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84章

作者:乱

  換做是聖宗其他弟子,古嶽、青蒙、焦烈成這些,怕是早已經狂妄無邊,見誰不順眼便殺了,但哥哥卻一直隱忍到現在……假如不是自己即將受辱,他怕是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嗚嗚嗚,自己以前真不是人,怎麼會對這位哥哥態度那麼惡劣。

  “父親,您調息好了嗎??”採霓立刻對採煌說道。

  “恩,沒想到這場廝殺竟讓我淤堵經脈疏通了一成。”採煌點了點頭,他看着自己女兒,已經意識到她胳膊已經往外拐了。

  “焦燭肯定受了傷,不能讓他有喘息的機會。”採霓說道。

  “不用你教我行事!”採煌沒好脾氣的道。

  聖宗修行本就需要廝殺搏鬥,採煌自己也意識到,是自己確實太慫了,失去了一個聖宗修行者該有的血性,沒有了這股血性自然容易血脈淤堵!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退縮了。

  今日焦燭必須死!

  當然,吳痕展現出的實力也給了採煌極大的信心。

  他自私,同時也趨利,一旦發現有機會拿下這壓自己一頭的焦燭,他怎麼可能會退縮呢?

  要知道異度荒塵的靈性因子是有限的,他、焦燭、辛風三人都卡在一等天芒,眼前就是一座觸手可及的龍門,一旦躍過去了,這扇龍門也會向其他人關閉。

  所以對於真正想要飛昇化辰的生命而言,同一進化鏈門者其實都是競逐者,有些心狠手辣之人更是不惜斬殺與自己境界相等的人,以達到最終進化飛昇的目的。

  焦燭要殺自己,也是這個道理。

  只是焦燭沒想到會有吳痕這個變數,包括採煌自己也沒有想到。

  “焦燭,你這結晶大法也是個半吊子,與我家族中那位大能比起來,也是可笑至極!”採煌說道。

  大地洞之下,焦燭緩緩地爬起身來,他的周圍散落了大量的血晶殘渣。

  這一拳擊碎了他的血脈結晶大法,接下去他很難再施展此等神通了。

  假如自己的這結晶大法是被採煌給打散的,焦燭也忍着將嘴裏的血往肚子裏咽了,可真正傷到自己的人是天上那小子,不知道採煌怎麼有臉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

  “沒有這結晶大法,我一樣可以將你撕成碎片!”焦燭爆發出了強大的身軀力量,整個人從大地洞中竄了出來。

  採煌身上的甲冑其實也碎裂了,既然起不到什麼作用,他乾脆將甲冑給震散,放開了拳腳與焦燭搏殺!

  焦燭拳風剛猛,每每出拳就有金色的焰息席捲,他身經百戰,更是在聖宗擊敗了諸多大家族聖子,憑藉着自身絕對武力,也一樣可以壓制着羸弱的採煌。

  採煌一招一式很有章法,但就是缺乏狠勁,大有一種名門高徒被一位地頭兇蛇給打壓的感覺,法決卸啵褪菦]機會施展,始終被對方的攻勢帶到被動的節奏裏。

  一番交手之後,採煌身上都掛了彩,反而看上去比吳痕還要狼狽。

  天空之上,吳痕也猛然俯衝而下。

  採煌這老貨明顯是擅長術法,他掌握的高級聖決比焦燭老龠�多。

  既然如此,吳痕就只能夠充當近身搏鬥的那一位,手中的死兆劍斬向了焦燭的金剛軀。

  沒有了血脈結晶大法,焦燭的金剛軀是承受不住死兆之劍的鋒利。

  只要找到機會,吳痕便可以在焦灼的身上切開一個傷口,這些傷口不斷的累積,焦灼縱然是一頭天魔兇獸,也會展露出一些頹勢。

  難殺是真的難殺,吳痕本以爲小義到了劍童境界後,自己在天芒境界所向披靡,可聖宗畢竟是聖宗,所有進化鏈門中武力值最強的梯次,一旦他們境界達到一等天芒,怕是整個聖宗的人族勢力一擁而上,都未必殺得死這聖宗的師君。

