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11章

作者:乱

  好傢伙,這居然都沒死!

  “你以爲窮奇是那麼好獵殺的嗎,每修行千年,窮奇便會多一命皮,你剛纔對付的是一頭三命窮奇。”葫蘆裏的白澤此時開口說道。

  “怎麼不早說啊!”吳痕沒好氣道。

  “早說你就會留實力,有沒有考慮過他發現你也是一個空架子握着神兵,它會捨去一命與你廝殺到底呢,到那個時候你確定自己真的能活着離開?”白澤說道。

  “有道理,氣勢上鎮住它了,它捨命皮逃跑,我後續也沒什麼能力了。”吳痕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自己全部的實力了。

  這種情況下只能夠打掉窮奇一命皮的話,也足以表明窮奇在神話物種之中的兇悍。

  收穫一張窮奇皮,也不算虧,古族之中能穿虎皮的都非常少。

  ……

  扛上山豬打道回府,披上了虎皮禦寒的吳痕,一下子受到了整個寨子的矚目。

  他將山豬放到了自家的後院,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了自己和窮奇是如何鬥法的,一大羣古族少年少女都圍了上來,露出了羨慕的小眼睛,不曾想他們的教主不僅充滿浪漫藝術細胞,還這麼有實力。

  “窮奇是很聰明的物種,我們一羣人上山的時候,它會躲的很遠很遠,等到我們有人走丟了,或者單獨去狩獵了,它纔會出現,這畜生傷了附近寨子不少青年性命呢,你竟然能剝掉它一層皮,非常厲害了。”古族青年小姜也給予了很高的肯定。

  “這虎皮夠大的了,我給你改改,爲你做件虎披掛之外,還能給你家宮琴也做一件虎紋裙。”婦人堯晴說道。

  仙子穿豹紋??

  好像別有一番野性韻味!

  吳痕將虎皮交給了堯晴,隨後詢問道:“嬸,咱叔穿的是窮奇真皮嗎?”

  堯晴點了點頭,開口道:“是隻十命窮奇,當年重犁山和它耗上了幾個月,家裏都揭不開鍋了。”

  十命窮奇???

  吳痕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得修行了萬年啊,還是窮奇這樣兇狠的神話物種,叔果然是叔,太猛了!

  ……

  歇息了一天,吳痕又出發前往山中了。

  吳痕其實也很好奇,損失了一命的窮奇會躲到什麼地方呢。

  假如能夠將它的老巢找出來,想必對自己和小義都是一層大滋補。

  可窮奇逃走之後,便沒有遺留半點氣息,茫茫大山,吳痕根本無法尋覓。

  還是老老實實打山豬吧。

  寒紀馬上來了,自己這個冬天可不想靠毒蘑菇度日,那東西喫多了,感覺它能夠在自己的腸胃之中再生出蘑菇來……

  自己一個人的話,吳痕沒敢太冒險,尤其是寒紀到來,神話物種中那些兇悍的掠食者也會趁着這個時間出來辦年貨,山中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實在尋覓不到山豬這樣的低等物種,它們便會廝殺,打的山色都變了。

  吳痕不僅是要囤肉,還得囤一些果子。

  根據神獸白澤的指引,吳痕前往了一片窟中林。

  窟中林內還算暖和,這裏還能夠看見大量的神禽在這裏建巢,這一次吳痕的目標便是一隻碧落玄鳥,它長的肥碩,羽毛如孔雀,身上不僅散發着玄鳥靈氣,更透出了神禽的兇惡。

  原本碧落玄鳥是羣居的,即便是古族人也很難狩獵到這種神話物種,大概是這隻碧落玄鳥爲超雄體質,受到了整個玄鳥族羣的排斥,以至於它自己安營紮寨,給了吳痕可以狩獵它的機會。

  當然,多數碧落玄鳥是溫順、靈善,超雄玄鳥就不大對勁了,比猛禽還要猛禽,比惡鷲還要歹毒,其他玄鳥辛辛苦苦搭建過冬巢穴的時候,它不僅破壞巢穴,還將其他玄鳥的蛋推到地面上摔碎,性質惡劣。

  這頭碧落玄鳥還有着一個非常社會的特徵,那就是左眼有一道疤,雖然沒傷及眼球,卻足以表明它的迥異。

  可在白澤眼裏,玄鳥就是美食,還管它醜陋還是俊美,肥碩便是最秀色可餐了。

  “一般這種超雄玄鳥,不太容易長腦子,我們未必要武力解決,可以智取。”吳痕說道。

  “自己看着辦。”神獸白澤在葫蘆裏,一副即便看到了自己的口糧也堅決不會主動出擊的姿態。

  想馴服本君,那也得拿出點投餵的找狻�

  憑什麼那把劍包喫包住?

