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吳痕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腔中的怒意。
我大兄弟就這麼被打死了!
難怪剛纔那個姜大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着自己,原來他給自己送上了一份“惡禮”!
“王銳回到家園中,他的虛擬設備應該是損毀了。”田家寶說道。
“這個狗東西,仗着有點修爲居然把我們當牲畜對待。”羅玉瑩憤怒地罵了起來。
“是牲畜都不如。”楊沁說道。
吳痕本以爲他們幾個人暫時安全了,可以在這片大地中獲取更多信息,不曾想就這麼一個轉身的功夫,王銳就沒了。
也幸好他們是以過客的身份進來,不然王銳死得也太慘了,這種一鞭子一鞭子抽的死法,都是對待窮兇極惡之輩的。
“我們要不要離開?”田家寶理智地問道。
“你們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先離開,我得給王銳報仇,這姜大人必須死!”吳痕說道。
現在離開,吳痕想要再找到這姜九濤便難了。
“是啊,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收集到充足的信息,再離開也不遲。”楊沁表示道。
“得給王銳報仇。”羅玉瑩說道。
“好,我們四個人計劃一下,怎麼弄死這個姜大人!”田家寶點了點頭,也是被激出了血性。
“以我們現在的武力,加起來估計都打不過他手上的鞭子,我們先盤點一下我們掌握的,你們每個人棲體原主人應該至少有一個身份,我棲體原主人是一位少城主,屬於世襲的,但好像沒有繼承什麼能力。”吳痕說道。
“我好像是一名草藥師,之前的溼衣服裏面縫了一本獸皮書,裏面記載了許多藥草的用處,還有配方,我的記憶裏也有一些關於藥草的知識。”楊沁說道。
“我應該是一名廚娘,負責伙食的。”田家寶說道。
“我……我應該是養馬的。”羅玉瑩說道。
草臺班子啊!
吳痕還以爲其他幾人身份應該會特別,或者具備什麼能力。
“不過我們應該都是來自一個城的,關係會近一些,便一起結伴在荒蕪邊緣找尋冥古夢妖,命呋旧鲜抢壴谝黄稹!眳呛壅f道。
“那個……吳痕大人,我……我好像會配毒。”楊沁翻看着自己的本子,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吳痕眼睛一亮。
會配毒,那就非常好啊。
以他們現在的狀況,用毒就是最好的越級挑戰。
“我們可以毒死那混賬,我找機會到廚房,把毒藥混到他喫的食物裏!”田家寶說道,她是廚娘的話,去廚房很容易接觸到食物。
“廚營我去過,那裏對食物的看管很嚴格,出鍋前,也都會讓廚役喫一口,要下毒的話,也是先毒死廚役。”吳痕說道。
“那要把毒下在什麼地方?”楊沁問道。
“下在餐飲具上是最好的,一般身份稍微高一些,他們都有自己的餐具。”吳痕表示道。
此話說完,羅玉瑩眼睛馬上亮了起來,她望着之前姜九濤特意去餵養的那匹馬道:“他的馬上有備用的水壺袋,我們將毒下在上面,只要我們想辦法讓他喝備用水壺袋就可以了。”
“找機會弄壞他隨身攜帶的水壺,他不就會喝備用水壺的水了?”楊沁說道。
“對對對,我們今晚先下毒在他備用水壺袋中,明天再找機會弄壞他的水壺袋……這裏的雨水不像直接飲用的樣子,他也不可能去喝地面的髒水,那就只能喝備用水袋的了。”羅玉瑩說道。
“這樣也不好。”吳痕還是搖了搖頭,道,“如果我的水壺被人破壞了,我不會傻乎乎的喝備用的水壺,尤其是昨天晚上還打死了照看馬匹的人的同伴,意圖太明顯,最後結果是我們四個都死。”
“那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咽不下這口氣啊!”田家寶說道。
“羅玉瑩,你不是廚娘嗎,下毒這件事在廚房行不通,但你改變食物的口味是不難的,即便廚役的人嚐了,覺得不對勁,他們也不可能將食物給丟棄掉,所以你要做的很簡單……”吳痕說道。
羅玉瑩一聽,心領神會!
對啊,不一定要破壞掉對方的隨身水壺,只要讓他將隨身水壺的水喝光,他就會喝備用水壺裏的水。
況且,正常人根本不會往被下毒了方面聯想,只會罵廚房那羣蠢貨,把菜給弄鹹了!