  骨頭難啃,那就慢慢啃。

  在掌握了更高級的呼吸法之後,吳痕戰鬥續航也與這些師君同個級別,不至於越戰越疲,後勁不足。

  手中死兆之劍便是吳痕最大的優勢,配合着採煌的高級聖決,焦燭的鋒銳也終於被壓住了,兩人開始了不斷的進攻,焦燭陷入到被動防守。

  “採廷,還有什麼大神通便使出來,這傢伙已經是頹敗之勢了,但是他調息速度很快,一旦讓他恢復了氣血,他又能再戰很久,甚至再次使用那血脈結晶大法。”採煌說道。

  焦燭連連後退,卻是也忍不住要罵人了。

  堂堂一位師君,居然更像是一個弟子的護法,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只能搏殺,無神通了。”吳痕也是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再撐一會,我有一法決,定叫他傷殘!”採煌也不管吳痕答不答應,再掐起了法決來。

  吳痕瞥了一眼採煌,見他確實在催動一股更強大的靈能,於是祭出了不祥青銅槍,讓它輔佐自己,儘可能地干擾焦燭。

  不祥青銅槍很難破開焦燭的金剛軀,它只有在亮起所有的銘文時,纔可以干擾到焦燭。

  焦燭也是煩躁至極,一邊要躲避吳痕那恐怖的死兆之劍,還要提防背後捅來的青銅槍,這青銅槍打碎了,又會復原,所持有的能力又是濁水黑川,如果不是境界低了一個級別,這就屬於剋制自己的了。

  焦燭也不明白,這小子哪裏弄來的這些神兵利器,他越是不能夠化被動爲主動,心裏越是焦急,採煌的高級聖決是相當正統的,威力自然不用說……

  眼睛一轉,忽然焦灼想到了一個對策。

  那就是捆綁住眼前這小子。

  高級聖決降下,自己頂多半殘,但這小子沒有什麼強大的防禦神通,基本上是個死。

  除非採煌顧及這小子的性命,始終不施展,那他等於廢掉了採煌的一個本領,還轉爲主動了!

  焦燭覺得此法可行,於是故意賣了破綻,好讓對方覺得可以傷到自己。

  這個破綻賣得非常高明,他用小乾指粉碎了那蒼蠅一樣的不祥青銅槍,隨後讓自己的雙腿踩到了黑色的川流之中。

  身形一旦受阻,對方一定會提劍斬來,如此他就可以利用金血粚Ψ浇o罩住。

  左手手掌呈半握狀,形似一個倒扣的囚唬範T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着吳痕,就等他舉劍殺來,哪怕是這一劍會傷到自己,在焦灼看來也值得!

  劍光如墨,悄無聲息卻凌厲至極。

  這黑漆漆的古劍還是斬了過來,焦燭心中一喜,只要破了這兩人的這番攻勢,他極有信心宰了他們其中一位。

  左手迅猛翻轉,道道血柱霍然衝起,並在焦燭的上方交匯,形成了一個金血牢弧�

  與此同時,焦燭強行扭動着身體,躲避着飛來一劍,劍擦着他的肩膀而過,帶起了一道刺骨寒意,令焦燭疼得直咧嘴。

  他一個轉身,手掌呈虎爪,朝着劍柄後面掏去,這個距離下即便是化辰境強者也不可能掙脫得了他這一虎爪……

  可虎爪挖去,劍柄後面空空如也?

  焦燭一抬頭,劍光消失的一瞬間他發現吳痕竟然還在之前的地方,殺過來的竟然只是他的劍!

  這劍靈劃開了自己肩膀後,竟又在身後繞旋,朝着自己的背後劈斬!

