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教皇冕下。”
“？”
“爲了人類的榮光。”
他有些愕然的看着特列斯豎起的大拇指。
“您真是個有趣的人，卡茲戴爾陛下，爲了人類的榮光。”
他的投影也學着特列斯豎起大拇指，在交接了一下關於今後的方針和計劃之後，特列斯瀟灑的離開了這地下區域，對於他的二度離去，拉特蘭的教皇冕下也是百感交集。
“爲了人類的榮光麼，明明我早已經不是人類，可這機械的軀體卻依舊有如此熾熱的情感流淌，加百列，我的確是加百列，我的確是人類的科學家，加百列。”
235.開個頭
在解鎖了拉特蘭懲戒騎士團的援助之後，特列斯放心大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次倒是沒有漂亮大姐姐的襯衫誘惑。
可惡，虧了！
大概是歌蕾蒂婭過來找自己聊天之後就沒有觸發幽靈鯊襯衫誘惑的劇情了嗎？
不過老實說，歌蕾蒂婭長的好看，但是沒有那麼誘惑，大概是既不像年夕那樣暴露，身材也沒斯卡蒂和幽靈鯊誘惑吧，挺帥的一個人，可惜是女的。
不由得，特列斯想起來了好兄弟莫斯提瑪，雖然仔細回想，這位信使小姐不怎麼像是個爺們，可沒辦法，救命之恩的濾鏡加成，實在是讓他激動不起來。
最主要的還是，太平了，真的看不出來。
“咳咳，我是博愛主義者。”
在房間裏反覆強調自己其實是個博愛主義者之後，特列斯躺到了牀上，回憶着關於剛剛的事情。
自己的半身，卡茲戴爾本該是將他的力量遺留給了自己，就那樣消散了纔對。
但是現在想來有許多疑點。
自己的記憶曖昧不清，也許腦子有部分也飛了？
“不不不，我和卡茲戴爾的本體是霧，記憶是貯存在這些粒子裏的，包括其他人的記憶也保存在這裏，那麼....”
特列斯舔了舔嘴脣，作爲他本體的黑霧有部分遺失了？
那怎麼可能，他的黑霧可是無論多遠都會向他這邊聚攏，除非....
特列斯回憶起了那隻對他具備吸引力的結晶手臂，那是他的能力製造出來的巨大化軀體的一支手臂，但是同樣，驅動它需要的也是作爲他本體的黑霧，他現在的本體也並非完整，一部分被塞進了路西法的身體，加強他身體的免疫力，以及一部分塞到了華法琳的身體裏，供她驅使他交給她的那些權柄，那麼，也許他失去的記憶，就代表着，他一部分的力量和記憶被給予了某些人？
“雷文。”
特列斯呼喚自己的使魔，黑色的烏鴉化作一道影子出現在了他的肩頭。
“陛下，您的力量？”
按照以往，特列斯需要獻上構築出來的血液作爲生祭來呼喚雷文，可恢復了3成的10%，也就是大概3%左右實力的特列斯已經可以直接無視距離將雷文在附近的分身召喚到自己的身邊了，雖然是個沒什麼鳥用的進步。
“恢復了百分之三，聊勝於無吧，我有給過你我的記憶嗎？”
“您是說，粒子？”
作爲特列斯造物的雷文自然清楚自己主人的一切能力和所擁有的底牌，它可以說是特列斯在這片大地上最爲信賴的動物也不爲過了。
“是，我有給過誰粒子嗎？我記不得了。”
“不，您並沒有給予過我粒子，而且還是帶着記憶一起給予，這種情況和粒子十分稀少，您以前也只給過芙蕾殿下自己的粒子和記憶。”
“啊？”
特列斯聽到雷文念出來的名字，有些迷茫。
“芙蕾？”
“是的，您與那位薩爾貢太陽神官之間誕下的子嗣，您起名爲芙蕾雅。”
“希倫的女兒麼....”
