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吳痕放棄了靈視的突破,他閉上了眼睛,乾脆開始冥想。
突然,腦海裏突然湧現出了一片血色,濃稠的鮮紅如同千百道瀑布澆灌下來,這毫無徵兆的血兆嚇得吳痕猛然睜開眼睛!
呼吸霍然急促。
身體莫名發寒。
吳痕下意識的認爲是高維昆蟲投來了殺意,但這份血兆迅速的消散。
吳痕又立刻查看體內小義的情況。
小義仍舊保持着酣睡,沒有表現出警戒的狀態。
“公子,你……你印堂怎麼又黑了??”這時,端來一些點心的河女洽洽望着吳痕的臉,有些疑惑地說道。
“又黑了?”吳痕立刻走到鏡子前,發現自己的臉色很差,同時額處呈紫黑色。
“還有你的手,你看你的這命線,也是黑的!”河女洽洽指着吳痕的手掌心說道。
吳痕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紫黑色的掌線,與平日截然不同,就像是中了毒一樣非常誇張!
難不成,自己觸犯到高維昆蟲的忍耐線了,它們終於要將自己給處理掉??
“我又有血光之災了,但上一次沒有發生。”吳痕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有點不太對勁。
假如高維昆蟲要殺自己,那爲什麼還要限制自己的感知進化呢,直接動手不行嗎?
這有點不太符合常理。
“對啊,上次你和浩族的嘗幻握手道別,血光之災就浮現了。”河女洽洽說道。
“你說啥?”
“上次血光之災出現,你躲起來安心修煉,應該算是灘過去了,這次你不單單是印堂發黑,這命線也黑得像摸了煤球一樣,怕是有點難躲了啊!”河女洽洽認認真真地說道。
“不是,你剛纔說我上次出現血光之災是和浩族的嘗幻道別?”吳痕問道。
“對呀,怎麼了?”河女洽洽說道。
“可我沒事,但之後沒多久,嘗幻死了。”吳痕說道。
“好像是的。”河女洽洽點了點頭,隨後她似乎意識到什麼,臉上佈滿了驚訝之色道,“公子的意思是,之前的那血兆不是您的,可能是預示着嘗幻有血光之災?”
吳痕深吸一口氣,河女的話可謂是點醒了他,小義興許早已經演化出了死兆法則。
這個死兆法則不是顯性的。
他清楚記得自己與嘗幻握手道別時,這血兆就立馬出現了。
“會不會存在一種可能,這血兆是嘗幻的血兆,並非我的?”吳痕說道。
“那……那現在又浮現出來了,您最近和誰接觸的比較多?不會是我吧?”河女洽洽立刻嚇得小臉蒼白。
吳痕搖了搖頭,他立刻想起了一個相似的場景。
不久前,自己與李奉做了握手道別。
當時吳痕內心同樣是以一種真盏淖n姡n娎罘詈腿祟惥兡軌蝽樌瓿赏虂汩L生派的計劃。
從那之後,吳痕便總會湧起不好的預感,很可能那個時候血兆就顯現了,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注意!
“死兆,死兆,死亡的預兆……”吳痕之前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當初浩族方舟覆滅,自己的身上就出現了這樣的血兆。
現如今,一樣的血兆浮現了,很難不聯想到這是不是在預示着人類的覆滅!
“洽洽,你去弄幾隻雞來,然後選一隻去燉了,但不要告訴我是哪一隻。”吳痕立刻對洽洽說道。
河女洽洽滿臉的疑惑,沒搞清楚吳痕的這思路,難不成他們家鄉傳統甭管遇到什麼喜事災事都得喫頓好的,可喫雞也算不上是特別好的飯菜啊!
“快去,我要做法則實驗!”吳痕說道。
河女洽洽立刻跑了下去,開始四處找雞。
這赤港貧瘠,海鮮很多,但要找幾隻雞還真挺困難的。
好在其他人族勢力的地盤上也有這些家禽,河女洽洽去買了幾隻後,立刻提着一個大雞换貋怼�
雞惶岬絽呛勖媲埃瑓呛垡彩情_始了他那令人極其迷惑的表現。
他伸出手,一一去握這些雞的雞爪,握着它們雞爪時,還唸唸有詞,彷彿某種陡妗�
“可以了,你去選一隻燉了,晚飯就喫這個。”吳痕示意道。
河女洽洽也不敢多問,感覺吳痕掌握了什麼邪術,需要殺雞來祭祀。
按照吳痕的需求,河女洽洽嫺熟的殺雞去毛,放上了一些山藥進行提香。
沒一會,吳痕卻是走進了廚房,看了一眼滿地的雞毛,臉上的表情相當的複雜!
“果然!!”吳痕突然間叫了一聲。
河女嚇得一哆嗦,手上剛處理乾淨的雞掉到了地上。
“公子,您還好吧?”河女洽洽問道。
“死兆法則已經演化出來了,血兆不是我的血兆!”吳痕自言自語着,像一個瘋癲的藝術家衝出了廚房。
“公子那雞湯您還回來喝嗎??”河女洽洽追出去問道。
“喝個雞毛!!”吳痕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起來。
河女洽洽愣了愣,最後只好去廚房將滿地雞毛拾起來放鍋裏煮,公子這口味越來越怪了。
……
現在吳痕已經顧不得之前的約定了。
他必須再確定一件事情。
也甭管李首席已經將吞併計劃推進到了哪一步,吳痕必須強行干涉!
