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14章

作者:乱

  用皮毛搭起了簡易的帳篷,剛要生火,周圍的風突然就靜止了下來。

  暖和的篝火照耀了四周的雪地,突然一羣直立行走的小雪狐竟扭動着小身子,腦袋上扛着一籃子的新鮮雪山果品,極其不可思議的獻給了他們三人,任由他們品嚐。

  杜茂和宮琴都震驚了!

  難不成吳痕已經修行到了言出法隨的境界!

  這可是連許多至高仙神都做不到的。

  “感謝饋贈。”

  吳痕雙手合十,朝着雪山拜了拜,彷彿是在和某一位神靈在交談。

  杜茂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急急忙忙道:“我想要睡醒之後,有一株萬年雪參放在我枕邊,我服用後真氣可以突破到天人境!”

  “我希望祛除心魔,還我本心。”宮琴仙子也立馬說道。

  吳痕也是無語了。

  這兩人許願許的更離譜啊,怎麼不直接說宇宙洪荒內無敵呢?

  第二天,宮琴仙子和杜茂都無比期待的接收聖誕老人禮物。

  可惜宮琴仙子依舊覺得心有雜念,七情六慾紛繁交織。

  杜茂也沒有收到他想要的萬年雪參。

  看到兩人的不解,吳痕只好無奈地說道:“一些小恩小惠,雪山聖靈自然可以滿足,但你們說的那些,確實離譜了,聖靈們即便釋放善意也辦不到。”

  “那怎麼之前我說什麼,那雪魈就變成什麼,難不成一切都是幻術?”杜茂問道。

  “不是幻術。”宮琴仙子很肯定地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真正的實力就是可以達到你所認知的最高,你內心深處想要怎樣的對手,人家都可以滿足你?”吳痕說道。

  “額……”杜茂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老老實實閉上嘴巴,並在心中默唸,心懷敬畏,心懷敬畏。

  路途漫長。

  紅雪山的最高處永遠在另外一座雪巔的後面。

  三人也不知道什麼地方纔是紅雪山的最高點,只知道能夠眺望整個繪卷之界的山巔處可以通向外界。

  “心懷敬畏,心懷敬畏。”

  杜茂一連好些天都在重複着這四字真言,別說這一路走來,當真寧靜祥和,沒再遇到任何的怪事。

  當地華又一次暗淡前,走在最前面的杜茂猛地一抬頭,看到前方的冰崖上竟趴着一隻無比神駿的上古老虎,它有着一對劍齒,一雙天鷹般的翅膀,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血紅之氣,彷彿穿着一件流動的紅披掛,氣勢凜然,霸氣至極!

  宮琴仙子也看到了這隻神話兇獸,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裹着的虎皮紋裙。

  而杜茂顯然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竟抬起頭來,一臉真盏氐溃骸斑@裏不是應該只有一隻山貓在遊蕩的嗎,爲何是這生物?”

  山貓???

  兇獸窮奇一雙血紅之瞳瞬間鎖住了囂張狂妄的杜茂,那遭到藐視後的憤怒更化作了熊熊血輝!

  “速速離去,免得我這真氣傷了雪山小生命!”杜茂依然未察覺,繼續開始用吳痕之前的話術。

  “砰!!!”

  窮奇飛出,一虎爪直接往杜茂的身上拍去。

  杜茂即便是真氣護體,整個人也飛出了兩裏地。

  一屁股摔在雪中的杜茂狼狽地爬了起來,有些氣惱地指着這頭兇獸窮奇道:“你這傢伙,怎麼不講武德,我不是說了你是山貓嗎,你給我變山貓啊!”

  窮奇原本是想要討回自己的命皮,可受到杜茂的挑釁,更是不管不顧地殺向了杜茂。

  “好你個東西,鎮山就鎮山,本雄不怕你!”杜茂也是來氣了,直接與這窮奇扭打了起來。

  一旁,宮琴仙子看了一眼吳痕,忍不住問道:“你這虎皮,就是從這窮奇身上扒下來下來的吧?”

