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弦乱舞
月寒漪豐滿的胸部劇烈起伏着，握住劍的手甚至是在顫抖。
“還不放棄嗎？”
“你休想讓我放棄！”
“再不走的話，你會後悔，你信不信？”
“你以爲你的鬼話我會相信嗎！”
“明明都喫那麼多虧了，怎麼就不長點記性呢...”暮尋也是無奈了，他沒在說慌。
他可不是在和月寒漪開玩笑，也沒興趣與月寒漪開玩笑，他是認真的，認真的在警告月寒漪，再不走，就真的沒機會了。
“正如你說的，雲音宗沒有誰在乎你，你還回去做什麼！我不明白...我明明...我明明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你，爲何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
“我從來沒那樣想過...你自己也說了，我從來沒有對你表達過自己的心意”
“你討厭我？”
“不討厭”暮尋確實不討厭她，反而是可憐她，可那又如何呢？
不討厭，也並不代表着喜歡。
“那你”
“別誤會，不討厭也不代表我喜歡你”
“因爲我對你做的那些事嗎？”
“也算是吧”
“如果我沒有對你做那些事，你是不是會喜歡我...暮尋...告訴我...至少現在告訴我，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暮尋瞧了月寒漪一眼，旋即出劍。
“你！”
“我不會給你機會恢復靈力的，否則到時候麻煩的是我”
面對暮尋的冷漠，月寒漪的心中陣陣刺痛，難道自己當初真的做錯了嗎？
難道自己當初真的不應該那樣做...
可是事到如今，沒有什麼後悔藥可以喫！她也不會後悔！至少她得到自己本就該得到的！
又是一番鏖戰，暮尋的手也開始顫抖了，天很冷，握住劍的那隻手被凍僵了。
他後退了幾步，與月寒漪拉開了距離。
“老實說，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再怎麼樣...你也是我入雲音宗之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你從以前就對我很好，這些我都明白，或許我們之間確實是有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吧，可我其實並沒有在乎那些事，你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的話...嗯...是，我很討厭被那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很討厭那樣”
暮尋原本就不喜歡被那樣對待，任何一個人都是如此。
或許是很爽很舒服，可也是一種折磨，他好不容易纔逃離了那個魔窟，逃離被人壓榨，被人欺凌的過去。
要說他到底恨不恨月寒漪，答案很明顯，他不恨，也不討厭她，可也未曾想過喜歡。
所以，那怕月寒漪再怎麼的卑微，對於暮尋而言，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月寒漪的事，他心中可不會有半點愧疚。
她喜歡你，你就一定要接受嗎？
沒有這樣的道理。
暮尋的心也不會痛。
那種東西，還在魔門的時候就早已經讓他挖出來扔給狗喫了。
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想保全自己，就只能朝前走，而無半點後退的路。
被女人騎真那麼爽嗎？
不過是她們的一個道具一個鼎爐罷了，他爲何會覺得爽，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有什麼好嫉妒的，僅僅只是被當做一個道具對待，究竟有什麼地方值得高興的？
他沒恨過月寒漪就是因爲這一點，月寒漪沒有把他當做道具，確實是愛着他沒錯。
可也不代表，她的所作所爲會讓他接受她。
沒理由。
“現在你明白了？”
月寒漪一陣力脫，險些跪到了地上。
“可我不後悔”
“隨你，你的事，我干涉不了，你要喜歡便喜歡吧，我無所謂，不過月寒漪我提醒你一次，當你有一天真的觸犯我的底線的時候，我真的會殺了你”
這句話就像一把劍刺入了她的心中，那疼痛比這些年來所經歷的一切苦都要痛。
“明明是你把我從深淵拉出來的...”
“你非要這樣說的話，我就要開始後悔我當初做過的那些事了，我幫你是出於好意，而不是出於愛意，你不懂我也沒辦法，隨你怎麼想吧，別把我想的那麼好，我只是個會爲自己而活的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會爲了自己，僅此而已”
“如果你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爲何當初不留餘力的幫我 ”
“嗯...那個時候我很喜歡你，你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在月寒漪聽來，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不舒服。
她不想當他的朋友，她想 要的更多更多，僅僅只是朋友，是沒辦法讓她滿足的！
“我做這些，只是滿足自己，很奇怪嗎？沒有誰會想要失去什麼，我也不是那個例外，我不想失去你這麼個我所喜歡的朋友，所以幫你，但也僅此而已，我只是爲了我自己，何必喜歡我這樣的人，沒道理啊月寒漪”
“可我就是喜歡...就連她也沒能夠幫得了我，是你親手將我從那深淵拉了出來，如果沒有你...我恐怕要一生一世戴着那張遮蔽這張臉的面紗，一輩子都沒辦法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月寒漪不會忘記的，自己因爲功法的緣故而毀容。
若不是暮尋爲她尋來了那些天材地寶，不惜以死相助，那她這輩子都將無法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女人皆愛惜自己的容貌，她也不是個列外。
暮尋來到雲音宗之前，她就因爲功法的緣故而毀容了，可是暮尋沒有嫌棄她，對於月寒漪來說，暮尋是她生命之中第一個走進她心中的人。
她也不會忘記，那些曾經親近她的人，在她毀容之後紛紛離她而去，就只有暮尋，即便她毀容了也不曾嫌棄過她。
是他將她從那樣的深淵之中拽出來的。
她早已決定，此生此世都要侍奉他。
可是...
