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爸,咱就長話短說唄。”吳痕說道。
“我們實在攔不住,她非要去學什麼可以讓死人活過來的仙術,到了一座在天上飄的靈山上修行去了。”俞怡說道。
“啊??她出嫁當尼姑了,不會吧!”吳痕大驚,有些不敢相信。
聽到這句話,吳英庭和俞怡都沉默了。
事實上俞語離開前,她的那位女師父也有和他們交談過,其中有提到一個很重要的修行規矩,那就是修成正果之前,確實不能貪戀紅塵,受情慾困擾。
當時吳英庭和俞語也都覺得,自家女兒這是被一位法力高強的道姑給選中了,到某座靈山上當小尼姑。
可根據吳英庭收集到的一些關於異度荒塵的信息,那座靈山無比神祕,是無限赤港中許多勢力都要供奉的存在。
“那人在哪呢,我去看看她總可以吧?”吳痕詢問道。
“說是要斬斷紅塵,短時間內不會與我們聯繫,除非她修出了什麼格……”吳英庭說道。
“不會受人拐騙吧?”吳痕開始擔心道。
“這些年她自己也在荒塵中闖蕩,是她棲體所遇到的機緣,肯定是比長生派靠譜的多,因爲俞語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跟着她的那位師父。”吳英庭表示道。
“哦,如果是這樣結識的,那還可信很多。”吳痕聽到這句話,反而放心了。
就像當初自己醒來時,身邊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小姑。
這種在某個人身上驚醒而相識的,其實是佔據一個主動權,就像當時吳痕在圖騰聖宗的弟子上驚醒,穿着這個身份外衣可以非常客觀的瞭解到圖騰聖宗是一羣什麼貨色。
“那總該有個地址吧,我好去看望下她。”吳痕詢問道。
“說是她資質雖好,但深陷紅塵世俗,她要先斬斷塵俗一些年,等達到什麼什麼境界纔可以歸來,這個階段我們也不便去打攪。”俞怡說道。
“還真是當尼姑,還是封閉式管理的小尼姑啊……”吳痕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們還是留了一樣東西的,就是這個玉符,說是我們如果遇到什麼生命危險,可以緊握這個玉符並念出她師父的名字,她師父會降臨。”吳英庭說着,將那道玉符給取了出來。
吳痕接了過來,去感受到這玉符。
很快,吳痕便感覺到了玉符中竟注入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像極了仙子宮琴的氣息!
“是仙家一脈??”吳痕有些意外。
這力量可假不了,仙家一脈氣息是很特別的,它們往往縹緲如煙,可當你真正去接觸,便會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渾厚與霸道,絕大多數感知能力差的人,甚至都察覺不到這股氣息的神祕與特別。
就拿吳痕的聖息與杜茂的真氣來對比,他們兩個人釋放出來這股力量一定是即時的,類似於火焰、閃電在有限的時間內綻放、爆發、熄滅、消散。
但仙家氣息不一樣,它們會潛伏,會隱藏,時而縹緲縈繞,時而又可以浩瀚洶湧,甚至還能夠進行一些詭異的變幻。
倒不是說仙家法術一定高於聖息與真氣,對轟的話,看各自修爲。
但仙家氣息功能齊全,甚至還可以將一個大活人變成小雞崽,更可以在某個地方或者某個人身上留下一縷仙家氣識,洞察這裏的一切,亦或者更強大後,可以直接在自己殘留了氣識的地方強行降臨。
和仙子宮琴那麼多個漫漫長夜,吳痕除了打拳,自然還和她聊過很多東西。
吳痕對仙家的東西也有了一點了解。
看得出來,這玉符是真的。
上面有一縷那位女尼姑仙人的一縷氣識,危難時刻是可以大呼一聲她的仙名,庇護自己的!
“小語她這不單單是去學什麼把死活復活的法術,更是在爲老爸老媽求一道平安符啊。”吳痕頓時明白了過來。
吳英庭和俞怡自然看不明白,本身就對俞語的事情牽掛擔憂。
吳痕也一直不醒,以至於他們這些年來有種無依無靠的感覺,思念着,思念着,人就衰老了。
將玉符交給了父母,吳痕看出來他們正等着自己拿主意。
吳痕笑了笑,安慰道:“爸媽,俞語的事情你們反而不用擔憂了,她應該是被仙家一脈的一位老神仙給選中了,帶去修行了,不出意外的話,她修的纔是真正的長生之道。”
氣識中釋放出的是一種善念,是一種庇護。
單純從這個角度雖然不能確定對方一定是真盏模芍辽偈侵v禮貌,講人情味的。
到了仙家那種級別,其實看凡人是真的看不同物種,俞語的這個女師父既然還知道照顧自己家人的安危,確實很不錯了,畢竟以她的實力直接擄走俞語,他們也無可奈何。
“真正的長生之道??”吳英庭反而困惑了。
“仙家一脈壽命都悠長,我有一個暖牀的,她壽命就有上千年,雖然她此時真實年齡跟我差不多,可百年之後我進棺材了,她依舊風華正茂的能來喫席。”吳痕解釋道。
“暖牀的?”俞怡聽到這個詞眼,不由得瞪了一眼不着調的兒子。
能不能在長輩面前注意點!
