可吳痕的聖嬰中釋放出了另外一種聖息,是相當奇特的銀芒,這讓吳痕也納悶,難不成是自己在聖修的道路上被堵死了,可體內聖嬰又腫大的不行了,於是另闢新徑,形成另外一種聖息?

  這聖息同樣濃烈,單獨使用時甚至比自己金色的聖息更強大。

  而這銀色聖息又與原來的金色聖息不排斥,兩者可以交融,形成金芒銀霜,威力徒增數倍,強悍至極。

  “記得之前在繪卷之界遇到的天蓬山豬,它是有九重靈焰的,每多一重就意味着多一重境界,如果把聖息比做這靈焰的話,我這應該是屬於修煉出了雙重聖息,不知道正統的聖修中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吳痕摸摸頭,決定還是就按照這個途徑修行下去。

  聖童變成了半邊金半邊銀,也還挺酷的。

  主要是威力猛,感覺比起那些達到聖童境界的師君都差不了多少了。

  爲此,吳痕還特意找來了採煌老登,讓他嘗試一下自己的二重聖息。

  聽聞吳痕要和自己切磋,還是隻在聖修上交手,老登也是笑了!

  “本座這些日子可是沒閒着,修爲日進斗金,現在只缺最後一味聖引,便可以化聖登尊,你最好拿出自己全部的實力來和我切磋,否則啊……”

  “不是,你這小子修的什麼魔功,不是說好只用聖修對戰的嗎!”

  “你……你這銀色氣息是什麼,爲何可以參雜到我們聖修力量中?”

  “停停停!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嗎,下手這麼重,你一定是對老夫還有怨恨!”

  “奇怪啊,我聖童之境,你一個聖嬰小輩,怎麼可能壓得本君喘不過氣來,你到底修煉出什麼怪東西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這小子學東西太雜了,這樣非常不好,聖修必須純粹,你的聖息中有了雜質,將來必定難成氣候。”

  “打得贏我算什麼,有能耐你到聖邦去與明尊叫板,告訴你,明尊與師君也是有着天壤之別的。”

  “你問我,我哪知道,你體內的聖嬰沒有反噬你,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真是離了個大譜,你聖嬰修爲竟敵得過我堂堂聖童境界,倘若你到了聖童,豈不是可以與那些聖元境的叫囂一番了?”

  採煌也是罵罵咧咧,他言語中已經融入了人類現代用語了,看來他在閉關修煉的這幾年,其實也沒少偷偷跑到這花花世界中去。

  “我們離滄楚神度不遠了,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將你帶到聖邦,你必須給我弄到靈鑰。”吳痕說道。

  “我都說了,靈鑰沒掌握在我手上,到時候我們還要假裝成一家人,一切還得看你二姐採嵐的,你這小子能說會道,只要不露餡,採嵐會爲你開闢向上晉升的通道。”採煌說道。

  “行吧,等到了滄楚大陸,我便先隨你去一趟聖邦。”吳痕點了點頭。

  現在採煌和採霓也算上了自己俅瑳]什麼好懷疑的。

  “你那劍,也需蛻變到劍元之境,否則在滄楚神度遇到一些大能,怕也會遭到滅殺。”採煌特意提醒了吳痕一句。

  吳痕點了點頭,也知道現在小義離下一個大境界就差一頓同源美餐了。

  吞噬了妖刀妾後,小義的蛻變非常明顯,假如能夠在滄楚神度中再找到類似的神仙器靈,小義便可以徹底蛻變到黑神蹟死劍狀態了,聖父歸來!

  吳痕現在也知道,用類似於聖修的境界來劃分的話,小義的下一個境界是劍元。

  “你那憨厚武神朋友實力不錯,爲何不讓他爲我們保駕護航呢?”採煌問道。

  “你說的是杜茂?”吳痕道。

  “是的,他爲人雄,在滄楚神度中也擁有比較高的地位,他若陪同我們前往聖邦,無形中就提高了我們的身份,若你想在聖邦有所作爲,還得有人給你充當門面。”採煌說道。

  “沒事,到了滄楚神度還能再見面,我需要他先幫助阮暮寒在武神院中站穩腳跟,到時候我們在滄楚神度中遇到了一些過於蠻橫的勢力,有真武大陸爲我們的盟友,底氣自然也足一些。”吳痕說道。

  杜茂倒是很想跟着吳痕混,畢竟好些年沒見了,怎麼也得敘一敘,說說這些年的狀況。

  但身爲巡天武神,他也有自己的職責,真武主大陸算是變了一次天,爲了大陸的安定,他也必須全力扶持阮暮寒。

  待到一切安定了,他自然會來滄楚神度中。

  “也罷,只要你討好了採嵐,有采嵐庇佑你的話,那真武武神可有可無。”採煌說道。

  “採嵐是什麼境界,比杜茂還強嗎?”吳痕詢問道。

  “聖修在滄楚神度也是高等修行,真武強者同境界下沒法與聖修抗衡,我也不知道採嵐現在是什麼境界,但以她現在的地位,成爲將來的聖羅女也有可能,上限自然比你那位朋友還高。”採煌解釋道。

  “我堂堂吳痕,何時要靠討好女人上位?”吳痕沒好氣地說道。

  “聖羅女是這天穹中的排位第三十一,你們這裏不是總說北斗七星嗎,北斗七星裏的玉衡指的就是我們聖宗的聖羅女,你的那位武神朋友映照的星輝與玉衡星若是放在等同的天域中,就像是皓月與暗星的區別,你可想清楚了。”採煌說道。

  亮度接近一等星的北斗玉衡!

