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可螺旋槳赤蟄卻好像連皮甲都沒有破損,猶如一架更高級金屬材質的襲擊戰機,恐怖地殺了過來!
它的螺旋槳翼似乎就是它的武器,這兇猛的赤蟄對着鋼鐵艇的腹部就是一陣切割,那些安裝在鋼鐵艇腹部位置的伸縮型機械炮管全部被它給攪碎。
摧毀了鋼鐵艇上的武器後,這赤蟄竟直接趴在了鋼鐵艦的腹部,伸出了極其鋒利又極其靈活的爪子……
彷彿手術刀劃開了病患的皮膚,厚厚的鋼鐵艇竟也被撕開了碩大的一個口子,冷冽的狂風從破開的位置灌了進來!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過去從來沒有見過的蟄族!”
“它敢鑽上來,必將它打成篩子!”
浩族士兵們本以爲可以歇息,沒想到這頭赤蟄如此兇悍,這是要將他們整艘鋼鐵艇都留在這蟲嶼。
“是暴君虎甲!”王銳倒似乎見過這種強悍的生物。
虎甲?
這不是甲蟲中的一種肉食生物嗎?
荔城的熱帶館中有飼養這樣的甲蟲,吳痕還清楚地記得,這種虎甲是陸地上爬行速度最快的生物。
每秒鐘可以移動體長的171倍。
這種速度若是按照人的身體比例,就是鋼鐵超人,接近了音速!
而在這異度荒塵中,這稱之爲暴君虎甲的東西明顯更加可怕,它輕而易舉的追上了以音速飛馳的鋼鐵艇,要知道它們是三段加速飛離了蟲嶼,對方的速度要快上很多才有可能這麼短時間追上來!
“唰!!!!”
又是一道巨大的切割口出現,特殊冶煉的鋼鐵和紙殼沒有什麼區別,被對方的爪子給撕開。
這頭暴君虎甲並沒有鑽入艙內,只是不斷的切割開鋼鐵艇,像是要將鋼鐵艇開膛破肚。
“在我們家園,昆蟲其實是力量最恐怖的物種,比如說螞蟻,可以搬動比它們自身重數百倍的物體,還有一些甲蟲,它們甚至可以抵擋猛獸的撕咬,而這種爬行虎甲,倘若它們體型和我們差不多,我們辛苦研發的那些戰鬥機、戰鬥艦在它們面前都是笑話……”王銳說道。
“之前不是還輕鬆就炸死了上百隻嗎?”吳痕感到疑惑不解。
“那些基本上是幼蟲,成蟲它們的戰鬥力是絕對完美的,沒有一支精良的部隊,不可能殺得死它們任何一隻。”嘗幻說道。
吳痕也算是明白,王銳之前說這裏的昆蟲爲什麼不太一樣了。
事實上昆蟲的可怕基因在異度荒塵中完美體現,甚至它們的體型更加誇張,根本不像是碳基生命,更像是人類一直追尋的硅基生命,擁有無與倫比的金屬軀殼!
“嘣!!!”
終於暴君虎甲還是衝入到了艙內。
鋼鐵艙內部其實非常寬敞,相當於一個足球體育場。
所有浩族成員都已經站在了艙艇外側,槍口瞄準了那些被撕開的鐵皮位置!
暴君虎甲一現身,上千槍口噴出了紅色的火焰,子彈密集如雨,打在了這頭暴君虎甲身上。
然而暴君虎甲就立在那,它緩慢地收起了自己那在狹小空間中不方便戰鬥的翅膀,不知爲何竟透着幾分優雅從容。
它對射向它的子彈無動於衷。
彷彿披着雨衣的一名健壯男子,根本不在乎這些落在他身上的雨點。
暴君虎甲冷漠地注視着這鋼鐵艇中的人,從它的行爲動作中,可以明顯感覺到這是一個有智慧的強大生命,它在冰冷地表達着憤怒,在表達着對人類武器的蔑視。
當所有的翅膀收到了它的背部時,這直立的暴君虎甲宛如是蓋上了一件披鎧風衣,散發出來的氣息當真如一位戰場中的殺戮君王,無論周圍的敵人數量有多少,都將被它屠滅!