  一道黑色的劍峽霍然形成,焦燭有些不敢置信,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整個背部被斬開了一條極深的傷口,鮮血從傷痕處噴湧了出來。

  對於主修血脈這個方向的焦燭而言,任何一滴精血都是他的力量源泉,一旦是以鮮血的形式從傷口溢出去,就等於是削弱了他的本源之力!

  焦燭大驚失色,急忙用手臂將這古怪的劍靈給彈開,隨後急匆匆的向遠處遁去。

  “你的最大神通是這劍靈!”焦燭後知後覺,勃然怒道。

  吳痕卻是笑了笑。

  自己又不傻,真把採煌當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友了。

  只要有機會,採煌肯定巴不得將自己和焦燭一起殺了,這樣纔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

  考慮到這一層因素,吳痕不可能去真的和焦燭搏殺到死,他必須提防幾分採煌。

  “咻~”

  死兆之劍回到了吳痕的手上,直接原地調息。

  事實上吳痕左手還有一道神通,那是前世亡妻留給自己的大殺招,九宮蓮。

  但吳痕絕不可能在戰局還不明朗的情況下使用。

  “採煌老登,別讓老子失望,就算不轟殺了焦燭,也得給弄個大殘!”

第241章 吳痕的一小步

  採煌懸浮在暗域星空之下,他的金芒熾烈,像是一片璀璨至極的星海!

  萬千道金星芒射線豁然貫穿向大地,貫向了焦燭所在的位置。

  焦燭背上有傷,行動變得越發遲緩,哪怕他通過採煌的氣勢判斷出了他施展的是什麼聖決,他也再難逃脫。

  金色星芒看似如線,可那是在天穹時的模樣,當它們打向大地上的時候,這些射線粗壯至極,堪比一艘宇宙星艦釋放出來的全毀滅光武,而採煌一人便可以輕易達到許多人族勢力最鼎盛的科技。

  這令魔方星與塔族的那些人更是瑟瑟發抖,將聖宗這些師君奉爲神明一點都不過分,畢竟從他們的角度去看,個人肉身怎麼可能達到這種恐怖的境界。

  粗壯的星芒光線將地表給犁開,焦燭起初還嘗試着閃躲這些星輝射線,但上千道同時落下,將他所有能夠躲避的區域給封死之後,焦燭只能夠用自己強大的圖騰肉身去扛。

  很快他的身上便出現了一個個潰口,當其他星芒射線擊在同一個位置上後,這個潰口就會變成洞穿他筋脈骨骼的血窟窿。

  這樣的血窟窿在焦燭身上越來越多,他痛苦地嘶吼着!

  聖宗之地一片灰燼,地表滿目瘡痍,焦燭搖搖晃晃立在這片瘡痍之中,鮮血淋漓,猶如一隻被活生生剝掉了皮的猩猩。

  他面容猙獰扭曲,身子劇烈地顫抖着,至於那雙眼睛更是凶煞可怕,似乎能夠直接將人給撕碎!

  焦燭目光來回從採煌與吳痕身上掃過,不知道對誰怨恨更多一些。

  他身軀開始慢慢地繃緊,不知是施展怎樣的法術,那從他體內溢出的血液迅速的化爲了一粒粒血沙,懸浮在了他的周圍。

  他體內的血液也彷彿在燃燒,一顆顆火紅色的血之砂礫從他傷口之中流淌了出來,很快這殘破的大地中出現了血紅色的沙漩,它們猶如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流沙!