“他們都是不遠千里到了這荒蕪邊緣,隨隊的食物和乾淨水是有限的,但這個計劃有一定的隨機性,未必能成功。”楊沁說道。
異度荒塵野外的食物都不能直接飲用,需要淨化的。
這塊雨幕大地也是如此,他們只可能喫自己攜帶的食物,而這些食物也絕不是無限的,即便是有點發臭了,多半也要喫下去,總比喫那些被異度邪氣侵染的食物要好。
“越是追求百分百毒殺,越容易被拆穿。說白了,我們就是去賭概率,賭成功了血賺。失敗了,對我們沒有任何損失,我們還可以進行下一個計劃。”吳痕說道。
毒殺是一個好計劃,但不是唯一計劃。
慢慢來,一次弄不死,可以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反正只要他們這幾個人中還有一個潛伏在這裏,大概率可以送走這個姜九濤。
“好,那我們就按這個計劃進行。”三人都點了點頭,表示按照吳痕的安排進行。
……
……
家園,銀穹之都一家虛擬俱樂部包廂內。
王銳一臉憤恨的將虛擬頭盔摘了下來。
虛擬頭盔已經完全失靈了,變成了一塊廢料,回收價值也不高,畢竟虛擬頭盔昂貴的是裏面的虛擬芯片,這可是需要元幽碎片的。
以現在全人類的生產力,虛擬頭盔的價格在持續高漲,就他們進入異度荒塵的這陣子,虛擬頭盔的價格已經翻倍了。
好在王銳有眼光,早早就購買了足量的。
“真是條野狗,給老子等着,我不弄死你我不姓王!”王銳已經記住那傢伙的臉了。
過客版什麼能力都沒有,所以王銳打算以靈魂狀態踏入到異度荒塵中,然後召喚出自己的械獸將姜九濤踩成肉泥!
“咦,他們幾個還在裏面啊?”王銳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同學們,發現吳痕和三個女生躺在那,眼珠子在眼皮下面不停地轉着,宛若在裏面的世界裏密肿攀颤N。
“難不成,他們打算給我報仇?”王銳摸着下巴剛長出來的胡茬,猜測道。
過客版是無法傳遞信息的,通過元幽也不行。
王銳也只能等,等他們下線。
第278章 下毒成功
雨,令人分不清清晨、正午與黃昏。
吳痕與三位女同學在馬棚中醒來,他們作爲這小營隊中的一員,自然有幹不完的雜活。
好在計劃順利的進行了。
楊沁找到了配置毒藥的材料。
田家寶也順利將毒藥塗抹在了姜九濤的備用水壺中。
羅玉瑩這位廚娘任務最艱鉅,畢竟她不是廚營裏有話語權的,要神不知鬼不覺加上厚鹽,確實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果然,營地裏所有人起來之後基本上都在抱怨,抱怨今天的食物鹹到令人嗓子不舒服,好在大家還是享用完了全部的食物……
大概是臨近中午,有一隊同樣裝束的人出現了,他們商議了一番路線之後,便出發前往睡夢崖。
這些人的午餐也是廚營準備的,過於鹹的食物也令他們抱怨不已,好在他們也比較珍惜自己身上帶着的乾糧,該喫還是喫了。
營隊開始出發,一路上可以看到所有人員都在頻繁的飲水,也頻繁的停下來排水。
“應該就是在前面了,先原地歇息,再踏入那片荒蕪吧。”姜九濤說道。
“你的人在這裏徘徊了這麼多天,竟還沒有找到具體位置,姜九濤,你也是夠廢物的啊!”另外一個穿着逡驴椎哪凶映靶Φ馈�
“那片地帶,走進去就很容易迷失,曾大人一會可要小心了。”
“呵呵……”那位曾大人隨手拿起了水壺,一飲而盡後有些不滿道,“回去後就將你廚營的人剁了餵狗吧,鹽這麼重是爲了掩蓋肉是臭的嗎?”
“曾大人外出少了,廚營要保證這麼多人一日三餐,這野外又沒有什麼保鮮的廚具,餐飲味重一些也是常有的事情。”蓑衣女子說道。
曾大人冷哼一聲,隨後目光落在了姜九濤馬匹上的備用水袋上,有些不耐煩的道,“將你那袋水給我,我的喝完了。”
此話一出,吳痕、楊沁、田家寶、羅玉瑩四人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不是吧,老哥你這麼想不開做什麼啊!
