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碩大的金色身軀筆直的隕落,重重地砸在了滿是灼火的山盆中……
吳痕提劍由高空中落下,落在了這隻渡雷太鵬的屍首前。
一縷強大至極的魂息飄了起來,彷彿即便死去化爲鬼魂,這神話物種也還能再戰個幾百回合。
只不過,小義也不是喫素的,它所化的那奪食巫龍只要出擊咬中,甭管多麼強大的存在,都會瞬間失去反抗能力,被它叼回去品嚐。
“嘶溜~嘶溜~嘶溜~”
小義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品嚐過這種神話生物了,金鵬烤鳥,香到極致!
吳痕也不貪心,古族人是一個集體,魂息這東西小義可以隨便喫,但肉必須扛回去大家一起品嚐,畢竟真正重創渡雷太鵬的人可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做一個收尾的工作。
扛起了渡雷太鵬,吳痕也彷彿不知疲倦的一位古人鬥士,邁開了步伐,再次開始了翻山越嶺。
可惜,渡雷太鵬血液都已經放幹了。
不然它的精血是可以滋潤自己的聖嬰,好在這漫長的廝殺過程中,自己體魄也在不斷的吸收這樣的精血氣息,不算全部浪費了,聖嬰塊頭都更大了。
“聖嬰成長爲聖童,單是圖騰聖力便是天芒境了吧!”吳痕不禁有些嚮往了起來。
現在自己也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進化鏈門,圖騰血脈純粹之後,晉升之徑也不再封閉,完全是向自己敞開的……
就是可惜了,自己沒有掌握什麼圖騰聖宗的聖決,基本上靠着聖息莽力在戰鬥,不然自己的實力還能夠再上一個大臺階。
“紫袍師君的那聖息風暴怎麼吐的?”
“他召出的地殼劍又是怎麼做到的??”
“小師姐還可以操控聖息,幻化出幾十道劍……”
沒人教,吳痕什麼都不會施展,等同於一個等級非常高的人,沒啥技能,只會普攻。
“沒事,沒事,基礎打牢了,不愁那些技能學不會,到時候走出去,我就是十里坡劍神!”
……
吳痕趕路,小義在品味黃金美食。
它每啃上一口,身上就會有一絲物質漣漪盪漾出來。
就好像是一枚枚非常細膩的小種子,它們其實蘊含着非常磅礴的生命力,只是之前得不到澆灌,得不到養分。
而隨着小義的吞噬,周圍的這些物質之種越來越多,它們不僅在煥發着半截古劍的靈性,更在一點點修復着損失掉的部位……
看到小義的顯著變化,吳痕驚喜不已。
這些神話物種,對小義的胃口啊,儘管只是產生了一絲絲的變化,對於真正的黑神蹟死劍來說,還需要更多這樣的貢品,吳痕已經很開心,也能看到了能爲小義重鑄輝煌的希望了!
“小義,我很快就可以單獨狩獵了,到時候我們頓頓都喫神話肉,喝瓊漿玉液!”
小義已經在扭動着黑虛的尾巴了,表示相信吳痕會帶它過上喫香喝辣的好日子。
“話說你以前吞噬了某個生物,都會繼承它的部分能力,這渡雷氣息你吸收掉了嗎?”吳痕詢問道。
小義之前的神蹟屬性都沒有了,包括那霸道至極的黑虛神域,電霆神芽。
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千變萬化,吞噬了什麼兵器武器,就可以變化成什麼。
倒不是它能力消失了,只是它現在退化了,得修復到了一定程度纔可以像之前那樣。
“咻~”
小義知道吳痕在擔憂什麼,於是立刻飛了起來,圍繞着吳痕轉了一圈。
斷劍周圍立刻湧現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細微漣漪,附着非常躁動的雷火氣息,緊接着就是一竄相當華麗的金色渡雷形成了燦爛的閃電,在吳痕的周身綻放開!
與此同時,小義那黑漆漆的斷裂古劍身上,亮起了一縷縷渡雷因子,它們雖然還達不到渡雷太鵬的級別,卻明顯是獲取到了這強橫至極的渡雷物質!
看到這一幕,吳痕也是激動壞了。
這堪比雷劫的物質居然被小義給吸收了,且化爲了它劍靈的一部分!
失去了黑神蹟物質後,小義就是一柄鋒利的古劍,不具備任何玄息與神力,可現在有了渡雷物質後,就等於是蛻變了,直逼神話之劍!
吳痕的總戰鬥力,一直都是自身加小義。
假如吳痕將聖嬰修到聖童,小義又從古斷劍進化爲了神話渡雷劍,自己再遇到紫袍師君這樣的人物都可以直接踩頭了!!
“一起努力,咱單獨拎出去,就得打遍荒塵天芒,更不用說咱們人劍合一!”