那是神官團最後殘留的俘虜，特列斯將她作爲平臺進行了精神重築的實驗，而結果非常成功，神官的精神被重築，但是對於他們神官團的隕落，以及神明最後可憎的面孔，她失落過一段時間，也感到悲痛和憎惡過特列斯，因爲只要他不入侵薩爾貢，和他們的神開戰，那麼一切都將不會變化，他們也不會直面神明的真相，不過特列斯最後還是乘虛而入了，那也是第一次，特列斯感受到了強烈的拒絕意志，他傷到了她的心，這讓原本有些沉溺於自己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擊敗敵人，讓自己得到成長的特列斯感到了他逐漸的變質。
神官希倫，是他最爲寵愛的妻子之一，她的存在驚醒了特列斯，讓他沒有在薩爾貢覆滅之後墜入力量的深淵，而是繼續保持自我，之後，一個孩子誕生了，也許是藉此爲契機，希倫對特列斯的態度緩和了不少，當時有些心懷愧疚的特列斯也是因此暗自發誓，以後幹那種事情還是得到允許再做好了，上頭可不行。
他不想成爲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最終，希倫在舊卡茲戴爾解體的前20年逝世，她誕下的子嗣也是特列斯最爲寵愛的孩子，他送給了她關於她母親的美好回憶，帶着他的細微力量一起。
“芙蕾，對...她怎麼了嗎？”
“她還活着，陛下，作爲薩卡茲諸王庭的影子。”
“啊？”
這個消息讓特列斯覺得頭腦有點炸裂。
“不是不是...真活着？”
“您不高興嗎？”
“不...你要說高興，倒是高興，可，爲什麼還活着？”
“因爲殿下在您逝世之後，似乎得到了更多的饋贈，成爲了當時力量最強的子嗣，不過她似乎受到了什麼啓示，並未告知於我，只是說，您終將歸來，然後便作爲之後成立的薩卡茲諸王庭的影子來活動，負責消滅那些對殘存的薩卡茲人有威脅的敵人，她至今爲止沒有對打敗您的猩窠o予過報復，只是默默的守護着薩卡茲人。”
“芙蕾....”
對於自己的孩子，特列斯甚是溺愛，不過因爲數量太多他就不打算一一細數，這裏還是想想芙蕾好了。
“還有其他人活着嗎？”
既然芙蕾收到了自己的臨終饋贈，那麼其他孩子也應該有過。
“還有哈奎爾殿下、沃璐爾殿下、林德馬爾殿下....”
“停停停停！你就老實說，幾個人。”
特列斯覺得讓雷文繼續唸叨下去自己會頭大起來。
“呃...當時活下來的三十四位殿下都獲得了您最後的饋贈，前往了大地各處，帶領着各個種族的子民們休養生息，在諸王庭再次成立之後，大地因爲諸神割據陷入亂戰，然後他們爲了恢復力量，將選民推出了前臺，之後數百年內薩卡茲人開始遭受迫害，最後變成了現如今的情況，三十幾位殿下也因爲保護子民的血脈逝去。”
“特蕾西婭，她是誰的子嗣？總不能是芙蕾的吧？”
“是哈奎爾殿下的，他帶領着諸王庭想要反抗聯軍，和那幾位的脾氣您也知道，他們不會信服於只獲得了一部分力量的哈奎爾殿下。”
“難不成，還內亂了？”
“不，意圖奪取您殘餘力量，或者發起內亂的殿下，都被芙蕾殿下處決了，她的力量是她的兄弟姐妹之中尤爲強大的一人，也因此諸王庭直到最後也沒有進行反攻，而最終選擇了保留血脈，至於殿下們，都在芙蕾殿下的監督之下，沒能繼承您的王位，而是分別在各地經營，直到最終在數百年間的紛亂和割據之中逝去。”
特列斯翻了個白眼，雖然自己那一窩崽子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但是自己沒了就開始爭奪力量發起內亂，真不知道他自己死前在想什麼啊......不過芙蕾倒是做的不錯，不過主要還是他太窩囊，沒打贏。
想到這裏，特列斯的罪惡感又上來了。