  它永恆的光輝甚至在民間形成了一個美麗浪漫的傳說!

  本身這就是帶有神話氣息的存在,在經歷了異度荒塵的浩瀚與深邃後,吳痕更加明白這接近一等星生命代表着的更是這宇宙至強至尊……

  吳痕也是沒有想到聖宗底蘊這麼厚,其聖羅女竟是宇宙排名這麼高的!

  “咳咳,那個二姐有什麼喜好,其實一家人沒必要算得那麼清楚,你這個當爹的有點混賬,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應該彌補她在情感上的缺失,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度。”吳痕也是一下子開竅了,立刻詢問起了採煌關於二姐的事情。

  “我只說她有希望,沒說她是。”採煌說道。

  “即便是候選聖羅女,那她如今在這天穹星海中的排名也不低,估計在我們頭頂上閃爍着的璀璨星辰就有一顆是代表着她的神魂,我這人喜歡結交宇宙豪傑,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親人豈不是多座金山嗎?”吳痕說道。

  “我年輕時候若有你這麼圓滑,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樣的境地,現在我算是悟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被圈養在家中的牲畜都會因爲主人的得道而成聖做祖,我還是她親生父親呢,往後聖宗的那些明尊都得給我下跪行禮!”採煌有些得意地說道。

  有些人,是投了一個好胎。

  而自己,是生了一個神胎……

  “多的不說了,一到滄楚神度,咱們就收拾行李前往聖邦,二姐孤苦伶仃的在滄楚神度中打拼,一定也很想念我們這些親人,我們雖然在宇宙列強的廝殺中幫不了她什麼,但在她忙碌過後爲她端上一杯熱茶,道幾句辛苦了還是可以的,讓她感受到家庭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我這人也最注重家庭了。”吳痕說道。

  “沒錯,過去我是有點混賬,我也會痛改前非,讓採嵐看到一位改造好的老父親。”採煌點着頭,認同吳痕此刻的覺悟。

  雪地上,一隻年輕和一隻年老的吸血蟲惺惺相惜,已在暢享美好將來。

第343章 靈融

  雪原乳白,天空碧藍,無數星辰倒映在了這如雪白鏡子的雪界大地上,童話仙境那般。

  吳痕多次驚醒失敗後,最後不得不嘗試踏入這片雪界了。

  “這片雪界很容易令人迷失,不亞於荒蕪邊界,要出去的話還是小心一些。”沈文海提醒吳痕道。

  吳痕在吸收雪界靈性因子時,有了一些感悟,覺得自己的味覺靈醒還有望向上突破,所以他打算直面寒冷。

  以荒塵生命踏出了淨土薄界,那大地上點綴着無數星辰的景象還是帶給吳痕極大的視覺震撼,就像是億萬星辰被冰封在了這片大地上,而自己從上面走過,無異於是在星河之中漫步。

  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吳痕選了一處小山峯,便坐在了這山頂上,感受着這片孤寂世界中蘊藏着的雪靈靈韻。

  在繪卷之界,吳痕已經學會了如何與這天地自然進行溝通,當全神貫注之時,將自身所有的感知釋放出去,於是感知便如同靈魂出竅那般,在這天地間自在的遨遊。

  遨遊的過程,自然的模樣會變得截然不同,不再是固定的山巒,固定的河流,也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景象,萬事萬物就好像擬化爲了無數暗物質生命,它們形態萬千,它們吟唱與低語,它們既釋放着柔和友善的信號,又會透着對真實生命的警惕與敵意。

  感知遨遊時,吳痕“看”到了一個相當壯觀的雪之國度,那些靈性因子就好像一個個有着自己思維,有着自己秉性的精靈,它們既按照一定的天地法則在邉幼牛矔䲡r不時打破規律,好奇地飄到吳痕的周身,打量起吳痕這個真實的荒塵生命。

  說實話,吳痕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邪惡的怪大叔,起初釋放着人畜無害的氣質,吸引着這些純淨的天地雪精靈,待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便會將它們誘拐到自己的身體中,以肌膚呼吸法將它們納入到自己的肺腑,化爲塑造自己體魄的能量,讓自己進化。

