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弦乱舞
這件事，或許真的是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月寒漪想要聽的不過就是這句話。
師尊還是那個師尊，並未真的冷酷無情。
暮尋明明並未背叛雲音宗，那個時候，月寒漪就算哭着求她她也沒有答應，她還以爲是師尊冷酷無情，爲了雲音宗可以犧牲一切。
現在來看，是自己的自以爲是，不過這也怪暮尋，他什麼都不肯說，若是他早些說出口，或許也不會如此。
那麼，對於月寒漪來說，就只剩下那最後一個問題了。
“我最後一個問題，我希望您能夠認認真真的回答我，即便要我死，我也希望最後我能夠死的明明白白”
洛舞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說”
月寒漪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瞬間被揪緊，她其實明白的，在暮尋的心中，師尊有着特殊的意義，暮尋儘管口口聲聲的害怕她，可是暮尋卻也是真的關心着她。
否則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做出那樣的選擇。
所以月寒漪只想知道一件事，暮尋的那些付出，是否真的值得。
“你...愛暮尋嗎？”
45、她不知道
啪嗒~！
洛舞鳶手中的茶杯掉了。
月寒漪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她挺直了身子。
她沒有再逃避，而是挺直了身子面對洛舞鳶。
“你...愛暮尋嗎？”她再度問道。
洛舞鳶的眼神開始變的飄忽不定，甚至有些茫然無措一般。
她看向了暮尋，暮尋卻是一句話沒說，別過頭就跟這件事與他無關似的。
他不會插手的，不論月寒漪問出什麼樣的問題，暮尋都不會插手她們兩個的事。
“我很愛暮尋...對於我來說，暮尋就是我的一切，所以...在那個時候看到您以那樣的方式得到了暮尋，我才一直耿耿於懷，甚至是怨恨你從我的身邊奪走了對於我來說最爲重要的存在，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仍舊愛暮尋，我不想把他讓給任何人，我只想將他佔爲己有”
月寒漪對於自己的心意，從未有過片刻要改變它的想法，她只想將暮尋佔爲己有不讓個任何人。
“可是...我沒有那樣的實力保護好他，就算他真的願意接受我，留在我的身邊，我卻是拿不出足夠的實力保護好他，就像這一次...”
月寒漪苦澀一笑。
是啊...
就算得到他了又怎麼樣呢？
自己連守護他的力量都沒有，現在的她，那怕是達到了法相境的修爲可那又如何...就算是身爲天道境的她，真的可以說，能夠一直護好他嗎？
做不到的...
所以，就算月寒漪不願意，可也不想把暮尋再交給其他人了，如果那個人是自己的師尊，是雲音宗的人，至少她勉勉強強還能接受。
就算不捨，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保護不了的東西，拿在了自己的手裏，終究會失去，比起一次次的失去，甚至是看着他爲了救她不惜跨入火海，不如老老實實的放棄。
愛他是她這一生的事，可是這一生還很長，她總有機會將他佔爲己有，而不是現在一味的想要得到他，到最後害的他不得不去踏入那些火海受苦。
所以，月寒漪想明白了，此刻的鬆手，是爲了更好的未來。
愛他不會改變，可是她要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的摯愛。
“所以，告訴我...你那個時候的選擇是因爲愛他，還是隻是單純的爲了雲音宗而在利用他？”
月寒漪雖然沒資格說這些，可是她也不想再看到暮尋受苦，如果她的心中並不愛暮尋，那麼月寒漪就算是拼了這條命，她也會讓暮尋離開她的身邊！
她或許就是一個瘋女人沒錯，可她也僅僅只是一個會爲了暮尋發瘋的傻女人罷了。
洛舞鳶顯的茫然無措，不知如何回答。
她久久不曾言語。
月寒漪的眼神，逐漸變的冷漠。
“明明...已經做了那麼多了...你現在和我究竟有什麼區別呢？我是瘋了一樣的想得到他，所以做了那些事，儘管是錯的，可我一點都不後悔！如果得不到他...那纔會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月寒漪突然過去抓住了洛舞鳶的肩膀，雙眸死死地盯着洛舞鳶的雙眸。
儘管月寒漪的心中懼怕洛舞鳶，可是對於她而言這件事很重要！她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只是想要明白這件事！
她只是想聽她的一個回答。
“愛與不愛，僅僅只是最簡單的幾個字，你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暮尋！告訴我...”