  吳痕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已經走出了之前那塊“言出法隨”的神祕雪域了,這裏碰到的兇手窮奇,就是窮奇本尊,它應該是嗅到自己和宮琴身上的虎皮味了,特意來此尋仇的。

  這三命窮奇在那場與吳痕的廝殺後,估計回去怎麼都睡不着。

  它思來想去,都搞不明白,這小小人類怎麼敢與它這種鎮山君抗衡,還生生打掉了它一層虎皮。

  最後,窮奇想明白了,這就是個愣頭青。

  它壓根不知道自己有好幾條命,所以毫無保留的將底牌都掀了出來,但凡自己那天不慫,人肉都長成自己脂肪了,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寒紀過後瘦了一大圈!

  真是傻比克高手。

  三命變兩命的兇獸窮奇今日就是來一雪前恥的!

第133章 人家是仙

  兇獸窮奇虎爪附着血光,每一次落爪都會形成一大片血潭。

  杜茂這位真武之雄即便躲開了致命的爪擊,那莫名出現的血潭也會像沼澤一樣,壓縮着他有限的活動空間。

  一番交手下來,杜茂強大的真氣倒是在兇獸窮奇的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可環顧四周,自己已經陷入到了一片碩大的血漿之潭中了……

  一種無形的邪煞血氣徽衷诹硕琶纳砩希輳肥悄撤N會令人身體變得遲鈍的毒素,杜茂只能夠全程保持着真氣護體。

  兇獸窮奇看到自己的血窟爪佔據了絕對的上風,獠牙不由咧了出來。

  它冷冷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吳痕。

  似乎在告訴扒了它皮的吳痕,解決了你的這兩個小跟班,再將你的人腦摘下來帶回去泡酒!

  “小小伎倆,喫我一掌!”

  杜茂真氣凜冽,周身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氣芒,他速度在一瞬間爆發,整個人化作一束翻滾的真氣之浪!

  金剛掌拍出,頓時白色的真氣化作了更加洶湧的力嘯,將兇獸窮奇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

  窮奇揮動着翅膀,在空中找尋着平衡之際,杜茂卻是一個旱地拔升。

  “再喫我一腳!”身體高速旋轉,整個人猶如一鑽風陀螺,狠狠的給了兇獸窮奇一腳!!

  這一腳帶着極大的旋轉力,兇獸窮奇頸部捱了這一踢後,像是一隻被風暴颳走的鵪鶉,重重的落在了雪山亂巖堆中,摔的全身骨頭斷了一半。

  窮奇一陣天旋地轉,有點找不到自己身前身後了。

  可狂霸至極的真武之雄攻勢竟未結束,只見杜茂將真氣化作了千軍萬馬,隔着有大概兩座小山,雙臂齊出之時,更是看到真氣化作戰場上威猛至極的武將,它們騎乘着高大的戰馬,手持着破城之戟,浩浩蕩蕩的朝着兇獸窮奇碾了過去!

  “帥啊,這真氣化馬!”

  吳痕不禁感嘆,杜茂只要不放在古族人的衡量線裏,妥妥一位人間戰神,一招一式皆有真氣大宗師的風範,氣勢磅礴,且壓制力恐怖。

  真氣千軍萬馬踩踏過,兩座小山直接被踏平了,而兇獸窮奇再次變成了一隻抱着頭的土刺蝟,身上被踐得血肉模糊,內部的骨頭更碎的不成整根了。

  “哼,就這點本領也敢狗叫?”杜茂收起了氣魄,原地做了一個調息。

  可話音剛落,杜茂的背後空間滲出了一片血液來,血液如窟窿中的地泉猛地衝開了岩石裂縫。

  大量的血液噴向了杜茂,杜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與此同時血窟窿裏飛出了一頭全身血煞湧動的兇獸,它張開了獠牙竟一口將杜茂給咬住!

  杜茂的魁梧身軀也不過正好塞滿了這兇獸的口腔。

  兇獸想要咬合,發現體內充盈着真氣的這個人類硬得和一隻千年王八一樣,於是也不執着於將它咬碎,而是一陣撕咬,隨後重重的將杜茂摔向了山崖。

  杜茂墜向山崖的過程中,兇獸窮奇突然綻放出了瞳光,頓時四周那些高大的山體竟被直接搬到了懸崖處,重重的朝着墜崖的杜茂給砸了去!

  “嘣嘣嘣!!”