朝着一座枯島上飛去,吳痕知道這裏是李首席指揮進攻長生島的祕密觀測點,包括十二生肖獸也都藏在這枯島中。
闖入到了枯島基地,吳痕也不顧阻攔衝到了李奉的面前。
李奉在基地內,正在分析着整個長生島的佈局。
他身邊沒有別人,看到吳痕闖進來的時候,他一臉詫異。
推了推眼鏡,李奉不解地問道:“不是說好,你不能參與嗎?”
“手給我。”吳痕說道。
李奉更加疑惑了,但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無需再去握手,吳痕儼然看見一道黑色毒線蟲一樣死兆浮現在李首席的掌心處,同時李首席的印堂也是黝黑黝黑的,吳痕只需要仔細去凝視,便會發現李首席這印堂上猶如趴着一隻死兆蝶!!
印堂死兆蝶!!!
“究竟怎麼了?”李首席看到吳痕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聲音都輕了幾分。
“終止計劃,馬上終止計劃!”吳痕對李首席說道。
“你確定?”李首席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
“雖然你是科學家,但現在你必須相信我的玄學,我演化出了一種法則,這種法則就是看到他人的死兆……”吳痕說道。
“吞併長生派計劃上,你必死無疑!!”
第245章 又一次死局
李奉沉默了良久。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暗沉,但見不着吳痕所說的那一條死兆命線,更不用說看見額頭上那印堂死兆蝶印了。
“既然是吞併,註定會有風險,每個人都會陣亡,我在其列也非常合理。”李奉說道。
假如只是這個原因,那麼他不可能終止這個計劃。
吳痕對李奉這個回答很是詫異。
一個人類社羣誕生出一名這樣了不起的戰略家探索家,若是犧牲了的話,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園接下去的路要怎麼走?
儘管所有舊派的人都將自己奉爲精神領袖,但吳痕清楚自己是什麼尿性啊。
如果這個家園哪天要大爆炸了,他一定是會攜着自己的家人逃走的,至於芸芸蒼生,跟自己無關。
能力越大,活得越苟。
李奉纔是這舊派的信仰人物,他死了,這個家園也跟一顆空殼星球沒什麼區別。
看着李奉那堅定的眼神,吳痕明白這個理由是無法勸說李奉放棄這次行動的。
“其他人呢?”吳痕詢問道。
“都還只在部署。”
“我的意思是,如若其他人都會死呢?”吳痕質問道。
李奉再次沉默了。
不等他回答,吳痕走出了這個指揮室,在整個基地之中逛了一圈。
門外,是李奉的副官,也是一名實力隱藏得很好的頂尖強者,他全身都穿着皮具,整個人散發着機器一般的冰冷氣息。
吳痕瞥了一眼這位皮衣副官,隨後伸出了手。
副官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吳痕要做什麼,不過他還是將皮手手套給脫掉,與吳痕握了握手錶示尊重。
很快,一幅詭異的畫面就呈現在了吳痕的靈視之下,宛若有一隻由死氣凝聚而成的迷你紫皇蝶懸停在了這位高大的副官額上,再度形成了一個印堂死兆蝶。
鬆開了手,吳痕在這基地之中又隨機選取了一些科研人員。
這些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不少只是分析數據,負責後勤的。
然而只要與吳痕的那“死兆之手”接觸,都呈現出了一樣的畫面,每個人的印堂上都停留着一隻死兆蝶……
吳痕眉頭緊鎖,這整個祕密基地內的人都是一樣的命撸秃孟袷潜粺o常鎖給鎖住了咽喉,正在朝着黃泉路上慢慢地拖拽!
吳痕好歹也是繼承了陰間神官的一絲絲氣質,直覺告訴他,這些人的名字都已經刻在了生死簿上,乃將死之人,只不過時辰還沒有到。
“我去去就來,在此之前你不許行動。”吳痕交代了李奉一句。
李奉也是感到無比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
吳痕離開之後,李奉在基地內踱步。
他身邊有一隻機械鼠,彷彿具有靈性一般,正探着腦袋安靜地凝視着李奉。
李奉身邊無他人,他最後目光也落在了這機械鼠身上。
“子鼠,你說我們此行任務是兇是吉?”李奉開口與這具有AI智慧的子鼠交談。
“現在我們需要關注的應該是吳痕大人的死兆能力,作爲數據生命,我們很難理解這種玄妙與神術,你應該冷靜下來,去分析這個死兆法則。”子鼠的聲音清澈而乾淨,如一位機器人少女。
“你說的對,我確實有些緊張了,作爲一名科研者,應當做到像你們一樣冷靜而不受一絲情緒干擾的去分析,數據不會有謊言,除非是片面的數據。”李奉認認真真地說道。
“吳痕大人進入到了淨土……他的速度好快,已經達到我們曾經科技的最前沿了,不知在某個時期,他是否能夠到達亞光速。”子鼠說道。
“他應該也在採集數據。”李奉說道。
“是啊,假如他真的演化出了死兆法則,而我們此次計劃又關係到了全人類的生死存亡,那麼接下去他採集到的數據,應該是令人窒息而絕望的。”子鼠說道。
“但願只是部分死兆。”
……
銀穹之都海山小屋。
吳痕臉色青得發黑,走出自己家門的那一瞬間,哪怕整個世界陽光明媚他也只感覺天旋地轉昏暗無邊。
死兆蝶,死兆蝶,死兆蝶……
從李奉的祕密基地,到淨土中守護的維序者,再到侖山城的靈醒者新秀,最後到銀穹之都包括自己父母在內,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呈現出了印堂死兆之蝶!!
這死兆蝶宛若是一份詛咒,烙印在了全人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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