  當然,這個過程也會遭到阻礙與反擊。

  在雪靈因子中夾雜着一些勇敢、強悍帶有毒刺的精靈,它們猶如一場肆虐的雪之風暴,在吳痕過度採集這天地靈氣之時,報復性地朝着吳痕席捲過來。

  假如吳痕不能夠安撫掉這股怨怒,不僅沒法從這裏獲得靈韻,還可能就此迷失在雪界之中。

  所以這個採集天地靈氣的過程也是需要智慧的,如何把握好這個度,也是一門學問,需要去挖掘這些雪界原住民的規律,類似於科學家們去探索無人深空的宇宙奧祕。

  “流浪之人,請到我這來。”

  忽然,一個聲音在吳痕的耳邊響起,是輕輕的風吹過,夾雜着一種自己可以理解的語言。

  吳痕猛地一抬頭,看到前方一片聖山,山上不斷的流淌下白色的雪,就好像一個雪崩的場景不斷地在眼前呈現。

  聲音也是從那雪崩山中傳來的。

  是惡魔的呼喚,還是雪山聖靈的邀請?

  吳痕一時間也拿捏不準,但畢竟也算是一種機緣,他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

  “來了,老夥計!”吳痕也是不客氣,猶豫片刻就回應上了,並坦蕩蕩的朝着聲音的來源而去。

  天地間有些聲音是神祕而特別的,也只有聽感強大的人纔可以感受到宇宙暗物質的呼喚。

  從科學的角度來分析,所謂的靈氣復甦也就是對人類進化有益的宇宙暗物質,而能夠與人類產生交互的宇宙暗物質它們其實也可以理解爲物質的靈魂。

  人的感知是有一定侷限性的,就比如說人類將自己能夠看見的電磁波,稱之爲可見光,至於那些人類感知無法分辨的,就只能夠通過儀器來捕捉。

  那麼用儀器來捕捉到的那些光,如果呈現在視覺,在腦海中,又究竟是什麼樣子呢?

  同樣的,聽覺也是如此,普通人的聽覺無法捕捉到超聲波、次聲波,但這種行爲與拿着尺子去丈量大地一樣,因爲人下意識的會以自己作爲參照去衡量一切,超聲波與次聲波實則廣闊至極,人耳朵聽到的頻率是其中很短的一截。

  隨着聽覺、視覺的覺醒,這個捕捉的尺度就會放大,現如今吳痕看到的世界也早已經不同了,包括他聽到的聲音,只要他專心聽的話,甚至可以聽到一塊石頭在那裏發出一種類似於嘆息的聲音,儘管這個嘆息你分不清楚是舒適的呻吟,還是無聊的嘆氣。

  而物質的靈魂,也會發出聲音。

  它們其中有些甚至也有智慧,它們許多行爲方式或許令生命無法理解,但如果感知達到了一個高度後,便會發現一切並沒有那麼深奧,更像是一種人去了解大自然,發現大自然的過程,畢竟大自然也有它自己獨特奇妙的語言。

  一般來說,會與人類形成“溝通”的,往往都是機緣了。

  可以視作是一株萬年人蔘,這人蔘修煉成精了,會說人話了。

  天地間一些暗物質也是,它們也會嘗試打破次元壁,用一種玄妙而神祕的方式跟生命打招呼,跟生命做交易,或者尋求生命的幫助,在過去人類發展的長河中,始終無法獲知到這些,終其原因在於感知的閉塞,形成了類似於二維生命無法理解三維生命的交流壁壘。

  吳痕也知道,有些聲音可能就是陷阱。

  是大自然給那些貪婪生命設立的捕獸夾,如豬徊菽前悖尫抛胖挥形孟x可以嗅到的甜香,讓蚊蟲落入到豬徊莸南览铮瑺懫涮峁B分。

  但人和許多蚊蠅一樣,有的時候明知道危險,腦海裏都會浮出一個念頭來……憑什麼我就不是萬裏挑一的那一個,把好東西喫了,還全身而退?

  藝高人膽大!

  賭徒心理不是人類的專屬。

  是這宇宙生命渴望進化,渴望涅槃的一種好勝本能!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吳痕大步向前邁,朝着那雪崩之山中走去。

  雪崩之中,吳痕看到了一座類似於廟宇的建築,是由飄零的雪霧凝成的,透着幾分神祕而聖潔,從表現上來看,應該不是什麼邪地魔窟。

  吳痕踩踏着那不斷崩壞落下的積雪,向着高處的雪廟中攀登,這個過程就異常的艱難,既考驗吳痕的身體素質,也考驗吳痕的耐力。

  而雪廟中仍舊傳來那個柔美善良的聲音,她如同雪女神明,第一次來到人間,想向遇到的第一位男子詢問這下凡來要注意些什麼,怎麼樣才能讓自己不緊張,看上去像是經常來人間的仙靈。

  對方越是這樣,越讓吳痕警惕,畢竟這異度荒塵中的花花世界他是見識過了,越美麗,越危險,毒蘑菇理論在異度荒塵中是百分百適用的。

  可自己的三大感知都沒有帶來危險信號,反而像三個第一次進大城市的憨憨,一邊感慨着大城市的繁華,一邊接納着身世悲慘的大姐姐的好意,一副我不幫她誰幫她的架勢。

  聽覺是這樣,視覺是這樣,味覺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