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猴玉你可以拿走,這東西在猴族這裏也不算多麼稀有珍貴,但畢竟你來此初心是偷盜,你若直接取走了着實有些壞了因果,這樣吧,你在猴母面前拜一拜,表達一番敬意,再取走猴玉便算是一種結善緣。”草裙男子平和的說道。
吳痕一聽,立刻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晚輩拿此猴玉也是爲了保全性命,並非貪圖什麼。”
“你需要雙膝跪地叩拜,此禮要招摹!辈萑鼓凶咏幼耪f道。
“明白,明白。”吳痕點了點頭。
他朝着還在石座上酣睡的猴母走去,仔細觀察,發現這猴母當真睡得相當沉,無論他們兩人怎麼交談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那猴玉在它懷裏,並沒有死死地摟着,只要上前去,爬上它的肚皮,就可以取下來,按照它這樣熟睡的程度,估計在它肚皮上跳一下,它都未必會醒。
吳痕順着階向上走,看到旁邊有一根玉簫,於是拿此玉簫當做長棍,將那剔透如黃桃的猴玉給取了下來。
“你怎麼先取玉呢?”草裙男子語氣中透出了一絲不滿。
“啊?”吳痕取下了猴玉,放在了懷裏後這才茫然道,“不是先取玉再拜嗎?”
“行吧,行吧。”草裙男子擺了擺手,表現出了大度的一面。
吳痕再次盯着像一座小肉山的猴母,確認它不會醒後,便瀟灑地走下了階梯,徑直朝着洞外走去。
“不是,你這後生,拜啊!”草裙男子呵斥道。
“我到洞外拜。”吳痕應了一句,隨後快步往外走去。
“你……你這小伲蛊畚覘钚竦廊耍 辈萑鼓凶硬淮笈麖堁牢枳Γ瑑叭蝗缫浑b凶神惡煞的猴妖一般,要朝着吳痕衝去。
自稱楊旭道人的男子剛衝出沒幾步,腳脖子上立刻響起了鐵鏈之聲,那堅硬的鐵鏈將他拽了回去。
吳痕回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你這細狗也想騙老子,真當我會信你那套說辭?
“你休想跑,你不渡我,我便度你!”那位楊旭道人立刻拿出了一柄短笛,隨後重重的吹響了笛聲。
笛聲刺耳,根本沒有一丁點韻律可言。
那猴母突然間打了一個鼾,緊接着它睜開了眼睛。
它眼睛掃向了吹響笛聲的草裙楊旭,而楊旭立刻用手指着洞道處道:“有小偻盗四愕挠瘢行≠偷了你的玉!”
猴母顯然不懂人族的語言,見楊旭如此激動,於是猛地一拽旁邊的鏈子,將楊旭拖拽到了它的胯下。
“有人偷玉啊!!”楊旭大叫道。
猴母臉上露出了幾分期待與興奮,隨後將楊旭摁在了自己的身上。
楊旭驚恐大叫,可很快就發不出聲音,最後只剩下滿洞窟痛苦與不甘的怨念!
……
出了石洞,吳痕片刻不停地朝着溪流方向奔去。
猴母沒有追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倒是那楊旭,果然是一個奸惡之人,自己被困在裏面就算了,居然還想要拖自己下水,人性就是如此經不起考驗啊。
到了溪流處,吳痕用溪水洗了洗猴玉。
果然,這東西達官貴人喜歡,小義對它沒有一丁點興趣。
“還得是芽城的天然玉礦對你胃口,而且作爲稀有礦藏,比較符合你的兵器屬性。”吳痕說道。
洗乾淨後,用布包好,正擔心阮暮寒安危時,穿着黑蓑衣的女子便疾步而來,她上下打量着吳痕,確認吳痕沒有受傷後才詢問道,“東西到手了嗎?”
“到手了。”吳痕將猴玉交給了她。
阮暮寒臉頰上有了一絲悅色,她將其小心的保管好,隨後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問道,“我聽聞有一名喜歡欺凌少女的鎮中惡霸也前往了石林裏,不知你在裏面可否看到他的屍骨?”
