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王銳話剛說完,吳痕便聽見了遠處傳來一種高聲波,正沿着黑漆漆的遠方暗域往這裏駛來,速度不算特別快,但肯定非常龐大!
赤色!
突然,遙遠的暗域中出現了一抹赤色。
起初像天地分界線。
漸漸地又像遠處巍峨山線。
當逐漸抵達這無限赤港後,吳痕駭然的發現那赤潮磅礴得離譜,完全像是一道赤色宇宙波,要席捲着一片赤港天地!
聽不見明確的聲音。
可所有的聲音卻被屏蔽了。
吳痕看到王銳在朝着自己張嘴說話,可這麼近的距離,聽不到他的聲音。
王銳用手示意吳痕,不要動,不要掙扎,不要抵抗,否則會受到實體傷害!
吳痕也學着王銳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就站在那,任由這恢弘赤波從自己身上傾軋過去。
沒有氣味。
沒有衝擊力。
甚至感覺是沒有任何物質,僅僅是一道沒有溫度的赤光潮誇張至極地掠過身體,身體也沒感受到一丁點的衝撞與拍打,唯獨是那似真空的聲音屏蔽,讓吳痕清晰的意識到它確實從這塊島嶼捲過,拍向了無限赤港。
就是這東西,相當於一道無限赤港的界力。
當你在無限赤港中和附近的島嶼時,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當你試圖離開與逃逸時,它們就會狠狠地將你打回來!
“看到沒有,我們腳下會出現一層赤色光面,別看很薄很薄,其實就是赤平面,如果被赤平面下的東西咬住,並拖下去,就等於是直接墜到深海中了,神仙難救!”王銳立刻提醒吳痕。
吳痕順勢望去,看到了島下和暗域中,真的出現了赤平面,類似於赤色的海平面,但是薄薄的一層波光粼粼,眼睛看下去,什麼都沒有。
王銳也提醒過吳痕,赤潮的水是存在空間法則的,哪怕薄薄一層水面,下面可能是連着可怕的深淵!
這種感覺很奇異。
就好像是下了一場大雨後的城市,晴朗的時候積水位置會映出另一個深邃的城景世界……而人如果不小心踩到這一攤積水上,便真的會墜到那個天淵裏!
這就是赤平面。
它也是一攤一攤,像沼澤那般遍佈無限赤港,人們在無限城中行走的時候,都會特意繞開這些積水,防止掉下去,或者被裏面鑽出來的東西拖走!
“這赤潮打過,感覺赤港的道路上出現了無數個次元門,那一頭的東西會出現在無限城中。”吳痕說道。
“是這樣的,所以城內也可以直接釣魚,找一個近的赤池就行,不過我們目標是在島外,真正大海鮮都在外面!”王銳說道。
王銳顯然不是第一次出島海釣了。
兩人前往了停泊處,打算租借一條浮船出去。
結果四名穿着輕盔甲的男子卻將兩人給攔了下來,面色不善的樣子。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孝敬我們了?”輕盔甲中一名男子說道,他皮膚是紫色的,也不知道是屬於什麼人族血脈。
“我們已經問過侯者了,這裏是無主區域。”王銳似乎沒少和這紫皮膚人打交道。
“聽不懂什麼叫孝敬嗎,我沒問你狩獵餌獸的事情,而是你們這種下種人看到我們,就應該行禮磕拜,而我們哥幾個又不太喜歡那些虛的,讓你該孝敬不是更好嗎?”紫皮人說道。
王銳猶豫了一會。
他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掏點元幽碎片打發他們算了。
可王銳要給,其中一個紅皮人便走到了浮船處,竟一腳將浮船上的餌獸給直接踢到了赤平面裏。
一瞬間,大量銀光小魚飛梭,它們就像是發光的食人魚一樣,在餌獸接觸到赤平面的一瞬間,將餌獸啃食得一乾二淨。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包括吳痕用來釣金鰭的那頭!
“不是,你們有病啊!”王銳惱怒道。
這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餌獸,就這樣被糟蹋了!
