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弦乱舞
暮尋啞口無言，透過唐語霜的眼眸，暮尋不難猜出這個時候唐語霜究竟在想什麼東西。
唐語霜又不是小師姨和蘇梔寒那樣，令他看不透她們的心思，唐語霜的心思，很好解讀。
再結合她說他一如既往的溫柔。
感情這女人是把他的行爲當做是想要保護她了是嗎...
暮尋扶住額頭。
得...她也不用想了，她絕不會同意的，就和尹欣靈那樣。
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麻煩，明明已經不想再和這些人有什麼糾纏了。
唐語霜法相境後期的修爲，暮尋想直接動手都難。
“告辭...”暮尋無話可說，只能選擇離開。
“暮尋”唐語霜叫住了正欲離開的暮尋。
“還有什麼事？”
“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這個靈紋的...我也會...盡我所能...贖罪”
“...”
暮尋一時語塞。
沉默了一陣，暮尋冷淡的道：“隨你”
扔下這兩個字，暮尋轉身離去。
他究竟是來做什麼的，來受氣的一樣。
70、滿足我一個願望
火凰塔。
暮尋坐在塔頂上，手拿口琴，吹奏着自己最喜歡的那首歌。
他心情有些古怪，畢竟...很快便要離開這裏，前往東靈域了...
蘇梔寒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暮尋很清楚這個道理，她現在不動手不代表她不想動手。
她這樣做，彷彿時時刻刻都讓他提心吊膽，因爲她若是真的動了殺心，那麼...他在乎的那一切，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要做出決斷了...
一曲畢，暮尋長長嘆了口氣...
“你...還是要走嗎？”
藍瑾汐的聲音突然從底下傳來。
藍瑾汐聽到暮尋的吹奏之後便醒了，只是這一曲，令她心中多了些不悅...便只是安靜的在底下聽完了這一曲。
暮尋放下口琴，淡笑道：“是啊...我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嗎，我得回東靈域去了”
“...”
“可以不走之類的話就不要說了，你知道的，我別無選擇，我若是不回東靈域，以蘇梔寒的性格，這一次僅僅只是給我一個下馬威，可是下一次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可就沒辦法預料了，所以...在事態還能控制的情況下，我必須要考慮清楚自己該怎麼做，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話，你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以犧牲自己作爲代價換取我們的平安，你覺得...我們可以忍得下這口氣嗎？”
“忍不下也得忍，你們現在還不是蘇梔寒的對手，就算你們想去尋蘇梔寒的麻煩，也無濟於事，這件事就這樣吧”
暮尋起身跳了下去，落到了藍瑾汐的身旁。
藍瑾汐趴在護欄上，望着願望，秀髮隨風舞動着，心中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天道境巔峯，仍舊不是蘇梔寒的對手，或許浴火三重的話，自己還有一線希望。
玉手不知不覺之中攥緊，指甲都快戳進肉裏，藍瑾汐無法平靜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纔有了現在的幸福，可是...轉瞬之間便要失去。
這種滋味，令她很不舒服...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解決掉剩下的一些事之後，便會離開”
得解決一下麻煩纔行，否則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暮尋都不敢想，畢竟以小師姨的性格，她肯定是不願意的，甚至是其他人也是如此，誰也不會允許他以這種犧牲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她們的安全。
暮尋自己也不願意，可冷靜思考一番，這卻是值得的，因爲只有活着，纔有機會，若是連活着的機會都失去了，那麼即便現在再怎麼的努力，到最後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差不多了...我爲你重新刻紋吧，以後你想要完成鳳凰的傳承，我可能沒辦法在你的身邊...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得來，下次再見的話，我說不定也已經到天道境巔峯了也說不定”
畢竟，蘇梔寒對他其實算是蠻好的，在這些地方，蘇梔寒並不含糊，只是...
聽到這句話，藍瑾汐痛的彷彿連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會令她感到刺痛，她沉默着，沒有回答。
“你的靈紋雖然毀了，不過重新刻紋沒什麼影響，放心吧，這一次我會認認真真爲你刻紋的”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而不是...離開我...”藍瑾汐言語之中皆是不捨。
如果自己可以再強大一些的話，如果自己能夠與蘇梔寒一戰的話，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應該...保護好你的”
“胡說什麼傻話呢，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你不同意我還是會離開，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一個容易聽進別人勸的人...於我而言，我只會選擇最好最直接的方式，雖然有的時候...我挺優柔寡斷的，不過在這種事上，我可不會優柔寡斷，我若是不去，死的便會是你們，我去了，也就只是那麼幾年的功夫而已...又不是這輩子都無法再見了...總會有再見的那一天，我又不是去送死，蘇梔寒不會對我怎麼樣，就當我是...閉關修煉去了吧”
“可是我”
暮尋伸指頭按住了她的嘴脣，藍瑾汐想說什麼，暮尋都知道。
可那些話，即便說出口也毫無意義，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正如暮尋那個時候選擇離開雲音宗一樣，現在也不過是做出了類似的選擇罷了。
暮尋知道這是對自己有利的選擇，所以不論是誰來勸暮尋都沒有用。
他必須得去聖靈宗，必須得回到蘇梔寒的身邊，才能阻止蘇梔寒。
“不用說我了，先想想看你的事吧，萬仙盟此次也算是大劫了，對於萬仙盟的地位動搖的很厲害，蘇梔寒這一手，碾壓了你們，也逼的我不得不老老實實回到她的身邊，到最後以超然的身姿離開，真就是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打算重建萬仙盟...我會嘗試着去邀請一些人加入萬仙盟，改組萬仙盟”
“確實是該改變一下了，現在的萬仙盟暮氣沉沉，就像是垂死之際的雄獅”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除了你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
“抱歉...”
