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帶着瓢,吳痕與重犁山踏上了歸途。
返回到紅雪寨的時候,兩個野人得到了熱烈歡迎。
馴服之術,乃古族人最高絕學,許多古族人連自己另一半都沒法完全瞭解,更不用說去摸清楚那些神話生物的喜好,並讓神話生物服服帖帖了。
“放出來,給大夥瞧一瞧。”杜茂也是激動壞了,跟在吳痕和重犁山的後面,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娃。
古族青年小姜也是投來了羨慕的眼神,他到了年齡卻沒有婚嫁,很有可能也是在等,等某個姑娘成年,跟着重犁山混太有前途了。
重華作爲重犁山的親生兒子,有那麼一點小怨氣,爲什麼自己父親不是帶自己去馴服神獸……好在他現在內心已經埋藏下了快樂的種子,倒也不會因爲這樣的小事太介意,用不了多久整個古族都會奉他爲至高愛豆,加入喲喲喲的神教裏。
“設置好禁制了嗎?”重犁山詢問吳痕道。
“設了。”吳痕點了點頭。
“那就放出來吧。”
吳痕取出了那捆綁葫蘆,隨後用手搓了搓葫蘆嘴,很快一抹仙氣流光便從葫蘆中倒湧了出來,似要化爲一條唯美的氣流江河。
氣流江河之中,神獸白澤緩緩地浮現,因爲全麻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緣故,它顯得有那麼點面癱,威武俊美的白獅臉頰透出了一種羊駝氣,邪魅狂狷、目中無人!
“哇,真神獸也,好漂亮的羊駝!”沒見過世面的重雪高興地叫了一聲,她就喜歡草馬。
本身白澤就有白羊屬性,全麻效果下,威武難立,全身軟綿綿的,走起路來更是搖晃着一個白羊臀,像喝醉酒的白魅魔,哪裏還有神獸的尊貴與高雅。
聽到是神獸,就連仙子宮琴也好奇地走了過來,她細細打量着神獸白澤,眼睛裏卻滿是喜歡。
和他們仙家珍獸相比,這神獸纔是正統血脈的,事實上他們仙家一脈所擁有的所謂仙獸神禽,基本上都只是含有這些正統神話生物的血脈而已,雜交了、繁衍了不知多少代,血液裏的神血還剩下多少真不好說。
而這神獸白澤,儘管狀態看上去醉仙仙的,可絕對是最古老、最純淨的神獸了!
“女人,收起你覬覦的眼神,本君豈是你這污穢之女能瞻仰的!”突然,神獸白澤口吐人言,衝着仙子宮琴呵斥道。
還能說人話!!
一隻會說人話的神獸!
這可讓全寨子人長眼了,紛紛圍了上來,想聽一聽神獸是怎麼評價大家的。
“你罵誰是污穢之女!”宮琴仙子氣得發抖,指着這隻剛纔還覺得俊美的白澤怒道。
“狡詐的男人,本君是何身份,竟用此等下三濫手段,讓我一口仙氣焚化了你們……嗝~~”神獸白澤一口仙氣沒吐出來,倒是打了一個醉嗝。
醉嗝甚至還有彩虹,空氣裏更飄着茶葉的香氣。
“哼,本君不與爾等凡人計較,永別了!”神獸白澤揮動起了那聖潔獅羽,想要離開這羣靈長類。
可剛剛飛到半空中,吳痕手裏的那破瓢就煥發出了一道詭異的靈鏈,靈鏈將半空中的神獸白澤給拽了回來,使得它彈落回到了地面。
神獸白澤摔的倒是優雅,如一位喝醉酒的羽雀叉着長腿坐在地上,翅膀朝着反方向拍打着,結果越拍打越往地底下鑽。
“狡詐的男人,你給本君……鬆綁!”神獸白澤憤怒道。
“我設了禁制考題,你能答出來你就走,答不出來就在這做客一些時日。”吳痕說道。
“哼,小小難題,怎困得住神慧本君?”神獸白澤高高地揚起了羊駝臉,哪怕沒有說出那三個字,吳痕也感覺對方在復讀機一樣詛咒自己!
“我困了,你自己慢慢想。”吳痕確實累了,他得回屋子裏休息。
重犁山也是困迷糊了,讓大家隨意參觀白澤,自己要去睡個昏天暗地。
“喂,你小子怎麼還往我家鑽呢。”重犁山一把拉住了吳痕,沒好氣道。
“這些日子我不都借住這嗎?”吳痕不解道。
吳痕寄宿在重犁山家裏很久了,自己那地鋪草蓆,吳痕都睡出感情來了。
“你成家了,就睡自己窩啊。”重犁山用手指了指之前那類似於牛棚一樣的木屋子。
吳痕扭頭望去,發現那小木屋被裝飾上了許多藤葉與鮮花,裏裏外外更是打掃得乾乾淨淨,頗爲溫馨,完全不是之前那撿漏如牛棚的模樣。
自己出門這段時間,仙子宮琴居然把那邊裝修好了??