“哼,真當我們是叫花子了,老老實實孝敬一枚品質好的元幽,要知道海里的那些東西最喜歡喫的可不是什麼餌獸,而是人,你這白白胖胖的,他們肯定最喜歡!”紫皮人罵道。
王銳也是忍無可忍,正要和對方動手。
吳痕卻攔在了王銳的面前,目光注視着那囂張至極的紫皮人。
“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吳痕問道。
“當然是真的,一枚高品質元幽,放你們一馬,下等東西!”紫皮人說道。
“我沒問你這個,你說海里的東西最喜歡喫的是人?”吳痕問道。
紫皮人聽到這句話,卻是愣了愣。
這人沒事吧?
聽不出只要孝敬了自己,就不會將他丟到海里餵魚嗎?
“痕哥,算了,餌獸沒了也釣不成了。”王銳剋制了自己的怒氣,長嘆了一口氣。
女媧神端子民在赤港的地位本就很低,王銳都習慣了。
“能釣啊,有更新鮮的餌料了。”吳痕卻是笑了起來。
……
十分鐘後。
吳痕與王銳順利出海。
浮船上五花大綁的不再是之前的大角妖獸了。
而是四根顏色各不相同的人,紫皮人、紅皮人、綠皮人和藍皮人,也像極了釣魚佬們最喜歡的紫蟲、紅蟲、綠蟲、藍蟲。
“痕哥,今天必出貨!”王銳有些興奮地喊道。
赤平面的海鮮也是很狡猾的,它們能分辨出哪些是人類的誘餌,哪些是真實掉的海里的食物。
可海里的東西再聰明再狡猾,試問它們看到活生生的人餌,腦袋能不迷糊?
啥情況??
這些人不像是演的??
高低得嘗一嘗吧!
第148章 打窩仙人
在赤潮沒有湧來之前,任何載具都可以輕易的駛出港口、小島。
但赤潮過後,一切又迴歸到原來的位置。
在岸上被耽誤了一些時間,王銳也是加快了行駛的速度,好抵達自己以前做的釣點。
“就這了,先拿這些血液打窩。”王銳輕車熟路,將一包包血液戳上幾個洞,然後丟入到海里。
血腥味在水下散開,很快就引來各種發光的魚羣。
這些魚爭搶食物的時候,一個個像子彈一樣穿梭,別說是掉下去撕咬了,就是它們突然間竄出水面攻擊船上的人,也和槍林彈雨覆蓋過來沒區別。
魚羣之外,還有一些黑魆魆的身影,它們往往擁有一張巨大的嘴,一口就可以吞掉十幾斤的魚羣。
它們並不是爲了品嚐那點血液,純粹是看到魚羣在這裏聚集而被吸引過來。
隨着這種吞魚的出現,周圍海水又開始躁動了起來。
一種猶如陸地捕食者的猛獸便會在水下攪動着,吳痕雖然看不見,卻可以通過自己的聲納測繪出它的體型,堪比抹香鯨,且具有無比鋒利的獠牙……
肉眼無法看見它們,它們與赤水幾乎相融,且它們對人類是不感興趣的,僅僅是捕食那些吞魚。
然而這樣掠食者之外,還有一些非常詭異難以捉摸的物種,給吳痕的感覺就像是水裏的幽靈,它們似乎不是以常規的活肉活血爲食,是享受這樣一個“盛筵”氣氛。
大概是有掠殺,就有死亡,魂息是它們的真正口糧,包括那一具具沉淪下去的屍體。
“我們這窩,打得有點大啊。”吳痕看着水下那精彩的小世界,不禁感慨道。
“有嗎,我們的目標都還沒出現呢。”王銳卻一臉平和。
事實上,他壓根看不到這些東西。
從他的視角,他只看到了一羣爭搶血液的發光魚,以及偶爾竄來竄去的大吞魚,其他的生命他一概察覺不到。
他如果有吳痕的感知,多半會嚇得魂飛魄散,因爲他此刻就跟站在一個恐怖的深淵之上,深淵每一層都有極其可怕的掠食者,它們各取所需,可它們若想要喫掉深淵上的人類,其實輕而易舉……只是,它們遵循着潛藏的生存法則!
“好像又有東西被驚動了。”吳痕的聽感再次捕捉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遠古的海底封魔,它發出一種蠱人心智的聲音,彷彿在誘導一些在海中探尋寶物的人前去將它開啓。
魔鬼的呢喃。
吳痕聽到了這種魔聲後,越發覺得這水下的世界恐怖了!
