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屋子外頭,有人敲門。
“何事?”吳痕詢問道。
“師君有請。”屋外,有聖宗女弟子說道。
“我們穿好衣服就來。”吳痕回答道。
屋外女弟子不知碰倒了什麼,發出了一片嘈雜聲。
……
穿戴好後,吳痕和採霓前往了內院。
那是師君休息的地方,不知道是修煉受挫了還是怎麼的,最近採煌不再觀想悟道了,成天頭髮都不梳,精神不振的在自己房間裏。
吳痕和採霓到了屋前,行禮後就站在了門前,不敢進去。
披頭散髮的採煌一臉陰鬱,他盤膝而坐,目光打量着吳痕。
“你們身上爲何滿是熱氣?”採煌問道。
“剛纔給哥哥搓背,哥哥又突破了。”採霓如實交代道。
採煌嘴角抽了抽,他沒有想到這小子不到一年時間,居然把心高氣傲的妹妹給收買了。
自己把女兒養這麼大,還沒讓她給自己搓背,這傢伙倒是先使喚上了!
“你修爲可精進?”採煌質問道。
採霓嚇得小臉都白了,低着頭不敢再說話。
“若再不突破,以後你也就只能做這種伺候別人的活了!”採煌也是毫不客氣地罵道。
採霓委屈,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貧瘠之地,資源又有限,她已經算很用心修煉了,可沒長進她也沒辦法呀。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哥哥談點事情。”採煌對別人非常狠,但對這個小女兒還是寵愛的,一看到她哭就不敢訓斥了。
採霓起身離開了。
看她委屈受氣的模樣,多半花庭中那些花花草草又要被她給踐踏了!
吳痕低着頭,始終不說話。
味覺到了三階後,吳痕發現一個人的情緒更容易識別了,尤其是他不斷呼出一種淤堵之氣,看得出來是參悟失敗,導致精神狀態也出了問題,氣性非常大!
“你倒是好能耐啊,明明這赤港乃苦寒之地,你的修爲卻如魚得水,怕是在聖宗內邦修煉,即便不賜你靈鑰,你也可以順利突破到聖童境界。”採煌語氣中透出了一些陰陽味道。
“如若不是師君英明慷慨,我也很難找到突破修爲的思路。”吳痕說道。
“哼,少在我面前僞裝了。”採煌今天心情極差,顯然不再跟吳痕繞圈子了。
吳痕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採煌的眼神,感覺到了一絲冷漠與威嚴,心思也迅速活絡起來。
這老登今天喫炸藥了,應該不會再跟自己虛情假意。
但這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自己可以摸清楚採煌老登的底線和他的真正需求!
“師君英明,弟子任何把戲在您面前都顯得可笑了。”吳痕說道。
此話說出口,採煌面部表情也有了一些變化。
顯然,他不喜歡別人將他當傻子。
“想必你知道我不拆穿你,是爲了什麼。”採煌冷淡地說道。
“明白,弟子就是一枚可以安放在二姐身邊的棋子。”吳痕說道。
“採延若是有你這悟性,也不至於被我丟到辛風那裏,當真以爲我冷漠無情,只是有些人天生愚笨且天生帶着仇怨,無論怎麼養都是心懷芥蒂,這等子嗣要來何用?”採煌說道。
“師君說得是,我來自小地方,雖一直懂得察言觀色,但若沒有像您這樣的師君指點,註定被拍成齏粉,我也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師君對我有恩,我自然不會忘記您的恩德。”吳痕也不再糊弄,表現出一片坦铡�
“我只問你一件事,辛風是不是你殺的?”採煌突然話鋒一轉,眼神犀利道。
吳痕考慮到這次對話是高端局,卻沒有想到採煌突然尖刀直入。
“弟子沒有那個本領,只是辛風師君死後,化作了一魔骨,我煉化了他的魔骨。”吳痕將這個事實說了出來。
“呵,算你識相。在你修煉到聖髒金血境界後,我便驗證了之前對你的猜測!”採煌語氣再變,變得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吳痕沉默了。
這老逼登!