“屍骨沒看到,活人倒是見到了,他自稱是在洞中與猴母修行。”吳痕說道。
“修的什麼行?”阮暮寒不解道。
“嘿嘿,陰陽採補之行,你想啊,猴母既貴爲猴族的公主,一旦基本尋求和精神尋求得到了滿足後,難免會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吳痕笑嘻嘻地說道。
阮暮寒顯然聽不懂,只是道:“可惜這種惡徒竟還活着,他若在鎮中,我也會替天行道。”
“放心,他生不如死。”吳痕說道。
阮暮寒只是點了點頭。
“猴妖一族應該也有一些修行到極致的存在,將來若遇到切勿行跪拜之禮。”吳痕提醒了阮暮寒一句。
“爲何?”阮暮寒依舊不解。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芽城老人們說的,你這樣記住就行。”吳痕說道。
“好!”阮暮寒倒是也沒再問。
第286章 晉升爲玩物
帶上了猴玉,這東西就等於是換取自己的性命。
吳痕乘上了阮暮寒的馬,一同前往了曾府。
府城繁華,武者卸啵Y構比較簡單。
一羣強大的武者圍繞着一羣武者權貴,然後無數民袪懩橇t強大的武者和權貴服務。
崇武的世界,除卻基本的衣食住行,剩下的也都是圍繞着真武。
“成爲了武師後,就可以領取這樣的令牌了,擁有這個身份可以通行任何府城,不然流動的民惺遣荒軌螂S意進城的。”阮暮寒說道。
知道吳痕是一個武學白癡,而且對武者之事一丁點都不感興趣,阮暮寒也是及時給吳痕講明這些情況。
“武師就等於是脫離了黎明百姓,屬於人上人的起步了。”吳痕點了點頭。
“你現在是通緝犯,還是遮掩一些,在沒有拿到曾夫人的免罪令牌前,招搖過市容易被一些拿賞金的武者圍住的。”阮暮寒說道。
吳痕將帽檐拉低了一些。
府城人多,多數騎馬,而真武大陸的馬匹有所不同,一些是尋常的野馬馴化而來,與家園中飼養的那些壯碩駿馬差不多,但也有一些馬匹它們身上生長着類似於盔甲的硬皮,這種被稱之爲角馬,屬於戰馬了,也存在着一些靈玄馬匹,它們的鬃毛如火焰如閃電流蘇,鐵蹄飛踏時有冰霜留痕……
阮暮寒屬於窮酸武者,騎乘的自然只是最普通的馴服野馬,好在這野馬背寬,兩個人騎乘都不算擁擠。
到了曾府前,阮暮寒卻繞過了大門,從側邊的窄門進入。
這一點倒是和古代達官貴人門前的規矩差不多,畢竟武者等階森嚴,地位有差別自然就會有手底下的人立各種各樣的規矩,這些規矩起初確實都是爲了讓主子們更舒服,但漸漸隨着權力的下放,一些在別人面前跪久的人就會心生同樣讓別人跪着的心理,將規矩立得越來越多,將人分得越來越多等級。
看得出來,阮暮寒在曾府地位也不高,屬於爲曾夫人服務的其中一員。
“午休後,你們再進園子吧,夫人親自種花時,你們再去獻寶。”護衛說道。
兩人從早上等到了下午,飢腸咕嚕。
沒得到允許,還無法站到檐內,雨開始越下越大,只有一件蓑衣的兩人也只能夠繼續在門前等着,寒氣絲絲入肌,帶來一股針扎的刺痛感,身子都開始發僵發硬了。
終於,到了快到傍晚時分,護衛傳他們兩個人進去。
被帶到了一片滿是乾淨細泥的花田處,吳痕看到許多十二三歲的少女,正在將邅淼哪嗤林须s質給洗掉,篩出了新鮮、乾淨的花土之後,才一籃子一籃子的送到花田裏……
花田中有一位正在親自種花的夫人,看似着裝樸素,卻無處不透着華貴,她腳下的泥土乾淨得像是夢島上的白沙。
“聽聞你得到了猴玉?”曾夫人一副很親切很隨和的樣子,但那慵懶而特別的語調卻仍舊給人一種“非凡”之感。
“是的,夫人。”阮暮寒向前了一步。
正要獻上的時候,曾夫人卻蹙起眉頭來。
阮暮寒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退了回去,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鞋子上全是奔波沾着的泥水,這些泥水黑乎乎的,髒了曾夫人的白花花的土。
不等曾夫人怪罪,阮暮寒立刻抬起了手掌,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道:“屬下一時急切,望夫人恕罪。”
“暮寒呀,你這是何必呢,我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一些泥土罷了。”曾夫人浮起了笑容,表現出了大度的樣子。
阮暮寒可不這樣想,她如果不及時懲罰自己,興許自己的腿就保不住了。
她躬身在原地,將包裹好的猴玉呈上。
有一位婢女,她撐起了傘,只不過這傘是給玉撐的。
曾夫人走了過來,她隔着幾步的距離瞧了一眼,隨後詢問道:“此玉是如何形成的?”