“總之不用擔心,仙家修行確實有一些會屏蔽七情六慾,從人修到仙的,更會與紅塵進行分割,你們就當俞語是去外面上學了,上的是女道士學院。”吳痕說道。
“那她還能回來不?”俞怡問道。
“當然能。”吳痕肯定地說道。
只是,修成正果哪有那麼容易,俞語真的修到那個時候,自己和爸媽估計已經入土爲安了。
第143章 聖母啊
留有一道氣識的話,就不算是拐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等自己實力強大了,甚至也可以通過這個氣識找到他們修行的靈山。
“這世界上,是真有仙人?”俞怡還是不敢相信。
“有的,小語可能怕說出來,你們根本就不相信,所以跟你們描述的時候保守了一些,只說是什麼靈山,仙人是存在着的。”吳痕點了點頭。
“都跟你說了嘛,不要替他們擔心,你看看你,每天都苦着一個臉,搞得我也觸景生情,想太多,人就是容易老的!”吳英庭聽完這些話語,也是一副釋懷的樣子,臉上難得有了笑容。
兒子回來了。
女兒的事情也算心裏有個着落了。
吳英庭和俞怡長舒了一口大氣。
“其實,你在中心廣場那會,在爸媽看來也跟仙人下凡沒什麼區別了,我們都不敢相信這是我們一把屎一把尿餵養長大的兒子。”吳英庭接着說道。
“爸,你也注意措辭,是拉扯長大!”吳痕沒好氣道。
“小痕,我們也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可看到你好好地站在我們面前,能和我們說話,我們就很滿足了。”俞怡說道。
其實,吳英庭和俞怡內心還是不敢置信的。
近日吳痕帶來的震撼不亞於當初天外客,可以憑一己之力顛覆整個世界。
要說這世界上有仙人,感覺吳痕已經跟仙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
沒有什麼比在家窩着更舒服了。
吳痕感覺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頹廢少年時期,那個時候不是想着怎麼挑逗女生,就是看誰不順眼放學找機會揍他一頓。
只不過,舒服的日子肯定是不會給吳痕過太久的。
自己狠狠羞辱了長生派,長生派的人一定會找回來。
果不其然,長生派的人來了。
他們自稱是長生使者。
吳痕本以爲又可以狠狠的踩他們一頓,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幾位長生使者竟然是來接引留在門子門女,以及那些願意跟隨他們離開女媧神端的人。
難得的通情達理,這讓吳痕一時間不知道拳頭該怎麼砸到人家臉上了。
好在吳痕從來也是以德服人的,就目前的狀況而言,蛀蟲們趕緊離開纔是重中之重。
在得知有長生使者來接引,全球無數人在歡呼,他們起初還半信半疑,不能夠確認真的可以踏上長生大道,現在除了跟着女媧神端受苦受難,他們人生多了一條選擇,還是一個無比令人嚮往的選擇。
“既然我們已經願意接引我們的外徒,那也請放了我們的門子與門女吧,這裏屬於你,我們無意與你爭搶。”長生使女說道。
這位長生女使者身上散發着淡淡的紫氣,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吳痕也摸不清她的虛實。
不過,如果這位長生女使者是真的要接引心意已決要和女媧神端做切割的人,那她在吳痕眼中已經是一位真聖母了!
吳痕發自內心感謝這位長生派聖母,甚至她要是遇到什麼不測,還要不遺餘力的保護。
“我也只是管教管教他們,讓他們認清楚荒塵的險惡,並未太過爲難他們。”吳痕兩手一攤,表達出了自己的良善。
長生使女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將那幾個門子和門女都打成豬頭了,臉頰腫脹得話都不會說,這叫沒有爲難他們?
這些門子、門女雖然也只是長生派地位不算高的弟子,可對方下手這麼重,無疑是在打他們長生派的臉面!