“叔,你認真的啊?”吳痕問道。
“什麼認真不認真,你們倆是我們古族人石刻記錄的山川夫妻,用你們的說法就是落了戶籍,將來你們要出去闖蕩,也得一起出去,回來更要一起回來。”重犁山認真嚴肅地說道。
“不是,我外面有人了啊……”吳痕哭笑不得道。
“這是你私人道德的問題,我們古族人沒管那麼寬。”
這叫管沒那麼寬??
我被你們拉去當牲口一樣配對,給自己莫名其妙登記農村集體戶,還叫管的沒那麼寬啊!
沒辦法,都被勒令出去獨立成家了,吳痕也只好回到了那個被收拾得還不錯的牛棚中。
躺下就要睡,果不其然仙子宮琴氣沖沖的提劍殺來。
吳痕本以爲她是要將自己趕出去,卻沒想到仙子宮琴竟是讓自己滾去先洗澡!
這讓吳痕一時間有些詫異。
他目光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大媽大嬸都給自己遞來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明明什麼都沒說,卻好像在說:看吧,你出門這段時間,俺們可是幫你調教好了婆娘!
難怪被拐的多半很難逃脫,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哪怕是仙子思想也會被這些人的強大攻勢給吞沒說服。
不過,看得出來仙子宮琴情況跟自己差不多,她原本也是借住隔壁寨的柯大嬸家的,被趕出來後,也必須有個屋子住,現在紅雪寨這屋子就是兩人合法共有的,是集體承認的,不睡這裏也只能夠睡泥巴上,而外面又到處是神話物種,仙子宮琴體弱病嬌的,同樣打不過。
吳痕洗了澡,往木屋子裏一趟,直接睡死過去了,什麼神獸白澤、仙子宮琴,都沒有這小窩香。
……
吳痕睡足了兩天兩夜。
但這兩天兩夜,寨子裏卻發生了大事。
神獸白澤口吐人言,思維清晰,它像一隻不知在人世間混跡了多少歲月的八哥鳥,逮到有人從它旁邊經過,便會高傲的品頭論足一番。
“那位嬸,幹活又想偷懶,你家男人每天辛辛苦苦打獵,穿的衣服都破洞,好好織點皮衣行嗎?”
“小丫頭,青年小刑你就別指望了,他喜歡成了家的大姐姐,你這什麼都沒長齊,人未必會看上你的,除非你先找一個,把自己養熟了,再離了,然後去找他,興許有希望。”
“老頭,烤南瓜子分本君一些,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家好大兒喜歡隔壁村大嬸……”
“喲,寨子裏男人們回來了啊,讓本君瞧瞧都打回來什麼獵物,啊呸,這些跟爛老鼠有什麼分別,過去本君連從旁邊飛過都要捂住鼻子的,你們居然興高采烈地打回來喫??”
“不錯,不錯,烤過的山豬肉,確實香,算你們人類有點拿得出手的烹飪手藝,只是本君依舊最愛仙露蟠桃,香雀青鸞。”
“你們派個人到那屋子裏看看,看那毛頭小子是不是睡死了,本君不可能成爲他的坐騎,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神獸白澤就像是一個被關在了暗無天日深淵中的女魔頭,它只要看到人,便火力全開,一邊用它看穿人心的強大本領,一邊對什麼都要審視與評論……
整個寨子的人,現在都繞着這頭神獸白澤走,深怕內心的小陰暗被這隻白澤烏鴉嘴給當械懒顺鰜恚�
第126章 神獸,全款拿下
吳痕也是終於醒了。
全寨子人長舒了一口氣。
這神獸白澤,再不收拾,全寨子人都要搬走啦!