  “之前對付你時,彩虹巖茶的葉毒還剩一些,這超雄玄鳥應該會上當的。”吳痕說道。

  聽到這句話,神獸白澤破防了。

  它在葫蘆裏,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將這段時間在古寨子裏學的所有垃圾話都宣泄了出來,然後鄭重警告吳痕,不允許提這件事,否則它與這破葫蘆自爆!

  吳痕嘿嘿一笑,調戲完神獸白澤後,開始心思慎敏的幹活。

  從重犁山那學會了很多本領,一個獵人最重要的就是膽大心細,根據吳痕的觀察,這超雄玄鳥估計體內非常火躁的緣故,它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含一塊泉冰,一方面澆滅體內的惡火,另一方面也補充身體的水分。

  泉冰上,可以做點文章,將神獸白澤都可以全麻的彩虹巖茶葉汁塗抹在泉冰上。

  想到了對策,便開始實踐。

  這個方案的難點就在於,如何確保超雄玄鳥一定會飲下自己塗抹了茶麻的那根泉水棒棒冰呢?

  “砰~砰~砰~~”

  就在吳痕犯難的時候,躲在泉洞之上的他卻看到了超雄玄鳥又在搞破壞了。

  這隻超雄玄鳥正用自己堅硬的喙去撞擊那些從泉洞中流垂下的冰柱,那上百根冰泉柱被它統統敲的粉碎,變成了冰渣落在了灌木林中。

  到了寒紀,玄鳥取水的方式也很簡單,它們一般都是叼一塊冰柱,放入到樹洞裏,需要水分的時候舔一舔就好了。

  似乎是到了整個碧落玄鳥集體出來取冰的時候,可以看到一片青色的靈羽從另一個方向飛了過來,顯然是要到這裏取冰的。

  結果超雄玄鳥洞悉了族羣的行爲,竟提前抵達這裏,將一塊又一塊凍住的冰泉給砸碎,導致其他玄鳥根本無法叼走一塊完整的冰柱了……

  “哇,這不打死它啊!”

  吳痕看了也很生氣,這隻超雄玄鳥到底是嫌命長啊,其他玄鳥也確實太聖母了,如此都不鳥均給這超雄玄鳥一翅膀,竟掉頭飛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打算去更遠的地方找冰封水源。

  本來,吳痕還想着怎麼精準投毒的。

  現在事情直接明朗了,超雄玄鳥只留了一根它自己要叼走的冰泉柱,都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在那隻超雄玄鳥向自己族羣炫耀它如何威猛時,吳痕將葉汁滴在了冰泉柱上,等待着超雄玄鳥叼走。

  超雄玄鳥果然沒長什麼腦子,發現這冰上有一滴其他顏色也完全不在意,叼走了冰塊就往自己的巢穴飛……

  這一晚,它睡的格外香甜!

  ……

  在窟中林裏,吳痕還採了許多碧落果實。

  大概是吳痕帶走了它們族羣的著名禍害,在玄鳥地盤採摘碧落果實的過程異常順利,這些散發着香氣的果子也夠白澤喫上一陣子了,宮琴仙子也偏愛喫素,還能給她囤一大籮筐。

  又順利回到了住處,帶回了碧落漿果,仙子眼眸中滿是喜悅,首次寒暄溫暖,擔心吳痕在上山有沒有受傷。

  “神獸白澤呢,奇怪怎麼沒聽它嘟囔了?”仙子宮琴有些疑惑地問道。

  平常,白澤在葫蘆裏也是會喋喋不休的,習慣了她優美的聲線,今天格外安靜反而有點不習慣。

  吳痕聽到宮琴仙子的詢問,卻笑了起來。

  宮琴仙子不解地問道:“你笑什麼呀?”

  吳痕這才道:“你知道聖鬥士絕不會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嗎?”

  宮琴仙子聽不懂吳痕中二話語。

  只見吳痕打開了那葫蘆,放出了那頭被半麻了的白澤,笑如大惡人:“但神獸會!”

  神獸白澤全身癱軟,又像是喝醉酒了一樣,面部癱成了比它更享有盛名的神獸羊駝,瞳孔中全是羞愧與憤怒!

  “這是又怎麼了?”