曾夫人只在聽一些江湖老者提及過,感覺是件奇物,於是令手底下的人去找。
“回……”阮暮寒正要說出實情,卻聽一旁的吳痕聲音擲地有聲地打斷了她。
“回夫人,猴族中有萬中無一的玉猴,其誕生需要集齊天地日月、山川雷雲八種靈韻,出生後通體如玉相當之罕見。但這種玉猴非常脆弱,容易夭折。當這種靈猴夭折後,其母親不會將其丟棄,反而會繼續贍養,經過二十年之久的猴母精氣與靈液的滋潤,纔會誕生這樣的猴玉。”吳痕說道。
曾夫人一聽,臉上明顯有了幾分訝異之色。
本以爲只是比較特殊的玉,沒想到它的來源如此特殊。
“不錯,不錯,我便收下此玉。”曾夫人點了點頭。
那位撐傘的婢女也立刻從阮暮寒手上拿走了猴玉。
“說吧,有什麼需要的,想要忠环萋毼荒兀�是需要我賞賜你什麼?”曾夫人也不來虛的,替她做了事,她就有獎賞。
“夫人,這位是芽城的少城主廬雲,因得罪了姜九濤,又逃了刑場,如今被通緝,希望夫人開恩爲他免去罪罰。”阮暮寒說道。
“好說。”曾夫人很是爽快,給下人遞去了一個眼神,那位僕人立刻記下了此事。
“多謝夫人!”阮暮寒行禮道。
阮暮寒也知道曾夫人時間寶貴,完成了獻寶後,立刻要退去。
“還有一件事,我與你說說。”曾夫人卻叫住了阮暮寒。
“夫人請講。”
“二少爺缺個會武功的侍女,我觀你已孕出了氣溪,收拾一下便到二少爺那去服侍着吧。”曾夫人說道。
阮暮寒愣了一會神。
她顯然是知道那位曾家二少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願的情緒。
“多……多謝夫人,屬下這就去收拾。”阮暮寒不敢遲疑太久,立刻回應道。
“收拾好後,需要驗身,可還是處子?”曾夫人接着問道。
阮暮寒點了點頭,卻不敢從嘴裏說出半個不字。
“那更好,領一些錢,自己去購買一些得體的衣裳,二少爺三月後便會歸來,你多學一些得體的儀態。”曾夫人擺了擺手。
領到了賞錢,領到了赦罪令牌,兩人離開了曾府。
走出了曾府,阮暮寒眼神反而空洞了幾分。
本以爲成爲了武師,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不曾想自己只是夠資格成爲這些人的玩物了。
“三個月後,他們曾家二少爺纔回來,時間還算比較寬裕。”吳痕開口說道。
“怎麼,你還打算毒殺曾夫人不成?”阮暮寒卻是悽楚一笑,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說。
“我不可能讓你去做別人的愛侍的。”吳痕說道。
“這就是我的命,你也不用替我惋惜,相較於那些爲了一口吃的任由一羣禽獸凌辱的女子,我已經很幸吡恕!比钅汉馈�
對於這種事,她不情願,也有憤怒,只是不覺得震驚。
只是,阮暮寒的平靜反而讓吳痕有些心疼了。
不管怎樣,都得儘快讓阮暮寒強大起來,成爲這真武大陸的一位絕世女帝!
“咕嚕~”
小腹傳來了不適時宜的聲響,阮暮寒難爲情地轉過臉頰去。
“走,喫頓好的。”吳痕說道。
“嗯!”阮暮寒點了點頭。
正好有了一筆賞錢了,可以到上檔次的酒樓中痛快暢飲。
……
樓閣飄雨,微微涼。
溫着酒,吳痕與阮暮寒對飲。
阮暮寒要了不少酒,似乎要將自己灌醉。
身不由己已經是常態了,阮暮寒沒有去在意三個月後的事情,就像是眼前的這位剛剛獲得赦免的落魄公子,幾個月後他的城也將被奪取,變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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