吳痕也是納悶,還以爲神獸白澤是高傲尊貴,不願意與人類這些凡夫俗子交談的,更可能擺出那種絕食的傲骨,對人類餵養的食物不屑一顧。
哪知道這神獸白澤兩天沒見,感覺更圓潤了啊。
喫的、喝的,一樣不拒絕。
話密的,連寨子口大媽團都聊不過,甚至連路過的野狗,都得被這神獸白澤貶低幾句,搞的野狗開始懷疑人生,不知道一頭神獸跟自己較什麼勁。
“都跟大傢伙打成一片了啊,看來你也是個自來熟。”吳痕說道。
果然女神與女神經只有一線之隔,神獸和神經獸也沒什麼區別,白澤舌戰羣寨,彷彿已經將所有古族人的智商與尊嚴踩在了它的腳掌之下。
“少廢話,你給我下的降頭太不要臉了,敢不敢與本君來一場真正的頭腦風暴!”神獸白澤憤怒道。
“沒興趣,你先解開睿智葫蘆裏的題目。”吳痕淡淡地說道。
神獸白澤氣的四個白蹄子都踢踏了起來。
真以爲它愛在這破寨子裏待着,它就是破不了那睿智葫蘆的禁制。
“吳痕啊,我受不了這隻喋喋不休的神獸了,趕緊讓它走吧,寨子裏維持萬年不變的和諧要被它給攪亂了,什麼小姜喜歡重雪,重雪喜歡大海,大海喜歡重華,重華喜歡rap……”負責織布的大嬸說道。
“它就是在胡扯,你們別在意。”吳痕解釋道。
“不是,你給它下的到底是什麼禁制題啊,爲什麼它就是解不開?”也有人好奇地湊過來詢問道。
吳痕突然嘿嘿一笑,隨後撕下了封在破葫蘆上的字條,只見字條上竟真有一個無解難題。
“怎樣才能讓一頭神獸白澤成爲吳痕的坐騎?”此時,神獸白澤冷冰冰的念出了那道無解真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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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獸白澤答錯了。
那神獸白澤就解不開禁制了,會被困在葫蘆的靈鏈上。
神獸白澤答對了,那它就要給出真的可以成爲吳痕坐騎的答案來,否則就視作錯誤。
神獸白澤飛不走,也不想當坐騎,於是就這麼耗着了。
“奇才啊,馴服神獸,還得靠智慧!”杜茂也是由衷佩服吳痕的腦回路。
這就是一個無解真鎖,神獸白澤能看穿人心也沒有用,它無法給出最終答案的。
“怎麼樣,白澤姐姐,服了沒有?”吳痕笑了起來。
“可笑至極,這不過是你們人類無聊的把戲,待我找到這破葫蘆的真奧,僅憑我的仙力便可以輕鬆破開!”神獸白澤氣惱的說道。
“葫蘆你當然可以強行破開,可問題你永遠無法解答,這世間武力沒有上限,你敢說不存在比你強大的神話嗎,所以用武力掙脫算不得你有大本領。可假如你連這麼困難的問題都解開了,世間還有什麼能真正束縛了你?”吳痕開始了他的詭辯。
神話白澤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朝着吳痕吐出了一口仙涎。
爲了不讓它再禍害寨子裏的人,吳痕也是將它收到了水瓢葫蘆裏。
反正馴服的真諦吳痕已經領悟了,剩下的可以慢慢磨合。
神獸白澤一時間接受不了成了坐騎的事實,那也正常,仙子宮琴和自己住在牛棚後的第二天,不也哭哭啼啼的嗎?
很快她們就會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小子,我爲何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忽然,神獸白澤在葫蘆裏發出了疑問。
會說話的葫蘆……
吳痕也是覺得怪異不已,但還是認真的回答道:“興許我們前世有緣,你前世是我養的一隻貓。”
“一派胡言,我說的是琉璃晶氣,你這小混蛋將本君的仙府怎麼了!”神話白澤惡狠狠地質問道。
“你都被我收服了,你還在意自己的窩幹什麼?”吳痕有些心虛地說道。
“混賬!混賬!!你竟將本君的仙府給一鍋端了,竟拿去餵你靈魂裏的破劍!!本君要與你同歸於盡!!”神獸白澤在葫蘆裏,開始發癲了起來。
“不是,白澤雌君,你換一個角度,我收服你的時候,還不忘將你的窩一起挪到我這,你可以繼續吸收天地靈華、感受琉璃晶氣,我就是你的移動府邸,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吳痕理直氣壯地說道。
“端了我的巢,奪了我的身,你怎敢這般厚顏無恥!”
“你以爲我想啊,這裏也沒七天無理由退貨啊,我心目中的神獸白澤,是高貴冷峻、威武神勇,不是你這樣喋喋不休,吵的人耳廓都疼了,你上輩子是人臉鳧嗎?”吳痕也是忍無可忍道。
“休要將本君與那劣等骯髒之妖相提並論!”神獸白澤顯然知道人臉鳧是什麼,像一頭被踩到尾巴的獅子貓,全身開始炸毛!
人臉鳧好歹是無腦的罵人,狂飆髒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遠關燈攻擊。
神獸白澤能看穿人心,甚至能知道人心中所想,它的話語殺傷力更大,挑起的禍端差點讓寧靜祥和的古族寨子都分崩瓦解了。
總之,神獸是全款拿下了。
可又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好在仙子宮琴屬於冷傲少語的類型,不然自己耳邊要炸了,沒享受到皇帝的後宮福利,喫盡了後宮噰喳喳的苦。
忽然之間,吳痕開始想念明伊了。
估計只有明伊能夠治得了神獸白澤,畢竟她可是將人臉鳧都罵自閉的至高存在!
……
“奇了怪了,爲什麼我的體魄一直不能夠進化呢?”
吳痕不由納悶了起來。
按理說自己在這喫的都是神話物種的肉,體魄怎麼也會快速晉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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