之前只是懷疑,直到自己修煉出了金髒聖血才肯定自己不是他親兒子!
行吧,終究還是太過優秀,不由流露出的一丁點光輝就令人驚歎,且暴露出了那股子不平凡!
好在吳痕已經知道了採煌真正的需求是什麼。
這場遲早會來的談判,自己也不算落下風……
採煌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赤港。
何況即便有明尊來接引,接引走的也是焦燭那一派系,他採煌有可能繼續被流放在這苦寒之地,亦或者流放到其他地方。
吳痕本就需要展現出自己強大的實力,好給採煌這老登一點滅掉一把手焦燭的信心。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沒什麼好藏的。
“我需要你的金血來爲我療傷,你可願意?”採煌說道。
“自然願意,即便抽乾了弟子的血液,能夠換師君健康,弟子在所不辭。”吳痕沒有一絲猶豫,立刻答應道。
“如此你會失去聖髒金血,境界倒退。”採煌說道。
“無妨,只要留弟子一命,我會想盡辦法修煉的,何況師君康復後自然也會幫助弟子再塑血脈。”吳痕回答道。
採煌眯起了眼睛,對吳痕的回答非常滿意。
而吳痕也是低着頭,神情滿是恭敬,心裏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就你這病懨懨的老逼登,要真敢抽老子半滴血,看我不把你打成殘廢!
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對付一個受傷的一等天芒,那還是不成問題的。
“行了,你有這份孝心和衷心,我甚是滿意!”採煌沒有再步步緊逼,心情明顯愉悅了很多。
吳痕也爲對方鬆了一口氣。
你要來真的,你女兒就要爲你守孝,且一輩子給老子搓背了!
第231章 欺人太甚的焦燭師君
“今日與你商談之事,關係到你我是一輩子爛在這苦寒之地,還是飛昇成聖受萬族敬仰!”採煌語氣嚴肅了幾分。
吳痕一聽,難不成這老登是要將聖宗的任務告訴自己?
聖宗究竟又存在着什麼祕密呢,是他們進化法門與胁煌�是也藏着一座不爲人知的神祕礦藏,爲他們源源不斷的塑造強大成員?
“謹聽師尊……”吳痕做出了恭敬的姿態。
剛纔自己的態度,應該是讓採煌比較滿意的。
他現在看待自己的眼神也明顯變化了,展露出了溫和,甚至帶着一絲絲商討的語氣。
“我與焦燭明爭暗鬥已經多年,不僅僅是他的實力壓我一頭,更在於他底下有諸多爪牙、走狗。那日你與焦烈成毆鬥,我在遠處望着,焦燭同樣也在……”採煌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目光順勢向茶臺望去。
吳痕立刻領會了,起身朝着茶臺走去,衝好了一壺熱茶,端在了採煌的面前。
採煌顯然是受傷了,氣非常不順。
喝了一口茶,採煌也不再擺出那威嚴的架子,而是迅速的將氣息給調整好。
“你表現得非常好,分寸把握得非常好,只不過你高估了爲師與他的交情,你低估了焦燭的心胸,他只是還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對付你,一旦你觸犯了聖宗的規矩,他必定扒下你一層皮!”採煌說道。
“師君的意思是,我在焦燭師君眼裏已經是半個死人了?”吳痕問道。
“沒錯,焦燭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何況辛風的死,與你有很大的關係,他與辛風一直狼狽爲奸,不找你盤問是因爲我還能夠震懾他一二。但你想過沒有,我參悟失敗身體發虛這件事,在聖宗是藏不住的,他要對付你最佳時機自然是此時!”採煌說道。
吳痕故作醒悟,醒悟後又流露出一絲慌張。
“師君,那……那可怎麼辦,我雖現在修行猛漲,但要與焦燭師君抗衡還是異常喫力。”吳痕順着採煌的意思做出反應。
“現在可知我爲何將你叫到身邊來了?”採煌說道。
“多謝師君點醒!”吳痕再次行禮,以表尊敬與感激。
“近些日子,你就待在我院內,切勿外出,待到我調息康養完畢,焦燭自然不敢再對你下毒手!”採煌說道。
吳痕一個勁地點頭,也一個勁地表達感謝。
……
待在了內院裏。
吳痕通過自己的三階味覺,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採煌師君處在虛弱狀態。
甚至實力都上下飄忽不定,在一等天芒和二等天芒之間不斷的搖擺。
“焦燭師君到訪!”