暮尋的回答很簡單，不論他與藍瑾汐的關係如何，暮尋都有自知之明，他絕不是那個可以揹負起萬仙盟的人，他僅僅只是一個有些突發性想法的人罷了，那種三分鐘熱度是他最擅長的，可不能因爲一時的心軟便答應了藍瑾汐。
“還是被拒絕了...”藍瑾汐苦澀一笑，大概知道暮尋會拒絕，可心中多多少少...稍微想要有那麼一點點的奢望...
“藍姐姐，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什麼事是完美的，只能付諸行動，我離開並非心甘情願，可我必須得走...好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給你刻紋得花不少功夫，之後還有兩個人在等着我呢，我得儘快把這些事處理完了，才能安安心心的離開...我也想...不留遺憾的離開...”
“暮尋...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滿足我一個願望...”藍瑾汐突然以很認真卻又有些羞澀的聲音念道。
“什麼事？”
“在你離開之前...我想和你...成親...”
71、因爲是你給的
這對藍瑾汐來說，算是一個執念了。
她之前便有着此番想法，卻未曾敢與暮尋說，畢竟那個時候的暮尋，根本就不願意接受她。
可是現在的話...
她能將這句話說出口了。
“又一個麼...”暮尋苦笑道。
“又一個？”藍瑾汐疑惑了一下，難道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提到過這個？
“我家小師姨也是這樣和我說的，還有...蘇梔寒也說了一樣的話”
所以，藍瑾汐是第三個提出這個問題的。
“那你的回答是什麼？對她們兩個的回答”
“蘇梔寒的話...我拒絕了，我說過了，雖然我曾經愛過蘇梔寒，不過那個時候的我，並未考慮過那些，所以我便拒絕了她...小師姨的話...我答應了”
“答應了...所以洛舞鳶纔是你選擇的正妻嗎？”
“正妻妾室這些...有什麼意義嗎？”
“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是不是？”
“是”暮尋根本不會去糾結這些無聊的問題，既然喜歡，便會將每個人都放在自己的心中，何必要去區分正妻妾室這些無趣的問題。
非要分個高低，才能證明他最喜歡誰嗎？
毫無意義，到最後還會演變成後院起火。
暮尋並不想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爲。
當然，要是她們自己選一個，那暮尋無所謂啊，只要不鬧到後院起火的程度，他根本就不想管這些事。
他並不想在別人的心中留下一個，以正妻妾室來區分他對她們的感情的高低。
愛便是愛了，寵便是寵了，去弄一個毫無意義的地位高低，蠢的要死。
況且，規則是人定的，那怕他現在定一個大家都是正妻，不也是可以的。
所以，這些根本就不是暮尋會去考慮的問題，無聊至極。
“你真就...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啊...可是這都是規矩，上到皇族下到平民，皆有這樣的規矩，你...真的不在乎？”
暮尋搖搖頭，對此不以爲意，因爲這些規矩都是前人制定的，能夠制定這些規則，無非就是因爲他們掌握了大權，需要以一下規則來約束自己，約束底下的人，僅此而已。
暮尋也算是讀過不少歷史，至少在他那個世界的歷史上，也出現過一些的個例，皇帝擁有幾個皇后的事。
說白了，規矩是人定的，誰強大，誰便掌握了話語權，可以改變一切的規則。
因此，暮尋並不想老老實實的去遵守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當然...非要選一個的話，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偏心誰，這個問題，他並不打算放到現在考慮。
“你確實是一點都不遵守規矩，這是自古以來便有的規矩，即便是你，也得考慮考慮，當然...我知道自己不會是正室，因此...我放棄...我不過你添那種麻煩，也不會說什麼要當正室之類的，只要可以在你的身邊，我便足夠幸福了”
藍瑾汐並不奢求那些，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麼，自己要的是什麼，她可以不去爭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她尋求的，只是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愛，這便足矣。
“怎麼？不想和其他比一比嗎？”
“不比...我爲何要去找氣受？”藍瑾汐聽了就來氣，若是她去和其他人比，那不是純粹找氣受嗎，這個壞蛋肯定會偏心其他人而不是她。
她有自知之明。
暮尋爽朗的笑着。
“你根本就是在故意氣我...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和她們比，卻非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爲什麼覺得，自己沒辦法和其他人比呢？”
“我...做錯了很多事...儘管現在...你肯接受我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肯定是比不過其他人的，所以，我不去找氣受，我只要現在這樣就好，我只要知道，你願意愛我，願意接受我，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堂堂火凰女帝，這麼卑微呢”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尤其是愛而不得的時候，誰都是卑微的，即便是蘇梔寒，恐怕...也不會是個列外”
“蘇梔寒是個列外...她性格，根本就不存在卑微的那一面，不過，或許有吧，不過在我前面，蘇梔寒不...會...”
暮尋猶豫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那三年之中，她對你訴說的那些話，渴求你的愛，難道不是卑微嗎？她愛你或許也愛的很卑微...”
藍瑾汐雖然覺得那很可笑，因爲那可是蘇梔寒，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那樣，可是蘇梔寒在愛情面前，有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愚蠢的女人罷了。
“你應該也明白，她不是找不到你，從你離開聖靈宗到現在這些年來，你真的覺得是蘇梔寒找不到你嗎？她或許...只是在滿足你最後的一些心願也說不定，某種意義上，蘇梔寒蠻寵你的”
暮尋不否定，蘇梔寒確實是蠻寵他的，給了他最好的那一切。
這些暮尋都知道，可是啊...
不愛了之後，就算還有那些牽扯，心中即便會感到愧疚，卻也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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