“切換近武器!”嘗幻發出了命令道。
他們的槍械根本傷不到這頭恐怖的暴君虎甲,反而是子彈打在鋼鐵艇內部不斷的彈射,造成了他們自己的傷亡。
浩族士兵是熱武器與冷兵器雙持的。
隨着嘗幻命令下達,所有的浩族士兵將槍械重重的對摺,隨後將首位換了一個方向連接在了一起。
槍管與扳機收縮,其他多餘的部位也變得光滑,很快所有的熱武器都轉化爲了近戰兵器,且都激盪着一層華光。
“殺!”
嘗幻率先出擊,他手中的熱武器轉化爲了一柄偃月刀,就連身上穿着的重型盔甲也發生了轉變,厚重的儀器、彈匣、背炮都脫落,變成了更輕盈的戰鬥盔甲!
身穿白色戰鬥盔甲的嘗幻速度也快得驚人,他那厚重的偃月刀刀鋒處附着着激光,削鐵如泥!
一刀重重的砍在了暴君虎甲的背部,暴君虎甲似乎還在鎖定人數,對嘗幻的攻擊完全不放在眼裏。
激光刃在暴君虎甲身上留下了一條灼痕,湝的,僅此而已。
暴君虎甲這才轉過身,目光冷冷地凝視着嘗幻。
與此同時,其他浩族士兵也化爲了格鬥戰士,它們揮舞着手中的利刃兵器,斬向了這隻侵略性極強的暴君虎甲。
暴君虎甲仍舊對這羣人的進攻無動於衷。
一時間,人們分不清楚誰是一羣昆蟲……
“它好像在找什麼。”王銳低聲說道。
“它在找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士兵這樣肯定是在找死。”吳痕卻沒有輕舉妄動。
第158章 誰纔是昆蟲?
羽翼下,似有進氣的孔。
忽然,暴君虎甲像是一臺功率龐大至極的機器,竟開始自然吸氣!
這個吸氣的過程竟讓整個鋼鐵艇內部的氣壓瞬間變低,所有的氧氣在一瞬間抽走了,周圍每個人的動作變慢了下來,呼吸也極其困難了起來!
“嘎吱嘎吱!!!!”
氣壓變低後,外部的壓力就變得異常恐怖,只見整座鋼鐵艇從被撕裂的位置乾癟,猶如一下子遭到了巨大力量的擠壓!
鋼鐵艇直接變形了,內部的空間被壓縮,所有的浩族士兵更是被莫名的力量撞飛,一個個撞得骨頭斷裂,嘔吐鮮血。
真空之下,吳痕倒沒有特別難受的感覺,畢竟學會了自然呼吸法的他,可以將更遙遠區域的氧氣吸入到自己的肺腑中,同時也可以用靈氣充盈自己的體內,形成一個靈氣內循。
可一旁的王銳卻臉部漲紅,瘋狂的吸氣卻怎麼都感受不到氧氣的貫入,很快整個人猶如一個要溺死的人那般胡亂擺動着四肢。
吳痕見狀,也是在艙中找到了一枚氧氣頭盔,迅速的給王銳戴上。
王銳立刻抽了一口純氧,渾身才終於有了一絲氣力。
暴君虎甲幾乎沒有怎麼出手,浩族部隊便已經被拆解了,它一雙幽光閃爍的副眼像是緩慢移動的監控,昆蟲的視力往往都不算強大,可它們動態捕捉卻非常離譜,也就是說,大家只要站着不動的話,會在它視力之中暫時消失。
吳痕是會手語的,所以他也急忙給嘗幻打手勢。
他告訴嘗幻,這傢伙的實力非常恐怖,與其白白送死,不如先消停下來,看看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浩族士兵們在真空下移動變得困難,且根本無法發力,他們身體沒規律地飄動了起來,像是被揚起的塵埃那般。
嘗幻也意識到,自己再命令士兵上去也是送死,乾脆下達了一個後撤的命令,示意士兵們儘可能地靠近逃生小飛船……