他被奪走了...
被蘇曦濘奪走了！
被她最爲敬愛的師尊奪走了！
所以她那樣做了，可她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
暮尋突然看向不遠處，淡淡道：“她來了...”
黑紗玉足，洛舞鳶宛如流星，玉足踏劍，攜一身飛雪，御劍而來。
59、她不會忘記
“爲什麼...”
月寒漪感到難以置信，那個女人爲什麼會離開雲音宗！
“難道你...”月寒漪轉頭看向暮尋。
“別...被你抓了還能通風報信，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只是你不瞭解她罷了，你以爲在她眼中，百宗朝會很重要一樣，她啊...就喜歡和自己過不去，她一直覺得自己欠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我找回去”
洛舞鳶是個和自己過不去的女人...
暮尋很瞭解這一點，所以暮尋知道，她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找他。
他只是在這裏等一個結果而已。
也算是賭了一把。
就算洛舞鳶不來，夕瑤和溚莾蓚�小丫頭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甚至是雲音宗十二密探也是如此，所以他其實已經做好打算了。
畢竟，泄露了那麼多的靈力，再怎麼樣都會被發現，否則他沒必要呆在這裏。
還有一點，他是真的回不去，他如今只是一個凡人，可以在月寒漪的眼皮子底下溜到這裏，並且做好一切準備，已經是很艱難的一件事了...
他都快將自己榨乾了都。
可是現在，已經沒關係了，他賭贏了，看來到最後還是他這個賭狗贏得了一切。
暮尋取出一枚回氣丹扔給了月寒漪，月寒漪一把接過。
“什麼意思？”
“你說呢”
“就算喫下又有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有本事從她手裏逃掉？還是說，你不希望我死？”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小師姨手刃自己的義女，我不想看她的手染上你的血，那樣...她會承受不住的...”
“那個女人會對我手下留情？會對我懷有感情？”
“我說過，你不瞭解她...”
“或許吧...”
月寒漪看着手中的丹藥，沒再猶豫，一口吞下丹藥。
“我還會回來的...”她知道自己不是洛舞鳶的對手，必須要走！否則今日必定會死在這裏。
可她沒打算放棄暮尋，她還會有機會。
她正欲走，卻來不及了，那道倩影剎那間便瞬移到了月寒漪身前，玉臂一振！一道靈力直接將欲逃的月寒漪給掀翻摔在了地上！
雙指凝劍！刺去！
月寒漪不敢大意！她知道這女人的恐怖！連忙躲開！
可在洛舞鳶的面前，她也不過是螻蟻一樣，毫無招架之力！
劍光一閃！月寒漪只覺得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雙腳皆被切開了一道口子！重心不穩便摔在了地上！
“唔！”
一道靈力旋即落下！如一座冰山墜落！那恐怖的靈壓壓的月寒漪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了咯吱聲。
月寒漪一口逆血噴出，氣息也逐漸變的虛弱。
面對這恐怖的力量，月寒漪被壓制的頭都抬不起來！
見她如此，洛舞鳶這才收斂了氣息，她並非要直接置她於死地。
她望向暮尋，輕聲道：“你...沒事吧”
“如你所見，無礙，她沒對我怎麼樣”
洛舞鳶知道，暮尋這是刻意在包庇月寒漪，他性格就是如此，只有他自己覺得，這一切沒什麼大不了的。
“月寒漪...”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努力的想要抬起頭來，卻是被着恐怖的靈力壓制的頭都抬不起來，只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師尊...真是許久不見...”
那言語之中充滿憤怒與不甘，也有諸多的委屈與痛楚。
洛舞鳶望着自己昔日的弟子，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月寒漪墮落至此，她知道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她終究是自己的弟子，終究是自己撿回來的那個小丫頭，可自己卻一點都不懂她。
甚至是不知道，爲何她要在那個時候做出那樣的事來。
甚至是，不惜叛逃出雲音宗。
這麼多年來，洛舞鳶都未能想明白。
“你爲何還要回來”洛舞鳶的話語很平靜，沒有半點感情上的起伏，就只是最爲平淡的口吻。
“回來...自然是爲了他而來，否則我還能爲了什麼？”月寒漪拼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那恐怖的靈壓幾乎要將她的骨頭都壓碎了，可是面對洛舞鳶，她絕對不會向她低頭的！
絕對不會！
誰都可以，唯獨洛舞鳶不行！唯獨她不行！
她怒視着自己的師尊，自己的義母，心中卻只剩下無盡的怨念！
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當着她的面奪走了她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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