……
看到了紅雪山,吳痕便知道自己離古寨近了。
扛着渡雷太鵬,吳痕在一個夜晚回到了寨子裏。
寨子內,篝火老遠就可以看見了,可謂燈火通明……
這讓吳痕不由非常感動。
就好像一個男人,無論多晚回家,家裏總會留那麼一盞燈。
寨子的古族人終究是一羣最有溫度的淳樸之民啊,他們怕自己迷路,始終給自己點着照明的篝火。
踏入到寨子中,吳痕嗅到了肉的香味,還聞到了酒的芬芳。
大傢伙這麼晚了都還沒睡啊?
吳痕扛着太鵬鳥進了寨內,發現寨民們都在中央篝火堆處。
寨民們一圈一圈地圍着篝火坐着,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喝酒,它們面前擺放着許多隻有節日豐收纔會拿出來的食物,臉上更是盪漾着淳樸乾淨的笑容。
然而,已經生活在這裏有很段時間的吳痕怎麼不知道,這就是村子裏的喫席!!
什麼個情況?
今天不是休息日,也沒有什麼自然節日,怎麼又喫席了,喫的是誰的席?
“我是重華,我給吳痕哥表演一個哀悼節目,也是吳痕哥生前最愛的荒塵有嘻哈……”
“喲喲喲,天上有來人,名字叫吳痕,他英俊且瀟灑,人好又肯幹,大家愛戴他,不曾想追那太鵬失了手,喲喲喲,三天不見回到家,這可把我們急壞啦,只好開席悼念他,悼念他!”
古族少年,穿着獸皮裙,光着健康的膀子,跳着非常古老的豐收舞,嘴裏唱出來的歌聲卻異常的潮流,令人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古人上了網,還是現代人退了化。
“很好,很好,以後就由你來繼承吳痕哥的押韻人皇之位!”
“鼓掌,鼓掌!”
“別顧着難過,夾菜啊!”
對古族人來說,世間只有一樣不會缺席,那就是喫席!
開心的事,要喫席。
難過的事情,要喫席。
找不到理由開開席,找到了理由更要開席!
黏土捏出來的泥土畫擺在正中央,點綴着粉白粉白的花。
泥土畫像下面擺了幾盤肉,幾壺酒、幾盤水果,小孩子要上去拿要被大人嚴厲呵斥的那種。
那排排坐的古族寨民,臉上一個個洋溢着喫席就是福的笑容,哪裏是哀悼會,分明是開趴體!
“咦,那邊站着的黑娃,怎麼扛着個鳥啊,快過來一起喫啊!”村寨裏的老人終於發現了有一個人站在那,怨氣如剛下山的魔神。
“這是太鵬,我給它獵回來了。”吳痕猶如一惡魔,重重的將渡雷太鵬給摔在了地上,震得那些擺放整齊的碗筷都落在了地上。
一聽是吳痕的聲音……
全寨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是這手上夾菜的動作不見停。
“哎呀,我們讓先知一算,就知道你今晚能凱旋而歸,你瞧我們大傢伙等你開席呢,趕緊坐下來喫,趕緊坐下來喫啊!”重犁山見氣氛有些僵硬,立刻走上前,笑哈哈的對吳痕說道。
村寨老人、壯年、女人紛紛點頭,並有幾個機靈的小年輕迅速地踢開了白花,收走了那幾盤貢品,換上了更鮮豔的花籃,掛上了喜慶的彩繩……
第118章 仙子宮琴
杜茂看到吳痕歸來,更是熱淚盈眶。
自己的難兄難弟要是沒了,將來指不定還有什麼苦日子呢。
畢竟古族人確實太強悍了,沒有吳痕的安慰,杜茂感覺自尊心會被摧垮,徹底變成一個根本不知道怎麼修煉的人。
“杜茂,你把這大鵬鳥的羽毛剔一剔,然後就架在火上唄,今晚大家就喫燒雞咯!”
“一整隻都烤了嗎,不留着過寒紀了?”
“哎呀,今天大傢伙高興,同時也慶祝我們吳痕終於像個大人一樣,可以幫助狩獵了,寨子裏多了一個能打獵的,還愁過不了這冬天嗎,敞開來喫,隨便喫,把酒再多準備一些!”寨子的老族長也是說道。
一聲歡騰,哀悼會生生的變成了吳痕的成年慶祝禮,許多古族少女也圍了上來,手拉着手,光着小腳丫,開始跳起了舞來,她們柔韌的小身姿如同一隻只小柳樹精,可愛又迷人。
古族人似乎怎麼知道拿捏吳痕的,很快吳痕臉頰上就有了笑容,臉上的污垢都沒有洗,就被拉到了火堆旁邊,跟着她們一起跳舞。
“吳痕老哥這跳的是什麼啊,怎麼感覺充滿了生命活力,又透着一種鬆弛與自由感,會不會是這舞蹈中融入了非常尋常的招式祕訣?”杜茂仔細盯着吳痕,看着對方托馬斯迴旋,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思中。
吳痕跳的自然是街舞,畢竟重華還在那喲喲喲個不停,沒有什麼比說唱更適合街舞了。
古族少女們的舞姿雖優美,但見識到吳痕這狂拽酷炫的動作後,一個個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想學嗎,我教你們。”吳痕說道。
唱跳rap,一個都不能少,古族人必須掌握這些真正的快樂源泉!