姜九濤馬匹上的備用水袋已經塗滿了毒素,誰喝誰死啊。
而且,一旦曾大人被毒死了,他們四個就是首要的懷疑目標,這對他們接下去再執行復仇計劃非常不利!
吳痕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姜九濤。
姜九濤趾高氣揚地坐在戰馬上,他瞥了一眼馬背上掛着的備用水袋,也沒有多想,便用手去解開。
見到這一幕,田家寶下意識地要起身,自作聰明地將自己的水往那位曾大人手上遞。
但吳痕及時攔住了田家寶,示意她千萬別去送,這個時候越有異常舉動,越容易出問題,必須先隱藏自己,毒性發作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曾大人被毒死了,也會引起恐慌,他們有機會斡旋。
姜九濤將那備用水袋拿在手上,目光卻注視着這個曾夫人的手下,眼神裏透出了幾分笑意道:“抱歉,我自己也不夠喝。”
說着,姜九濤旋開了蓋子,特意大口大口飲了備用水壺中的水,免得處處都要貶低自己的曾大人惦記自己的備用水。
姜九濤這絲毫不給曾大人面子的行爲,讓隊伍裏其他人都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還是姜大人自信狂妄,即便對方是曾夫人的人,也絲毫沒有卑躬屈膝。
論能力與實力,姜大人確實比這些狗腿子強太多了。
“休息夠了,那就繼續前進吧。”蓑衣女子說道。
“駕!”姜九濤神氣十足,騎乘着自己的戰馬飛馳在了前面。
追隨姜大人的營隊人員也紛紛催促馬匹,疾馳在了這雨幕曠野中,朝着地平線那一片荒蕪之地奔去。
曾大人冷哼一聲,卻還是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姜大人的隊伍。
戰馬馳騁,雨水在這羣策馬奔騰的武者之間形成了一件雨裟,隨着他們飛馳的速度不斷加快,雨裟越來越清晰,而隊伍中的每個人在這樣的氣勢中奔馳,衣裳竟不再被打溼。
“噗!”
突然,戰馬之上,姜九濤在吐氣之時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隨後就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姜大人眼前一模糊,整個人更是從馬匹上摔了下來。
馬隊以極快的速度飛奔,這樣突然墜下是非常危險的,果然馬蹄重重的在翻滾在地的姜大人身上重重的踩踏了幾次,將他踩斷了好幾根骨頭!
馬羣迅速地散開,腥送A讼聛恚粋�個驚慌不解地看着地上狂嘔鮮血的姜大人。
“難道是那些冥古夢妖?”人羣中有人問道。
“不像,他好像……好像中毒了。”蓑衣女子眼神凌厲地掃過隊伍裏的所有人。
“中毒??可我們沒有與這荒蕪邊緣的草木接觸啊!”
“姜大人,你別裝死啊,睡夢崖在何處先告訴我!”那位曾大人急忙說道。
“姜大人,姜大人,您還好吧??”姜九濤的幾個手下圍了過去,想扶姜九濤起來。
姜九濤習武,生命力倒是很旺盛,劇毒沒有第一時間奪取他的生命,但看得出來再不服用解藥,他會吐血身亡。
有人掏出了一些丹藥,想要爲姜九濤續命,可楊沁調配的就是穿腸毒藥,姜九濤顯然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姜大人!”
“姜大人!”
鮮血吐得滿臉都是,其中還參雜着這幾日未消化的食物。
姜九濤眼神痛苦而憤怒,他努力在人羣中找尋下毒趾ψ约旱娜恕�
他想要將自己懷疑對象告訴自己的手下,但他食道已經徹底被食物和毒血給堵住了,開不了口,只能夠用手在空中不甘地比劃着。
終於,姜九濤在人羣中看到了一張臉,那張臉平靜而冰冷,隱匿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卒中,可姜九濤就是從對方眼角中捕捉到了一絲笑意,嘲弄自己愚蠢和無知的笑意!
是你!!
姜九濤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備用水壺是掛在馬匹上,此人在自己馬匹上的備用水壺上下了毒……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毒殺自己的???
爲什麼這懦弱、無能的東西會突然有勇氣做這種玉石俱焚的事情!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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