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一向都愛看熱鬧的地球人終於又可以捧着手機喫着瓜,欣賞這一場驚世碰撞了!
……
廣場很大,人滿爲患。
但隨着長衫道主的出現,人潮中分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六名門子與門女隨行,手持着長生派的信物,長生藤,長生花、長生土,長生籽、長生根、長生水。
看到他們的道主現身,人羣再次沸騰了,就好像近距離地接觸到這位道主,每個人的壽命都會因此而拉長一個尺度,有些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女人甚至激動的昏厥過去。
“請吳痕大人來此一敘。”長衫道主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可以輕易的蓋過現場的沸騰,這位道主也展現出了超凡的氣度,哪怕是坐在一片雕像廢墟上,仍舊像是一位優雅的東道主。
吳痕所在的位置,那些無人機、護衛隊也紛紛散開,給吳痕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吳痕沿着這人羣夾道,能夠一眼看見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衫道主。
這長衫道主……顯然不是本地人,跟紫袍師君一樣是天外來客。
怎麼反而這位長衫道主像是這裏的主人一樣,彬彬有禮地迎接着自己這個漫遊太空回來的外星人?
說實話,吳痕確實感覺自己更像是個外星人了,被人們用好奇至極的目光打量着。
他周圍熟悉的人就只有塗山蘭,事實上他現在根本不想面對這樣的場面,他只想去看看自己父母,看看自己妹妹,再去看看嫁爲人婦的明伊……
只是,眼下吳痕也沒的選擇,因爲自己的醒來,導致這整個城市交通都癱瘓了,滿城的人都在注視着自己,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是不會放自己回去過平靜日子的。
無奈下,吳痕只好從人羣夾道中走去,再次走向了那個滿地碎渣的廣場。
無人機跟拍,吳痕一舉一動都放到了全球人眼中,周圍那些大樓更是成爲了巨大的豎屏,全息投影着自己的畫面,想必同一時間,這樣的畫面也在傳輸到全球各城。
吳痕也看到,大量的飛行器出現在了銀穹之都上空,似乎來自於其他各地,集滿了城市領空,似乎都想第一時間目睹這場舉世震驚的場景。
“原來我已經是全球人的哥哥了嗎?”吳痕摸了摸鼻子,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甦醒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
他朝着長衫道主走去,看上去這位長衫道主是如今這個時代的一位領袖,作爲外來者,近乎被奉爲人教教主。
長生派?
不知爲何,這人羣的瘋狂給吳痕的感覺像是西天取經上的妖魔鬼怪,看長生派的這位道主就像看到唐僧一樣,喫一口就能長生不老、立地成仙。
“吳痕大人,請入座。”長衫道主儒雅隨和,甚至讓自己的門子搬來了椅子,與他同座在高處。
伸手不打笑臉人,吳痕也不至於上來就和對方翻臉,要他真可以讓世人長生,包括讓自己長生,吳痕也不介意尊稱對方一聲唐長老。
“雖我爲外來客,卻對您的事蹟有所瞭解,我的這些門徒聚集在此,就當是爲您復甦舉行一場隆重的儀式,只是我還有一些不太理解的地方,希望吳痕大人爲我和我的門徒們解惑,您這五年是迷失在了荒塵中嗎?”長衫道主問道。
“算是吧。”吳痕點了點頭。
迷失是什麼,吳痕自己也說不清楚。
“迄今爲止,還有很多人對您的事蹟心存疑惑,我們長生派雖爲外來思想,卻也從來不會輕易泯滅他人原本的信仰,那麼可否告知我們大家,當初拯救了世人的那位神蹟之人,是否就是閣下?”長衫道主也是直言道。
神蹟之人??
吳痕也不清楚人劍合一化身爲宏天之軀的時候,在外人看來究竟是怎樣一個場景。
“能否向我們大家再展示一下你的神蹟力量?”長衫道主不等吳痕回答,又馬上拋出了一個問題。
吳痕看了一眼這位長衫道主。
對方看似客客氣氣,實則暗藏針對啊。
這是對曾經的豐功偉績進行質疑,進行推翻嗎?