  “這傢伙在施展血燃術,他要和我們搏命了。”採煌警惕了起來,並提醒着吳痕。

  聖童境界的血燃術不再是金色的聖血之焰,竟是這樣的紅沙,它們一粒粒鋒利至極,更像是無數刃碎。

  焦燭的血鋒流沙攪動着,他邁開了步子,猶如一位沙暴怨鬼,滔滔塵暴鋪天蓋地。

  吳痕和採煌同時被這血鋒沙暴給吞沒,視線給徹底遮蔽。

  聽覺在這轟隆狂沙中也失效了,咽喉之中充斥着這些像刀片一樣的沙粒,讓吳痕的所有感知都被壓制。

  小義劍紋蕩起了一道紫黑色漣漪,形成了死兆元幽的紫色之幕。

  紫色之幕內,那些血沙粒都被消解,只是這紫色之幕範圍非常有限,只能夠保護吳痕周身這非常有限的區域。

  突然,一隻陰森的爪子探了過來。

  面前的紫色死幕立刻產生了律動,這陰森爪子穿過死幕的一瞬間就被消弭了,可以看到爪子的皮、肉、經脈迅速地化去,只剩下一隻骨爪子,然而死兆的力量在消弭這純金色的骨骼時,竟變得緩慢……

  這聖骨之爪自然是焦燭的。

  他的骸骨與紫袍師君辛風相似,都達到了身死骨存的境界。

  也就是說死兆元幽的紫色死幕消弭之力也有上限,當一個肉身在它消弭上限之下時,便是剎那間秒殺,不留一絲絲的殘渣。

  但超過了紫色死幕的上限,便會呈現出一個消弭的過程,這個過程可能是一秒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一旦有了這個過程,就意味着敵人可以對死幕之內的自己造成威脅,猶如當初自己闖入死幕,消弭有一個很短暫的延時,藉着這個延時自己奪走了一半元幽。

  焦燭的這聖骨爪子也是如此,他顯然知道吳痕所掌握的這紫色死幕的威力,可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肉身了,哪怕剩下一具聖骨殘軀,他也要將吳痕的心臟給掏出來!

  吳痕已沒有其他可以防禦的手段了。

  眼見這骨爪襲向了自己的心臟,吳痕只得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掌心喚出了那幽紫冥火!

  整個手掌如一朵冥焰蓮,隨後直接朝着焦燭的骨爪拍去!

  九宮蓮在觸碰到聖骨爪的一瞬間迸發出了更加澎湃的玄火,且足將焦燭的這純金聖骨給焚成灰燼!

  紫色死幕、九宮蓮,消弭之力與焚骨之力共同研磨,終於是將這恐怖的搏命之爪給粉碎,給化爲塵埃。

  胸膛一陣痙攣,說實話焦燭這搏命之勢當真可怕,若不是自己還藏了一道強大神通,不被掏出心臟,胸口也會出現一個大窟窿。

  焦燭斷去了一臂,他意識到自己若不停下,那消弭與冥焚便會將他全身的聖金之骨給泯滅……

  他退開,並將目標轉向了同樣被血色流沙給困住的採煌。

  勝怕是很難勝了,可今日這兩人必須死一個!

  獨臂焦燭殺向了採煌,他另外一隻聖骨手呈熊掌之勢,捲起了無盡的血沙轟向了採煌。

  採煌大喫一驚,他剛剛完成了高級聖決,都來不及調息。

  眼見焦燭不顧一切殺來,他只能夠匆忙將散落在四周的甲冑給喚回來。

  甲冑沒有吸附在他的身上,而是化作了一個人型盔甲,立在了採煌的面前……

  可這具之前就被焦燭打碎的甲冑本就破碎不堪,只減少了焦燭的兩分勢,根本無法阻擋焦燭這拼命氣魄!

  “唰!”

  突然,血沙之中,一道紫黑巫龍豁然竄出,那龍身纖細鋒利,猶如一柄異常玄妙的曲劍,精準地穿過了焦燭的聖骨之軀!

  血已經徹底乾枯,即便是皮與肉也不過是毫無生機的枯木皮覆蓋在焦燭的身上。

  劍龍輕易的鑿入其骨軀中,將焦燭的胸腹給鑿穿。

  可焦燭彷彿沒有痛覺那般,竟依舊殺向了採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