看得出來,他們也都是一羣領悟了快樂真諦的人,也只有這樣一羣人才會體會到這些人類藝術瑰寶的內涵,並且自然而然的被感染了。
於是乎,一場古老的篝火夜宴,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場華麗的音樂節,吳痕也忘卻了之前的不愉快,站到了篝火的最中央,然後高聲唱道:“來,左邊跟我畫個龍,右邊畫彩虹……”
此歌一出,少年重華更是驚爲天人,從沒有感受過音律如此輕快,押韻如此完美的歌曲,再看一看整個古族人,獸皮衣、獸皮裙,一個個搖頭晃腦,一個個兩根手指像竄天猴,狂歡到天空中的星河都黯然失色,一時間重華有一種預感,預感這個外鄉人很有可能成爲他們古族的精神領袖,他的精神狀態太超前了!
……
一般休息日,大傢伙纔會整活喫席。
不用早起狩獵,第二天也會安排一些集體活動。
就比如說跟其他古寨的人進行一些交流,摔跤、馴獸、鬥牛、大胃王、射箭、相親一類的。
狂歡第二天,大家也都起的比較晚。
臨近中午了,每個人收拾收拾一下,便準備前往青草溪寨子那去與其他寨子的古族人碰面了。
這種休息日的齊聚,類似於趕集,附近的村鎮人都會帶上自己囤積的一些好貨放在集市上交易,這個交易過程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文化碰撞,就比如說少年鬥舞。
今年重華可謂信心滿滿,在從吳痕這裏學走了至高快樂唱跳後,重華覺得自己可以拿下古族舞少年組的總冠軍,載入古族史冊!
“吳痕,你們這些天驕也有專門的活動,可千萬不能錯過哦。”重犁山說道。
吳痕撓撓頭,他們還能有什麼活動。
踏入了青草溪古寨,這是一個佔地面積更大的平原寨子,棲息在山、谷、林、溪、洞中的古族人都會到這個平原寨子上來。
人非常多,每一個都精壯無比,有些就像是一頭站立起來的神話妖獸,沐浴着光輝時,彷彿就是太陽神的子嗣來到人間。
吳痕和杜茂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這些古族人就是一羣神仙,像他們這樣在外界叱吒風雲的,也只能夠坐小孩那一桌。
青草溪寨的中央有一個用純木搭建的臺子。
臺子像是一個古老的競技場,古族人們可以坐在那些堆砌起來的石階上。
吳痕和杜茂本來想要在這“古族集市”中逛一逛,淘一些寶貝,結果還是被重犁山給帶到了這裏,說是千萬不能給他們紅雪寨丟臉。
兩人被推入到古木競技臺時,其他古寨也有人被推了上去,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一位衣裳雪白、氣質如仙的妙齡女子。
女子手持着一柄月寒劍,青絲隨着風飄舞着,站在古木競技場上,當真如碧落凡塵的仙女,引得其他男性目光頻頻向她望去。
然而,女子起範沒多久,一位獸絨大嬸就走了上去,毫不客氣的奪走了她手中那極其華麗的月寒劍,只給了她一根黑漆漆的燒火棍。
女子根本不想拿燒火棍,嫌髒。
可不起眼的大嬸瞪了她一眼,廣寒女子立刻沒了脾氣,只好拿着燒火棍還算乾淨的那一端……氣質依舊不減!
“咦,這位怎麼好生眼熟啊,依稀記得在某個城邦中見過……我去,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位不是宮琴仙子嗎,是劍仙族絕頂的天才,她怎麼也淪落到這繪卷之界來了??”杜茂看了好一會,頓時驚呼了起來。
“宮琴?”吳痕從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哥,你這種年紀輕輕就成爲人皇的,可能對其他神度中的絕世天驕不太關注,事實上他們不屬於我們人族一脈,乃真正的仙人後裔,據說她們生來就是天芒,只要成年,便是宇宙洪荒的至強,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能夠拜見神度仙者,這纔在一尊仙人塔中看到了這位宮琴仙子。”杜茂說道。
“就是說,人家是真仙女咯?”吳痕問道。
“對的,甚至與我們人族交配,怎麼都不會有子嗣。”杜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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