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
吳痕內心深處不過是想要守護自己家人罷了,至於成爲了全球人尊崇的救世者……純粹是時局所迫,也純粹是小義太強了!
“我無法展示。”吳痕直言道。
黑神蹟物質已經從小義身上徹底消退了,不知猴年馬月纔可以將它喂回到當年的境界。
現在,吳痕當然無法展示出當年的神蹟力量。
而且即便是能夠展示,爲了躲避小義的天敵,吳痕也絕不會公開表明自己就是黑神蹟的擁有者。
對方無論怎麼問,吳痕都不可能承認。
總之,你們愛信不信。
“哦,無法展示,無法展示啊,可我們長生派卻可以真正令壽命將至的人多活些日子。”長衫道主也不再僞裝了,直接開始了對比。
此話一出,人潮再次沸騰了!!
是啊,長生是真的,已經有那麼多人因爲信奉了長生派而獲得了更悠長的壽命,至於那個誇張至極又虛妄無比的神蹟之人,終究站不住腳跟。
就是當時一些資本虛構出來的。
他們不斷壓榨着普通人,讓普通人在異度荒塵中如礦工一樣挖掘出大量元幽,隨後再把他們自己武裝的強大,讓絕大多數普通人自生自滅!
“恩,你很棒棒哦。我現在只想去看看我家人,就不奉陪了。”吳痕也懶得和這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在這做口舌之爭了。
“不送。”長衫道主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他無需再維持之前的彬彬有禮了,言語中帶着幾分冷淡。
一介匹夫,卻被造成了神蹟。
可笑啊!
他的甦醒,對長生派而言反而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三言兩語便擊潰了時代神話。
這遠比他們長生派強硬的動手要更有效果啊!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人對他們長生派心中存疑。
第138章 驅逐全人類
“我當是誰呢,原來不過是一個虛構的人神,道主還是對他太客氣了,他甚至不配與道主同座,應當給您行禮纔對。”這時那位持土門女說道。
“這裏的人過去無知,在沒有我們這樣的存在爲他們帶來光輝前,自然只能夠將一盞小小的燭火視作神芒。”持藤門子笑着道。
“方纔我探過他的虛實,怕也不過是普通的修行者。”
這些諷刺之聲,吳痕可以一字不差的聽見。
說實話,吳痕現在沒那個興致去理會他們……
他朝着廣場外走去,聽到了無數人在惋惜,在遺憾,在對自己感到失望。
吳痕壓根不在意,他走到十字路口時,他聽到了非常熟悉的聲音。
“小痕!”
“小痕!!”
吳痕目光尋去,在擁擠的人羣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是吳英庭和俞怡,他們在人潮之中是那麼的平庸,與自己印象中的模樣相差很大……
蒼老了。
兩人都肉眼可見的蒼老了。
吳痕感到疑惑不解。
既然人人都修長生派,爲什麼自己父母憔悴了這麼多?