暴君虎甲不知在使用什麼感知,它不是哺乳動物,也沒有腮,它身軀外層那鈦合金一般的蟄鎧下有類似於氣閥的東西,這氣閥在鼓動着,一種寒冷如干冰的氣體擴散了出來……
這種蟄氣別人是看不見的,在真空下卻迅速的蔓延,頃刻間便充斥了整個鋼鐵艇。
吳痕儘管肉眼察覺不到,卻通過味覺捕捉到了對方的這種氣化感知。
它確實在尋找着什麼。
而且對他們這羣“人機”不太感興趣。
暴君虎甲移動着,高傲將領那般審視着這些俘虜。
終於,它收起了那氣閥,身體進入到了一種冰寒的狀態。
它抬起了那鋒利的前爪,猛地朝着鋼鐵艇中央的位置劈去。
鋼鐵艇像一顆被中間破開的西瓜,一分爲二。
暴君虎甲揮動起了翅膀,那翅膀呈螺旋槳的方式,帶着它的完美金屬身軀朝着蟲嶼飛了回去。
裏面的人,暴君虎甲完全懶得屠殺,就像是一羣嘈雜的昆蟲,對它而言一個個殺死就是在浪費它寶貴的時間。
只是,鋼鐵艇在空中墜了下去,砸入到了赤平面中。
赤平面下,大量的海洋猛獸圍了過來,它們襲擊着鋼鐵艇殘骸,更將裏面的浩族士兵一個個拖拽出來咬死。
浩族士兵們無比狼狽,他們慌張地爬上了救生船中。
整艘鋼鐵艇最後還是被赤水給淹沒,沉入到了無底的赤平面下,浩族士兵們擁擠在有限的救生船上,儘管脫離了危險,可每個人都呆若木雞……
嘗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勇敢的戰死,嘗幻還知道怎麼鼓舞浩族士兵們,讓他們知道浩族方舟的人是不畏懼荒塵任何生物的。
可他們大部分活了下來,活下來的方式近乎是被羞辱,被無視,被饒過……
士氣可謂降到了冰點,每個人都非常清楚,他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不是他們有多團結,實力有多強勁,純粹是對方對他們這些人毫無興致。
可以一擊將整艘鋼鐵艇給劈開,也意味着暴君虎甲可以一刃撕開上千人的血肉身軀,絕不會有任何一個浩族士兵認爲,他們一千人疊在一起有鋼鐵艇的外殼堅硬!
啓動着小救生艇,速度無比緩慢,安全的赤港又還有非常遙遠的一段距離,可無奈的他們還是得慢慢地劃,劃上個幾天幾夜纔有可能回到陸地上,這個過程挨凍捱餓,還會遭到池平面下的那些海獸攻擊,本身也是一種漫長的折磨了……
“之前你們採礦的時候有遇到嗎?”吳痕詢問嘗幻道。
嘗幻搖了搖頭。
他是從未見過這種實力的赤蟄。
“赤蟄只有兩種,幼蟲和成蟲。幼蟲就是數量非常龐大,繁殖能力極其誇張,如果傾巢而出的話,可能比水裏的魚羣還要多,根本殺不完。另外一種就是成蟲,成蟲正是從這數以萬計的幼蟲中殺出來的,它們進化速度非常離譜,有可能上週見它是幼蟲蛻殼,下週見就是無敵成蟲了,它們有自己殘酷的進化法則。”王銳開口說道。
“之前那白色的黴體也是它釋放的嗎?”女士官驚魂未定地問道。
“不清楚,但這些昆蟲的實力確實有點顛覆。”吳痕說道。
吳痕本以爲自己這樣從繪卷之界中走出來的人,無論踏足怎樣的異度也可以橫着走,可剛纔見識到赤蟄可怕的黴化能力,以及近距離與暴君虎甲接觸後,吳痕意識到這異度荒塵最不缺的就是武力!