釣魚佬們總把自己比喻成打窩仙人,打窩餌料是對水裏魚羣的饋贈,更有網友們經常開玩笑說,魚兒們看到打窩仙人,便會命人將魚族的“童男童女”給掛上去,好換取來年的天降大豐收。
可吳痕感覺,前來這裏釣魚的人才是童男童女,因爲你永遠不知道水下有多深,深水之下又藏着什麼!
看了一眼臉上充滿着釣魚喜悅的王銳,吳痕仔細想了想,還是不告訴王銳這水下的險惡了,有的時候做條視線模糊、記憶只有七秒鐘的小魚兒,也是很快樂的事情,何必杞人憂天呢,現如今人類的處境和那些發光的魚兒也沒多大區別,僅僅是食物鏈最底層的一環,除了量大管沒其他特點。
“來了,來了,總算有我想要的銀斑了!”王銳激動地說道。
王銳以前的釣魚技術在這裏也得到了很好體現。
從掛餌、打窩、下鉤到等待,所有環節基本上有一點偏差,都會讓警惕的銀斑離開。
那些銀斑是在介於吞魚與猛獸之間,它們速度特別快,且喜歡喫的是那種體內帶有晶體臟器的妖獸。
而晶體臟器的妖獸,它們多數是以礦石爲食物,也就是棲息在赤港周圍那些光禿禿島嶼上的妖獸。
這些妖獸長期生活在赤港附近的島嶼,猶如拾荒者一樣,對一些特殊的岩石與礦石有着很強的感知,甚至可以淘出星月金。
赤港的人稱它們爲淘妖。
“它們速度很快,像從火箭筒裏發射出去的銀炮彈一樣,不過我在餌料裏放了這種銀磁,會將它們牢牢地吸住。”王銳小小聲的給吳痕說道。
“不像是在釣魚,更像是在挖礦啊。”吳痕說道。
“哈哈,也可以這麼理解。”王銳點了點頭。
他作爲械獸師,需要的自然就是各種各樣稀有的金屬,而在荒塵的金屬裏不少是附帶能量的,想要讓械獸爆發出核彈一樣的恐怖戰鬥力,少不了這些高能金屬。
只不過,荒塵的金屬未必是長在洞窟,未必是在地底下,它們可能長在一些物種的身上,也可能演化成一些特殊生命的臟器。
“臥槽!顏色不對!”突然,王銳叫了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赤平面。
吳痕也朝着暗幽幽的水下望去,看到卻是一抹速度極快的金色,那金色像是小飛劍,一些阻攔在它前面的猛獸都被直接給洞穿了,怕是一米多厚的鋼板都擋不住它!
“引來別的品種了,是因爲我們摻了這幾個人的血?”吳痕問道。
血袋不完全是獸血,還有那高級人餌的,這東西也不知道爲什麼,很容易讓赤平面下的生物興奮。
“是金斑,我滴乖乖,這要是能釣到,我真能做出十二生肖獸級別的!”王銳又驚又喜,眼神中帶着渴望。
“小心點,人家怕不是來釣你的。”吳痕說道。
“我懂我懂,我們放個綠皮下去,試試水。”王銳說道。
“OK!”
吳痕一腳就將綠皮貨給踢到了海里。
綠皮人已經嚇得失禁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今天惹上一尊活閻王了,不就是出門溜達想賺點零花錢,居然被當做餌料拿來釣魚。
“唰!”
不等綠皮人反應過來,那金斑直接竄了過來,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綠皮人起初都沒反應過來,等到血液在水下肆意瀰漫開後,才意識到自己被什麼東西給貫穿了,疼得他苦苦哀求。
“不用可憐他們,我們有幾個校友被他們丟去喂吞魚了,他們這些怪皮人,其實也是無限赤港最底層的人種,但專門盯着我們這些人折磨,我要不是有點實力,也早被他們弄死了。”王銳對吳痕說道。
吳痕掏了掏耳朵。
自己怎麼可能對一羣赤港惡棍有憐憫之心呢?
“你的磁餌好像吸不住金斑。”吳痕說道。
“那我也沒更好的辦法了,除非能夠弄到附帶的石晶,可以讓金斑進入到這裏時就麻痹。”王銳說道。
“這水下導電嗎?”吳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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