“不行不行，那照理來說我的大部分力量在我死後分給了孩子們，最多的是芙蕾，那麼他們逝世之後呢？我的力量沒有回來，不對，時間節點有點怪，雷文，我的屍骸被人搶走是什麼時候？”
“大約是在您的子嗣大部分都逝世之後，原本隱蔽的諸神，有一部分突然出現在您的封印地，然後大打出手，最後各自奪走了一部分殘骸的同時，也遭受了當時新出現的拉特蘭人們的狙擊，最爲巨大的右腕被拉特蘭人奪走，不過爲了避免引發問題，拉特蘭人將其保存在了現如今的伊比利亞，這就是這座炎冠城中，您大概就是從那裏獲取了殘餘的力量吧？”
“嗯，榨取到的只有3%，不過教皇冕下倒是厲害啊。”
能在諸神的手底下奪走最大的一塊肥肉...他也許不該小瞧拉特蘭的力量？或者說，人類的力量。
一邊感嘆，特列斯一邊舔了舔嘴脣，這麼以來，在他的子嗣逝世之後，有些人知道了他的力量分散，正要回聚的時候，便開始了搶奪，右腕、眼珠子、心臟、骨頭，這些看上去有些無關緊要的部分作爲他的力量和記憶的源泉被人帶走，作爲他們發跡的底牌來使用，那麼，心臟在維多利亞的意義何在？
特列斯的身體裏，臟腑都是虛假的，可是他作爲人類的慣性思維讓他潛意識裏賦予了這些部位力量。
不過除了這些部分之外的部位，特列斯猜測，大概是....真沒了。
畢竟神明之間的鬥爭所帶來的的影響甚大。
至於拉特蘭能奠定如今的地位，除了那隻手臂以外，還有就是靠着人類科技促進源石革命和宗教帶來的超然吧，畢竟薩科塔人看上去就真的像是神明的使者一樣，雖然他們和薩卡茲人同出一源。
“要想的事情還真多。”
“陛下，如若您有意，我現在可以去取回其中一部分。”
“你確定你不會搞出動靜？”
“.............”
雷文默然，畢竟那可是神的殘骸，必定被嚴加看管，他雖然可以用武力奪取，可一定會造成惡劣的影響，但是在他看來，只要他的陛下恢復力量，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別期待我，我說了，不走以前的老路，現在是新時代了，自然要走新的路線，力量這種東西，夠用就成，不夠了再想辦法。”
“謹遵您的意志。”
雷文深深的低下了頭。
而特列斯也是有些苦惱，拿回力量只不過會再度變成惺钢模徊贿^這一次面對的會從神明變成人子，他可不想開倒車。
力量夠用，只要夠用就成，反正在維多利亞之前湊夠六成，來個大復活術，再獲得維多利亞、烏薩斯以及拉特蘭的協助，緊接着幫着魏老闆造訪，再拉炎國進同盟，促進大地的改變，只要上在位的人認同塔露拉的想法，要逐漸改變，也不是什麼難事，儘管過程會艱難困苦，那也是塔露拉他們該操心的事情了，他要做的，就是‘開個頭’。
236.執意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昆圖斯啊昆圖斯，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下來，也許你該感謝尊使的慈悲，將你從那些獵人的手裏救了下來。”
鹽風城教堂地下區域，這裏是歌蕾蒂婭所說通往大海的地下道，利用阿戈爾人的技術建造起來的海下通道，而此刻，原本從特列斯等眼前落敗，幾乎已經可以說是被宣判了死刑的昆圖斯，靜靜的漂浮在了透明的水晶柱之中。
而嘴巴開裂的歌莉婭則是笑容滿面的看着昆圖斯現如今被存放在水晶之中枯槁的模樣，甚是愉悅，對於深海教會的三主教來說，如何能得到更多尊神的恩寵纔是他們要考慮的，其他的主教，自然就是爭寵之下的障礙和敵人，現如今昆圖斯這副模樣，可是讓她高興的緊，看來沒有白白讓歌蕾蒂婭完好無損的離開鹽風城。
“歌莉婭，你這傢伙....”
