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28章

作者:乱

  實力沒達到的,會自稱是天芒,讓別人忌憚自己其實有天芒神通,有更強大的底牌。

  實力達到天芒的,會隱藏自己,他們不輕易施展自己的神通,混入到廣大“僞天芒”之中,像黑暗中的獵人一樣,盯着其他獵物!

  “小義,你以兇槍的形態出擊,也是在藏一手嗎,當時水底下有更強大的存在?”吳痕忽然間明白了什麼,開口詢問起了小義。

  小義表示,它也不確定,但留一手總不會有錯,赤平面之下絕對有更恐怖的存在。

  “明白了,那我最近是不是練一下槍法?”吳痕說道。

  小義直接往吳痕肩膀上一趴,覺得槍法這東西哪裏需要練。

  一柄真正稱之爲神兵利器的,它自己不會練功還要主人去練,那就稱不上神器,丟了算了!

  吳痕被小義彪悍的理論給打敗了。

  行吧,槍術不用練了。

  那槍自己有槍武體系,而且它能自己練,吳痕當個載具就行。

  “吳痕,酒來啦!”王銳興匆匆地跑了回來。

  “你小子夠慢的,再不來你連魚骨都沒了。”吳痕笑了笑。

  王銳打開了一罈長生酒,據說是長生派在赤港打點關係的貢酒,非常受赤港的侯者喜歡。

  “來,我們兄弟好久沒對飲了,直接幹了!”王銳說道。

  “說到這,我就要考考你了,宮廷玉液酒,它多少錢一杯?”吳痕平靜地說道。

  “這……”王銳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隨後又笑着催促吳痕飲酒。

  吳痕卻沒有將酒飲下,目光注視着面前這個人。

  王銳被盯得全身發毛,只得在那乾乾地笑着。

  “我好兄弟王銳如果少了一根毛,我會滅了你全族!”吳痕繼續說道,語氣裏卻透出了一股子冰冷。

  話音剛落,面前的王銳突然向後疾退,他身上出現了一塊塊窯土,像是殘次品一樣出現了大面積的乾裂。

  從臉頰到肌膚,再到身上的肌肉……

  沒一會,這些窯土完全從這個人身上脫落,呈現出了另外一副面孔與身軀。

  這個人,吳痕見過。

  正是道主嶽永青,他臉色格外的陰沉,眼神更是如毒蛇一般。

  嶽永青恢復了本貌,可心中還是閃過一絲困惑。

  對方究竟怎麼識破自己的!

  難道是自己長生酒裏下的毒被他嗅到了,對方是嗅覺靈醒者?

  還是說,自己沒有回答那什麼破宮廷玉液酒的問題,那東西多少錢一杯,鬼能知道,他又不是沒在女媧神端中生活過,假如是生活常識的話,他肯定知曉纔對。

  “沒想到你還能用泥巴變形,太適合當陪葬品了!”吳痕看着嶽永青,不屑道。

  “放肆,這乃吾派長生土變化之術!”

  “變條狗我看看,跟你氣質也像。”吳痕嘲笑道。

  “住口,你仗着女媧神端的法則斷我一臂,今日我必將你五馬分屍!”嶽永青指着吳痕道。

第150章 兇河槍威

  “正好喫飽了,殺個人消消食。”吳痕活動了一下筋骨。

  也不再二話,吳痕直接逼向了嶽永青。

  嶽永青過了幾天纔出現,顯然是去修復他那斷掉的胳膊了。

  吳痕也注意到了他的胳膊不太一樣,看上去像是用陶土做的,聽不到其裏面血脈的流動。

  果然,這陶土手臂有古怪,吳痕剛剛靠近就看到嶽永青突然甩動起了自己的胳膊,那陶土胳膊竟然在一瞬間變得巨大,朝着自己揮來時,更是捲起了一陣石土巨浪!

  一條陶土胳膊,卻比他人還高,嶽永青像是安裝了一隻陶土神臂,力大無窮,破壞力驚人。

  他拳臂拍來,不亞於一座巖山撞向吳痕。

  吳痕好歹也剛進化到三階體魄,意識到自己僅憑肉身是會被對方直接拍成肉泥的,他也立刻催動了體內的聖嬰,用聖息包裹住自己的手臂,並用雙手去托住對方這恐怖的陶土神臂!

  “嘣!”