  “我在山裏用彩虹巖茶葉抓了一隻玄鳥,然後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神獸白澤就迫不及待的把玄鳥給喫了……”

  “有什麼問題嗎?”仙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問題是,它就是這麼被我和大叔抓住的。”吳痕笑的臉都變形了。

  仙子宮琴聽懂了,美麗臉頰也綻開了笑容,如盛開的美豔桃花。

  神獸白澤,居然在一個地方跌倒了兩次。

第130章 三階聽感

  漫漫寒紀,吳痕也不知道時間在這裏又是以一種怎樣的方式在流逝。

  似乎每一天都比以往要長,又似乎每一天像一場醒來就忘得一乾二淨的夢。

  不能外出,吳痕就顯得無所事事。

  偶爾還要承受來自於不遠處屋子裏傳來的說唱聲的干擾。

  反倒是仙子宮琴,應該是每天打坐冥想,對她而言時間就是一個計時器罷了,一打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用睡覺,哪怕是打坐半醒着,也不會無聊。

  仙家一脈,打坐之時身體就是一個可吸納天地日月靈華的容器,他們壽命悠長,其中有不少的時間都是在與天地共鳴……

  除非吳痕哪天也奪舍了一具仙家棲體,對方這打坐便可以提升修爲和實力的辦法是不可能學習了。

  依舊寄居在別人家的杜茂,他每天光着膀子在雪中站立,周身繚繞着一股強大的真氣,可以將落在他身上的雪融化。

  按照杜茂的描述,雪花是無規則的下落,而他可以將真氣細膩的化作一根根針型的武器,攔截下即將落在自己身體上的雪花。

  每天這樣勤加練習,他對真氣的哂脤⒏邮炀殹�

  這讓吳痕不禁有些羨慕。

  杜茂可以玩一整個冬天的小蜜蜂遊戲,宮琴仙子又可以靠打坐無視時間的流動,那自己一個人該乾點什麼呢?

  還以爲可以鬥地主打發時間,可玩了幾天,也會覺得膩的。

  古族人也都習慣了這樣的寒紀,多數是選擇睡覺冬眠,偶爾舉辦一些室內小活動,豐富一下自己的精神世界。

  寒紀到來之前,吳痕還挺喜歡外出狩獵的,繪卷之界的大山大河總能夠帶給人不一樣的神奇,哪怕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樂在其中。

  “鍛鍊聽感吧?”

  思來想去,吳痕覺得能做的只有這件事。

  他像仙子宮琴那樣端正的坐着,雙手自然地放在膝前,將呼吸調爲自動模式,隨後專注在了自己的聽力上。

  先從聆聽旁邊仙子的心跳開始……

  仙子心跳非常緩慢,在自己那邊的醫院,已經可以判定爲死者了。

  她體內血液循環也很慢很慢,如此緩慢的新陳代謝,猶如是將自己給冰藏了起來,壽命會悠長也似乎很合理了。

  再聆聽屋子外的動靜,杜茂那傳來“biubiubiu”的聲音,是他在控制真氣射向空氣中飄下來的雪花。

  杜茂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他已經做到不讓雪花落在他方圓十米的區域,從小蜜蜂遊戲進化爲了搶灘登陸,估計用不了太久,便可以玩塔防了。

  再向寨子內其他地方聆聽,吳痕聽到了某些關上門的古族人沉重的氣息。

  古族人其實蠻能生的,主要是寒紀沒什麼事做,只能夠抱着老婆在屋裏睡覺,睡着睡着,來年春暖花開,女人就肚子隆了起來……

  吳痕與仙子有君子協議。

  所以無論怎麼面紅耳赤,怎麼聽的心動難耐,他都不會有其他非分之想。

  相反,吳痕還要防着點這位不涉世事的仙子,害怕她爲了破除心魔,對自己有覬覦之心,像自己這麼優秀的人間好青年,可不能被這種沒有情操的仙子給糟蹋了。

  再往寨子外聆聽,似有哭泣之聲。

  這哭聲帶着悲涼與悽苦,就好像寨子外頭有一個落難的女孩,希望能夠躲入到寨子裏取暖。

  好在古族人有交代過,雪中是有妖的,不必理會即可。

  雪妖似乎感知到有人在聆聽,它嘗試着與吳痕隔空交流,但吳痕出竅的聽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唸經”的態度飛出了更遠,前往了溪流,前往了平原。

  在聽感抵達溪流時,吳痕感知開始有些渙散了,畢竟一個人精神集中的時間是有限的,要想提升這種專注力必須長時間的練習……

  好在吳痕這會有的是時間。

  “你在幹嘛?”忽然,仙子宮琴睜開了眼,星眸中透着一絲迷離,卻又保留着一份冷靜。

  “聽覺徒步,看看我的聽覺能徒步多遠,能感知到多細膩的事物。”吳痕解釋道。

  “哦。”仙子宮琴又閉上了眼睛,纖細的身子輕輕挪了挪。

  吳痕也沒有多想,繼續開始聽感漫遊。

  人的身體一旦靜止在一片小空間,便無法感知外界了嗎?

  顯然這只是一種狹義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