被這個在自己之下的同僚數落的感覺可不怎麼好，昆圖斯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就算誘騙那些伊比利亞人的時候他可以和顏悅色，因爲那在事後就可以欣賞他們的恐懼所帶來的落差，可他哪能忍得了這個？
那雙眼睛爆發出駭人的目光，幽綠色的光芒熾盛無比，可馬上卻又熄滅，因爲他此刻的身體幾乎快要全部乾涸，若不是水晶柱在修復他的損失，填補他的缺失，再加上尊使一路上爲他提供水分和能源，恐怕他也撐不到鹽風城，而是在半路就死掉了。
但是隻能像是在囚恢幸话銈涫芨枥驄I這女人的折辱，對於昆圖斯來講可是無法忍受的狀況，他恨不得用自己的觸手打碎水晶，將歌莉婭這個該死的女人給錘成肉餅，但可惜的是，他做不到，只能看着這個平時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背後卻不斷口吐惡言的女人如此志得意滿。
“這是你的失利，昆圖斯，尊神的寵愛必定會從你的身上離開，而屆時我，則會成爲深海之神所寵幸的第一人，作爲新的尊使，爲祂傳達意志！”
“哼...你永遠得不到那個位置，歌莉婭。”
昆圖斯陰冷的笑道，那枯敗的面容和海草一樣的長髮讓人感到恐懼，可歌莉婭卻不以爲然，只認爲這是昆圖斯這隻敗犬的狂吠罷了。
在陸地和深海獵人拼命這種愚蠢的行爲她可不會去做，但是在海邊，在這鹽風城，那可就不一樣了。
歌莉婭掌握植物的能力讓她可以傾聽這座城市大大小小角落裏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多麼細微的事情，都不會逃過她的耳朵，在這完全由她掌握的鹽風城，那些獵人哪怕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戰勝得了她！
“你不知曉神的真意，昆圖斯。”
歌莉婭回憶，關於那一日，她所見到的那個少年，那個彷彿如聖者一樣，如花朵一樣美麗的阿戈爾少年，他的身下卻是如沼澤一樣的漆黑，在那深邃黑暗的眼眸之中，是尊神的期許。
而那個叫斯卡蒂的女人，她紅色的眼眸之中也有同樣的意志存在。
骰子早已經被擲出，神已經降臨到了這片大地，只不過現在是在緩緩張開祂的嘴，等待時機成熟，一口將其吞下罷了。
“你不知曉祂的真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帶着銳利而刺耳的笑聲，歌莉婭離開了地下，只留下了一臉怨怒的昆圖斯，苦苦的掙扎。
——與此同時
“哼！”
練習用的武器換成了平時的大劍，而她的敵人也從訓練用的武器換成了她的槊。
歌蕾蒂婭幾度與斯卡蒂交鋒，這訓練場的地面就要震顫一番，這讓在一旁跑圈和射箭的席德佳感到壓力頗大。
“林神父，那個級別的戰鬥，我們真的要介入嗎？”
雖然在席德佳眼中，特列斯是一個老練的戰士，可歌蕾蒂婭和斯卡蒂二人之間的練習幾乎是超越了戰士的次元，雖然可能有些不怎麼禮貌，但是席德佳還是想直呼一聲‘怪物’。
用來形容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最好的形容詞。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林神父過了一晚好像塊了不少，身形也比以前要健壯了許多，不過應該是她的錯覺，一個人的肌肉量不可能一晚上就增多那麼多吧。
“這不是介不介入的問題，席德佳修女，這是一場主給予我們的試煉。”
“神父，你還記得我們出來的目的是收集善款，而不是和怪物打生打死，差點丟掉性命嗎？”
先是戈德鎮的礦洞，再是灰鸛城的病院，席德佳算是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體驗了與死亡毗鄰的感覺，就算在過去的旅途之中也遭遇過艱難險阻，可像這樣，真的就是迫近性命的威脅，接二連三的遇到，說實話她覺得有些詭異的緊。
“那這是怕了？”
“沒有是不怕死，不過我也不是反對去鹽風城的行爲，畢竟那裏的居民也蒙受了那些深海教會的惡行，可林神父，我希望你別再過多涉足幽靈鯊小姐她們所在的危險區域了，你上次那半死不活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你在擔心我？那大可不必，我現在恢復的很好。”
特列斯挑了挑眉，雖然這似乎也是作爲同僚的人之常情，可席德佳也的確是太過擔心了，畢竟他確確實實變強了，不過小姑娘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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