  饒是如此,吳痕整個人向後滑去,險些直接被推到了小島之外。

  他甩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胳膊,目光望着那神臂嶽永青……

  “這裏可不是女媧神端,你怎麼和我鬥?”嶽永青笑了起來。

  本以爲他只有一條陶土神臂可以駕馭,可很快大地上湧動起了一陣土波,緊接着小島上的泥土與岩石竟變得鬆軟了起來,流沙一樣開始朝着嶽永青腳下聚集。

  嶽永青立原地,不斷地發出笑聲。

  而島嶼上的沙石湧入到他這古怪的身軀,使得他身體其他部位竟也化作了碩大的陶土!

  不再僅僅是一條手臂了,而是整個人變成了陶土神勇!

  “你這個樣子更適合守在陵墓門口了。”吳痕看到對方這神奇的法術變化,卻不由得嘲諷道。

  “此乃長生土化俑,你這種劣等人族又怎會明白,我能一腳便踩死你!”嶽永青邁開了厚重的步伐,並抬起了一腳朝着吳痕的身上踩了下去!

  吳痕感覺到全身血液在翻湧,肌膚更是綻放出聖光,整個人宛如一個小金人!

  他直接舉起了手臂,竟再次用雙手托住這高大威猛的陶土勇將!

  嶽永青對吳痕的恨意到達頂點,不是他的破壞,自己又怎麼會被上頭的人丟入到長生爐裏炙烤,這炙烤儘管讓他實力得到了部分提升,可痛苦不亞於丟入焚化爐裏面……

  所以他一定要將吳痕踩成肉泥,以泄心頭之憤!

  嶽永青使出全身的力氣,整座小島都快被他踏入到赤平面之下了。

  可腳底板依舊有一種膈應感,怎麼都無法將這個肉體凡胎的人給踩扁。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腳底板有一股蠻力,正讓他的腿部開始發麻,漸漸地,嶽永青駭然的發現,這隻腳怎麼都踩不下去了,竟被對方生生地給頂了起來!

  一聲怒吼,腳下的人竟重重的一舉,讓嶽永青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後倒了下去。

  “轟~~~!”

  嶽永青這陶土化勇顯得笨重,轟倒後竟爬不起來。

  可這個時候吳痕已經踩着他陶土身軀衝到了他面門處,一腳一腳地往他臉頰上猛踢。

  他這大力金剛腿也是恐怖,踢得嶽永青面部的陶土全部碎裂開,露出了裏面空心層!

  “原來還只是一層外殼啊,你這殘次品怕是守墓門的資格都沒有了!”吳痕不禁想笑。

  中看不中用啊!

  吳痕突然將聖息蓄積在右腿上,來了一記鞭腿!

  似踢出了一頭金色的巨蟒,磅礴的能量震的嶽永青全身的陶土硬殼都碎裂了,大量的長生硬土從他身上脫落。

  跟打碎了一座空心陶土缸差不多,很快嶽永青本來的面目就露了出來,仍舊是一個缺了條手臂的人。

  只不過,嶽永青會的術法不僅僅是這一種。

  他從陶土殼中飛出來後,那空蕩蕩的手臂位置竟長出了一根青色的長藤。

  長藤化作了嶽永青的一道兵器,朝着吳痕這裏抽打過來!

  吳痕自然是聽到了長藤的生長,它留意到周圍的空氣裏有看不見的藤絲在蠕動,知道這長藤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於是果斷地向後撤開。

  這一後退,長藤抽動的位置竟瞬間膨化出了大量的藤絲,猶如魔女的長髮在肆意生長,在野蠻吞噬,將吳痕剛纔所在的區域連同岩石泥土都給侵佔了!

  “反應這麼快??”嶽永青有些詫異。

  對方具有什麼感知,竟可以察覺到空氣裏的長生藤絲??

  驚歸驚,嶽永青也不至於畏懼,他另外一隻手捏出了一個瓶子,隨後將瓶子拋到了空氣中。

  瓶子內倒出了長生水來,這些水如雨露一樣溼潤着周圍的空氣。

  那些看不見的長生藤絲得到了雨露的滋潤後,竟迅猛的橫長,一根根如原始巨木一樣粗壯,且如一座藤蔓森林那樣將整座島嶼都給徽郑�

  吳痕一抬頭,看到長生藤遮蔽上方。

  再低頭,島嶼也不見了,巨大的藤蔓看上去跟蛇窩沒有區別,且一副極其渴望鮮血的食人模樣!