“我們已經在你們女媧薄界處開闢了長生橋,願意投入我長生派的,便邁過長生橋即可。諸位可以放心,我們會慢慢等待女媧神端爲大家孕育真實生命,直到每一位虔盏拈L生派成員安全的離開。”長生使女說道。
此話一出,全球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終於有一個安穩的勢力可以投靠了,終於不用再過那種動不動便會墜陷荒塵的日子了。
這些年來來,家園內本就人口驟降,一些人活在不安和恐懼中,也早就對女媧神端,對人類先行者有了很大的意見……
既然無法給所有人一個安穩的環境,那他們就自尋生路,長生派就是他們尋到的新大陸新國度,無論如何都比留在女媧神端中做一縷卑魂要好。
全球不少人興奮的鼓掌。
吳痕也是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也爲這名長生使女的普度猩恼啤�
牛啊!
長生派有實力的啊。
居然可以一口氣接受來自全球接近一半的人口。
“如果需要考察的話,我們也不介意你們前去造訪。”長生使女表現出了很高的氣度。
“沒必要了,我生在哪裏,人就在哪裏,外面花花世界無論多麼絢麗,我都沒有興趣。”吳痕說道。
“哼,我只是想讓你真正瞭解我們長生派,而不是將我們視作一個蠱惑人心的邪教,更何況你們天地內這麼多人遷徙,你作爲他們曾經的領袖,難道不會不放心嗎?”長生使女說道。
“人各有志,且他們生死與我無關,將來若他們當真長生了,壽命不見得會分享給我,他們若是受苦受難了,我儘量不幸災樂禍……”吳痕淡淡地說道。
長生使女蹙着眉,本以爲這次遇到的人也是一位意志堅定、境界高深、具備大才的一方人雄,可對方怎麼處處透着一股子小市民的狹隘,言語里根本沒有心懷天下,唯有過好他自己的思想。
還以爲要和對方辯道,這讓長生使女滿腹經綸不知怎麼道出了。
“我們長生派,一直以來都是先派遣六徒一主,前往不同的天地中播撒長生思想,等待長生思想在大家心中開了花,纔會由我這樣的使者來接引,畢竟我們長生派也需要過濾與篩選,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入我們長生派的。”長生使女說道。
“你說的對,你們的篩選機制太完美了,既尊重了每個人的想法,又給予了所有人長生希望,假如我不是已經捆綁在了人間聖度的航船上,我都忍不住要去你們長生派見識見識了,唉,可惜啊,可惜。”吳痕說道。
長生使女眉頭鎖的更深了。
儘管對方這樣說,她還是嗅到了一股子陰陽怪氣!
“我只負責接引,但你傷我們傳派道主,終究不能三言兩語便揭過,請好自爲之!”長生使女說道。
“慢走,不送!”
……
女媧神端,薄界。
一盞縹緲如虹的空間橋浮現,就嫁接在了五彩溪流中。
長生派的思想非常強大,已經紮根到了一些人靈魂裏。
所以長生橋一搭好,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這座橋上,昂首邁向屬於他們自己的新生命。
沒有人可以看清楚長生橋的另一頭是什麼。
過去的人,也沒有回頭的一說。
假如這虛無縹緲的長橋就是他們覺得的人間彼岸,有無數鮮豔多姿的長生花、長生藤相伴,那就是吧。
如今,一切都還是未知的。
許多人想法一直在動搖,他們既害怕錯過了這絕佳的機會,畢竟長生派也說過,他們僅僅是因爲停留在無限赤港一些歲月,選中了女媧神端中的子民,往後即便他們這些人再接觸到長生派,想要入長生派的門都未必收。
“痕哥,你跟兄弟說句實話,這長生派究竟是真的荒塵長生大派,還是一個針對人類的陷阱??”王銳詢問了起來。
聽聞吳痕甦醒,王銳火急火燎地從外出探險中歸來,抱着吳痕的大腿就是一陣鼻涕眼淚擦拭。
看到熟悉的人,吳痕心情也愉悅了很多。
“看到那個長生道主,我覺得是假的,但看到這個長生使女,她氣質不同,有一定的仙子神韻,我又不能確定了。”吳痕也是直言道。
“啊?那就是一半一半咯,我還以爲你早就識破了他們是一羣掠食者,所以纔對他們大打出手。”王銳說道。
“我的小老弟啊,荒塵的事情說不清楚的,有機緣也有危機,本身很多時候就有賭的成分,你賭對了,興許跟着修仙長生,你賭錯了,人皇幡裏悔青腸子。”吳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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