  座座中型山巒轟落,竟將懸崖之下的那片山谷給填平了,碩大的岩石斷層壓在杜茂身上,小小的杜茂根本見不到身影,更不知是死是活。

  “好霸道的搬山之術。”仙子宮琴訝異道。

  吳痕撓撓頭,原本想要提醒杜茂,這窮奇會金蟬脫殼來躲避一些過於兇猛的招式,可沉浸在真氣化千軍萬馬,於是給忘了。

  “他舍了一命,這會是最後一命了。”吳痕說道。

  “哦……它怎麼盯着我呀?”仙子宮琴說道。

  全身血煞繚繞,猶如一陣小型的紅色颶風傍身,第三命下兇獸窮奇的所有力量都展示了出來,比之前強悍了不少,而且與杜茂纏鬥時,斷去的骨頭也明顯癒合了。

  一雙血流不止的虎瞳格外瘮人,兇獸窮奇死死地盯着仙子宮琴。

  解決掉最後一個跟班,就可以一雪前恥了。

  讓窮奇異常憤怒的是,這個該死的人類竟把它的皮做成了婀娜風姿的裙子,送給了身邊的女人!

  信不信本君當你的面剝了這個女人的皮!

  血煞窮奇踱步,它朝着仙子宮琴靠近,不想在這些小跟班上浪費時間的它決定給予這女人一爪封喉!

  “嗖!”

  血煞窮奇動了,快到連殘影都沒有,感覺是直接躍過了空間的距離瞬移到了仙子宮琴的面前。

  傻女人,死!

  血煞窮奇亮出了鋒利的爪子,虎爪合在一起,化爲了一柄開骨刃,直接從仙子宮琴的雪白脖頸上斬去。

  仙子宮琴沒有躲避,她突然伸出了兩指,白嫩嫩的指頭竟直接迎向了這虎爪之刃。

  “鐺!!”

  鋒利的虎爪發出了一聲金屬撞聲,緊接着骨爪竟生生的斷裂開。

  仙子宮琴動作並不迅疾,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又是用另外一隻手,以指化劍,朝着面前的窮奇腦門重重一拍!

  “嘣!”

  兇獸窮奇整個腦袋帶着壯碩身軀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雪地上。

  側腦門上有一個深深的指印,兇獸窮奇晃動着震盪不已的腦殼,一雙眼睛陷入到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這女人……

  如此兇悍??

  “臭氣熏天,離本宮遠點!”仙子宮琴突然祭出了一柄月劍。

  此劍銀白皎潔,煥發出神聖之息,當她在仙子宮琴面前時,長也不過是一米半,可當這柄月劍朝着兇獸窮奇飛去的過程中,月劍形體卻在擴大!

  當抵達窮奇面前時,這月劍已然如一座橫向指來的山峯,讓兇獸窮奇躲無可躲。

  兇獸窮奇都不是被這月劍刺傷,而是被撞向了遠處的石崖。

  石崖轟然倒塌,皓月之劍卻沒有消失,如一座橫飛的尖塔將兇獸窮奇給釘在了岩石中。

  “仙子牛啊!”吳痕朝着宮琴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宮琴只要施展出真正的劍仙之術,戰鬥力根本不是凡人異獸可以抗衡的。

  終於,皓月之劍消散了。

  兇獸窮奇踉踉蹌蹌的從粉碎的石崖中爬了出來,周身本就充盈着血煞的它,這會流淌的都是它自己的本源血液。

  皮囊又爛了。

  骨頭又斷了。

  而且那仙劍還附帶着一種很霸道的戒印,封死了它的氣息。

  一時間,兇獸窮奇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

  它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實力更加恐怖的女人,隨後又將視線移到了吳痕的身上。

  也就是說,當初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捨棄一命逃走,絕對是明智之舉,反倒是自己這次上頭的想要一雪前恥,纔是最愚蠢的決定。

  他的兩個跟班,實力便已經這般恐怖了,那這個人展現出真正的實力來,怕是自己修煉到六命九命,都未必能夠抗衡!

  糊塗啊!

  明明都逃過一劫,爲何還要回來送!

  真正的強者,都是如他這般不顯露山水的!!

  一瘸一拐,已經無法再金蟬脫殼的兇獸窮奇試圖往雪山之中逃去。

  可冒犯了仙子,仙子可不會輕饒它。

  隔着一個不會嗅到臭氣的距離,仙子宮琴催動了法術,緊接着就是一道道銀色的利劍從天而降,暴雨一樣傾瀉向了這隻瞎了眼的兇獸窮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