  吳痕是有些看不懂這長生派用的是什麼術法,想觀察一番,但眼下對方直接整了一個大圍殺,光憑這一身強壯的超人肌肉還真無法擺脫。

  “哈哈哈,這些長生藤將隔絕你的雷電氣息,當真以爲我沒有對付你的手段嗎?”嶽永青笑着說道。

  在女媧神端內,嶽永青就見識到了吳痕掌握着雷霆之力,這次來複仇,他也是做了充足的準備,長生藤是韌性十足的,且生長速度極快,即便對方使用渡雷也劈不開、轟不爛!

  “你不會以爲我就一種本領吧??”

  說罷,吳痕單手虛握,大量的惡兆銘文像一道道黑綾交纏在吳痕的手掌附近,並迅速的形成了一槓銘文兇槍。

  兇槍在手,吳痕瞬間感受到了一種蠻橫的傳承,彷彿接觸到這樣兵器的剎那便掌握了槍法絕學,揮動起來無比嫺熟!

  槍尖一挑,如墨一般的槍煞之氣潑出,前方的長生藤立刻停止了生長,並在接觸到槍煞氣息後迅速的枯萎!

  槍身如蛟長鳴,吳痕整個人也化作了一條黑漆漆的惡蛟,直接穿過了這密密麻麻的藤蔓森林。

  在其中一根巨藤上重重一踏,吳痕再度飛出,槍尖刺向了嶽永青!

  從嶽永青的視角看去,自己的藤蔓森林裏鑽出了一頭黑蛟,迅猛至極,凶煞霸道,且獠牙已經撲到自己面前。

  他着急忙慌地向後躲去,可槍尖還是刺開了他的皮膚。

  他受傷的部位立刻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黑色,像是中了什麼劇毒,裏面的肉腐爛壞死!

  “你這又是何物!”嶽永青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臉上滿是驚怒。

  吳痕不與他廢話,他將兇槍轉了起來,那槍尖掃過的地方竟形成了一道道黑浪。

  隨着吳痕槍轉動得越來越快,上千道黑浪竟化作了一條被吳痕舞動的黑色兇河!

  嶽永青抬頭,彷彿看到了一位黑河神,正在將冗長的一條川流化爲他的兵器!

  “死!”

  吳痕將槍霍然拋出,槍刃直接插在了嶽永青的腳下。

  嶽永青腳掌直接被槍刃釘住,不等他疼痛哭喊,半空中那條恐怖的兇河奔湧而來,轟向了地面上的嶽永青。

  “土來!土來!!”

  嶽永青在那慌亂地喊着。

  他將長生土往自己周身包裹,形成厚實的土殼。

  凶煞的黑河卻狂猛至極,將他周圍的長生土給沖刷乾淨,又狠狠地灌向他身軀。

  嶽永青原本是會被兇河給直接捲走的,可他的腳卻被兇槍給固定住,於是嶽永青就像是在接受一個古老的刑罰,人被固定在湍急河流的木樁上,能夠拍碎人骨頭的湍急河流不斷地從他身軀上湧過,不會一下子死去,更不會昏迷,更不要指望河流的湍水會停下。

  唯有全身的骨頭被撞散,皮囊被泡軟,被水流給掀走!

  舞出的兇河比吳痕自己預料的要兇猛冗長,甚至有種源源不斷的感覺,可以在這裏沖刷嶽永青三天三夜。

  可嶽永青這體魄也根本撐不了太久,整個人就像是刑場上的一位半死不活的囚犯,人是立得很筆直,可離死也不過差最後一口氣。

  吳痕從高處落了下來,瞥了一眼自己手中這一杆銘文青銅槍,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惑。

  是這個嶽永青繡花枕頭,還是自己嚴重低估了這河底兇槍的實力?

  可它當真凶煞至極,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司川爲什麼不過問一句呢,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柄兵器吧,就這麼平靜地讓自己給帶走了?

  總之,這柄槍在被小義吞噬後,吳痕內心其實沒太大波瀾的……

  直到現在施展出了這恐怖的兇河之力,吳痕才意識到這槓銘文青銅槍沒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應該是你太弱雞了。”吳痕尋思一會,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並用手指着奄奄一息的嶽永青,拷問道,“我只問一遍,我王銳好兄弟呢?”

  “在……在長生酒府……長生使嚴陽在看管……看管着……”嶽永青回答道,眼神裏透着一絲哀求。

  “你的命,不會連我兄弟都贖不回來吧?”吳痕笑着問道。

  “當然能……感謝不殺之恩,感謝不殺之恩……”嶽永青一邊吐出不祥黑水,一邊乞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