“爸,媽。”
吳痕快步走了上去,心中也是湧起了一陣酸楚。
對於迷失的人,時間可能是一場夢的長度,可對於他人而言,卻是無比漫長的。
幾乎是轉眼的工夫,他們就老了。
這讓吳痕內心有些無法接受,卻又感到幾分慶幸。
慶幸自己回來了,慶幸自己還能夠看到他們平平安安。
“你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吳英庭也是老淚縱橫,他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能夠再看到活生生的大兒子。
俞怡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上來就是抱着吳痕肩膀,泣不成聲。
塗山蘭在一旁,看着他們一家人團聚,心中更是感慨不已。
在剛剛接觸世界真相的那幾年,有太多這樣因爲墜陷荒塵而失散的家庭。
最初的那些靈醒者,真的爲這個世界付出了很多,塗山蘭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恩惠便可以令他們全盤否定過去艱難歲月的英雄。
全球人都在關注着吳痕,依舊有不少人堅信是吳痕帶大家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時期。
所以看到他時隔五年後與家人團聚,那股子被壓抑的情緒還是忍不住湧了起來。
中央位置,道主見周圍人情緒開始發生改變,微微皺起眉頭。
阻礙長生的一大關鍵就是情感,人類的情感一定程度上是最難以控制的,而且情感非常容易引起人類的共鳴,這份共鳴一旦傳遞開,會令越來越多長生派信徒冷靜下來,思考起長生的意義。
這不是好事情。
他不能讓自己的廣大信徒們冷靜下來思考。
長衫道主給身邊的門子遞去一個眼神,那持藤門子立刻會意了,並迅速的吩咐了人羣中一個領頭的。
那領頭者快步移動到了路口位置,並小聲的對一羣年輕人說了幾句話。
那羣年輕人立刻情緒激動與亢奮了起來。
“啪!”
突然,一塊泥土丟了過來,正是朝着俞怡的身上丟去。
還沉浸在重逢喜悅的吳痕也是難得放下了感知防備,畢竟這是家人真實的溫度,不管自己迷失與否,他真的很需要這樣的擁抱。
所以泥土丟來時,吳痕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做什麼!”塗山蘭大聲呵斥道。
“舊派的走狗,過去向我們灌輸什麼人間聖度纔是最終彼岸,可這一路我們遭受了多少苦難,我們不要去什麼人間聖度,我們要長生!”丟泥土的男子憤怒道。
“那你就修你的長生去,在這裏發什麼瘋!”塗山蘭走上去,揪住了那名男子的衣領。
“女媧神端爲什麼只給我們那麼有限的壽命,還要求我們向這個人一樣,誓死守護女媧神端?”那男子一點都不退縮,惡狠狠的道。
“是啊,憑什麼我們壽命那麼短暫,最初你們這些舊派的人爲什麼要阻止我們道主的善意,道主纔是真正能夠實現全人類飛昇的真神!”
“我們要長生,更要飛昇!”
“舊派就是一羣騙子,他們甚至編造出了人間聖度這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就像這個守護神一樣,都是假的!”
舊派與長生派經歷了很多次碰撞。
長久以來積攢在長生派心中的怨恨也因爲吳痕自己否認是神蹟這一點而徹底爆發了!
“在沒有分辨一種信奉是善惡之前,我們怎麼可能讓他隨意在女媧神端中傳播??”塗山蘭感到不可理喻。
塗山蘭的這句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長生派彷彿就是要狠狠的踐踏一個原來人們心中的信仰,好豎立起他們如今不可動搖的地位。
一時間,吳痕就成爲了他們徹底取締舊派,完全擁護長生派的宣泄口!
“根本沒有什麼人間聖度,也沒有什麼守護神!”
“就待在無限赤港,我們哪裏也不去!”
“對,我們要拜長生!”
受到了鼓舞,受到了暗示,長生派的人跟一羣狂熱的信徒一樣,竟紛紛撿起了地上的那些雕像殘渣,朝着吳痕和他的家人丟了過來。
塗山蘭急忙跑上來護住吳痕和他的家人,但她不過是一名觸覺靈醒者,真正的實力需要依託機甲才能夠體現,現在的她不必普通人強多少。
吳痕突然轉身。
他將父母護在了身後,一雙黑褐色瞳眸突然變得無比凌厲,彷彿有一團熾熱的烈焰在內心深處燃燒!
“別以爲我沒聽見你們背後的動作!”吳痕語氣徹底變了。
吳痕目光穿過人羣,凝視着那位持藤門子。
人聲鼎沸又如何,吳痕作爲一個三階聽感的人,他可以清晰地從人潮之中篩出每一道聲音。
“你在和我說話嗎?我什麼都沒做。”持藤門子掛着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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