就像王銳說的那樣,昆蟲的進化速度非常快,這種能力如果對應到異度昆蟲中,它們自身可怕的種族優勢就可以以一敵千,再加上進化週期的短暫,往後人類再罵一些弱小文明是爬蟲,估計都有些侮辱了異度荒塵的爬蟲了。
吳痕嚴重懷疑,會不會是人類祖先早期是被異度昆蟲支配過,所以在進入到女媧神端的時候,這才模擬出了昆蟲一族,保留了昆蟲基因特性,卻將它們壓制成朝生暮死、體型弱小、數量密集的類型,好滿足一下凌駕於它們之上的快感!
一旦昆蟲的基因和人類體格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人類纔是渺小、脆弱的代名詞!
“不管怎麼樣,我們這羣人也算苟活了下來,這鬼地方老子是再也不想來了,感謝兩位出手相助啊,你們是我們浩族的真朋友!”嘗幻說道。
“我們女媧一脈其實也是友善的,也希望與你們結交。”吳痕說道。
“嘿嘿,這位可是我們女媧一脈的精神領袖,憑一己之力讓長生派退避三舍的天芒。”王銳立刻開始替吳痕吹噓了起來。
“你們也不喜歡長生派?”嘗幻聽到了這三個字,臉上卻有了驚喜之色。
“何止是不喜歡,我們才殺了他們一位越界的道主。”王銳說道。
“原來是你們啊,這個消息我剛聽說,牛啊,長生派那些虛僞的東西,要有機會老子也將他們的府邸給端了,一羣妖言惑械墓冯s碎!”提到長生派,嘗幻便立刻破口大罵。
原來浩族方舟也被長生派的人滲透過,好在浩族方舟內部有自己比較崇高的信念,長生派在他們方舟內只形成了一股小撮勢力。
可這小撮勢力也令人煩躁不已,打着爲每一個生命個體延續生命的旗號,實則瘋狂灌輸一些拋棄本性、違背祖先的理念,好讓內部產生分裂。
“還有毒亞人,長生派和毒亞人完全是蛇鼠一窩。長生派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基本上就是派毒亞人去做,我們也被毒亞人坑過好幾回了。”這時那位女副官也義憤填膺道。
聽到這番話,吳痕不由挑起了眉毛。
這和李奉的猜測很相近了啊。
長生派和毒亞人……
他們莫非就是一夥的?
即便不是一夥,肯定有利益輸送。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讓那些弱小的文明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選擇讓長生派庇佑,至於不願意歸順他們長生派的,就讓陰溝裏的毒亞人使盡各種骯髒的手段,阻礙其文明的發展,更四處坑殺那些精英成員。
“痕哥,他們說得有道理,在你沒有醒來宣誓主權時,毒亞人對我們騷擾和噁心居多,也不至於採取非常極端的殺戮,即便有衝突也是兩個不同文明之間的碰撞,可自從你要將長生派驅逐出我們整個神端時,毒亞人就跟瘋狗一樣,盯着我們人類精英撕咬。”王銳開口說道。
驛站那些受重傷的團隊,都是人類精英中的精英,假如他們這樣的級別都遭襲,自然就表明底下更多人類靈醒者在採集元幽過程中深受其害。
李奉是首席,事情沒有惡劣到一定程度,不可能會彙報到他這一層的。
可見在吳痕驅逐人類之後,毒亞人確實開始了針對。
假如僅僅是長生派與女媧一脈鬧僵之後,毒亞人趁機如此,那也說得過去。
可浩族方舟的人也似乎遭遇了一樣的套路,先僞善的滲透,讓這個文明的民新犘潘麄兊拈L生大道,緊接着彰顯他們長生派在赤港的地位,一旦入了長生派,一些陰溝勢力便不敢騷擾他們……
“這樣一說,毒亞人十有八九是長生派養的惡犬了。”吳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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