忽然,門外有一門童高聲說道。
話音還未落,一人踏着輕盈的腳步行來,院內有一些看家護院的聖宗成員,可此時他們都不敢有任何阻攔,任由一名穿着硃紅袍子的男子踏了進來。
男子貴氣十足,猶如一位尊貴的王爺,他的手臂上還懸停着一隻聖禽,色彩斑斕,俊逸非凡。
“採煌師弟,受傷了怎麼也不和師兄說一聲,這是我讓手底下的人蒐羅上來的珍貴赤珊,擔心你身邊的人手腳不乾淨,於是親自給你送過來,這對你傷勢有很大幫助的。”焦燭說道。
踏入院內,焦燭彷彿回到自己的府邸一般,明知採煌這人是有潔癖的,依舊將那滿是塵土的靴子踩在了他的屋前。
“受傷談不上,無非是在參悟時陷入了一絲困惑,這赤港本就貧瘠,師兄還爲我找來這般稀有之物,太過有心了!”採煌已經整理好了儀容,同樣貴氣十足地坐在屋子內。
採煌身邊,吳痕立在那,像極了一塊雕塑。
只不過,焦燭師君還是將目光落在了吳痕的身上,直接用手指着吳痕道:“這位就是你那第七子嗣,不錯,不錯,鋒芒畢露啊,前些日子竟打敗了我的弟子焦烈成,着實令我驚訝。”
“僥倖,僥倖。”吳痕回答道。
“準你說話了嗎!”忽然,焦燭師君的笑容瞬間消失,那眼神冰冷而充滿侵略性,彷彿隨時都會一巴掌拍上來,直拍腦門的那種。
吳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不再吭聲。
“實力不錯,規矩卻不行,師弟最好還是將他放到我門下管教管教,保證比狗還要聽話。”焦燭冷哼一聲。
“師兄就不必在一個小輩上動怒了。”採煌這纔開口道。
“這赤珊可以爲你補足氣血,讓你儘快恢復,你也知道我們是有任務在身的,辛風失蹤未歸,胡賀又瘋癲發狂,你若再出什麼意外,明尊巡遊至此,必定會責怪我這個執掌人的。”焦燭師君說道。
“我沒事的,師兄不用替我擔心,這赤珊還是留給你的弟子焦烈成吧,他修爲提升的慢,焦燭師兄一生雷厲風行,身邊沒有一個像我家採廷這樣實力出械淖蟀蛴冶塾衷觞N行呢?”採煌也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
焦燭一聽,臉色馬上就變了。
這傢伙喜怒溢於言表,完全不做任何的遮掩。
而且他也沒有必要遮掩。
這赤港,他就是土皇帝,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能與他稍稍抗衡的採煌還氣血淤堵,受了傷,他更肆無忌憚了。
事實上,擅自闖入另外一位師君閉關休養之地,本就是破了聖宗規矩。
但採煌也不敢拿焦燭怎麼樣。
“呵呵,我無非是關心師弟的傷,特意前來看一看,既然師弟不領情,那我也不必熱臉貼冷屁股。”焦燭說着,卻是直接收回了手中的那份赤珊。
他起身要離開,手臂卻突然一抖。
在他手臂上的那隻聖禽彷彿接受了什麼指令,突然間朝着吳痕張開翅膀,露出了爪牙!
這聖禽體型看似如普通的金雕,實則一大凶物。
它一瞬間就抵達了吳痕的面前,爪子竟歹毒地朝着吳痕的眼珠子爪去。
“畜生,休要無禮!”焦燭師君雖是這樣呵斥,但身體立在那,一動不帶動的。
他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
甚至可以肯定,這聖雕就是授了他的意去傷人的!
採煌坐在那,同樣沒有任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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