洛舞鳶內心一團亂。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不愛，她不知道...
月寒漪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不肯鬆手。
“如果你不愛暮尋的話，爲什麼...爲什麼要像一個瘋子那樣四處去找他！還是說你對暮尋的感情僅僅只是那最廉價的愧疚？”
月寒漪不明白，弄清楚自己心中的感情，就那麼的困難嗎？
愛便是愛，恨便是恨...
明明很簡單。
愧疚...
洛舞鳶承認自己對暮尋有着諸多的愧疚，或許那是愧疚之情，可又不像是愧疚之情。
她不知道，她回答不了。
“我不知道！”洛舞鳶吶喊了一聲，靈力瞬間不受控制的將月寒漪推了出去。
她起身後退了幾步，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像是個失去了方向找不到出口的旅者。
一向如高嶺之花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洛舞鳶，此刻卻是如此的慌張無措...
她一步步的後退，一步步的與月寒漪拉開了距離。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什麼是愛，什麼是不愛，她不知道！
“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對於你來說就那麼難嗎！”月寒漪也是變的歇斯底里了一般。
她步步逼近，洛舞鳶步步後退。
“我不知道...我說了我不知道！”洛舞鳶後退的路被一棵樹擋住了，她茫然無措，腦海之中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說什麼。
她從未理解過什麼是愛，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從來沒有人教過她...
已是退無可退了，月寒漪已經近在眼前。
她心很亂，她以爲只是要面對月寒漪，卻從未想過自己要面對的是暮尋。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暮尋，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月寒漪。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緣爲冰...冰握在自己的手裏會痛...就算拼命的抓住，到最後還是會化作水流走...我想了很久...我想將水放到一個容器裏，好好呵護，不論它是一塊冰還是水...只要我能保護好他...他便不會再從我的面前消失...”
洛舞鳶不擅長表達這些，她拼命說着，或許就連她的心中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她拉緊暮尋爲她披上的衣服，將自己緊緊地裹住。
沒有人告訴過她，什麼是愛，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洛舞鳶從未有過那樣的感情。
她只知道，她希望暮尋永遠都在她的身邊，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看着暮尋，這樣就夠了，這樣就滿足了。
她不理解月寒漪口中的愛究竟是什麼。
如果月寒漪的行爲是對暮尋的愛的話，或許她也愛着暮尋。
可是...暮尋討厭那樣，如果暮尋討厭那樣，自己就算愛他又會如何...
終究不過是會從自己指縫流走的水罷了。
如果暮尋變的討厭她了，他就不會留在他的身邊了。
所以，如果月寒漪那樣的行爲是愛...
那她或許...
並不愛暮尋吧...
她只是希望他在自己的身邊，只是希望能夠一直看到他...
此生傍他左右...
僅此而已...
這樣就夠了...
“你...”月寒漪從未見過她如此驚慌失措。
那個一直威風凜凜，冰冷高傲的師尊...也會像如此的凌亂...
這件事，是真的觸及到了她內心深處了，否則，她不會如此...
看着洛舞鳶那樣，月寒漪的內心卻是一陣淒涼。
她或許輸的徹徹底底了吧。
儘管她沒有說出口...
可她...愛着暮尋...
46、抓不住...
月寒漪苦澀的笑着。
她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洛舞鳶的距離，旋即跪了下去：“不孝徒兒月寒漪，請師尊責罰...”
她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在師尊的心中，暮尋的分量，恐怕已經是無人能及了吧。
儘管她沒有說出口，可是月寒漪愛着暮尋，所以她明白，那就是愛，只是，她是個不擅長表達的人。
月寒漪明白了，那怕她對自己最珍惜的人，也僅僅只是選擇了默默地付出，甚至是可以說，或許她現在的情愛就只是一片空白的紙...
一片空白罷了。
洛舞鳶幾乎被月寒漪逼至絕路的這一刻，月寒漪又退下了。
洛舞鳶已經沒有心思再與她爭執下去。
“和我...回家吧...”洛舞鳶淡淡的念道。
洛舞鳶的語氣，第一次軟了幾分。
她不想再讓自己難受了。
過去的便過去吧，她現在只想把暮尋和月寒漪帶回去，這樣...就算是團聚了吧。
僅僅只是這麼五個字，對於月寒漪而言，卻是一瞬間湧出了無數的辛酸，她早就已經沒有家了，所以她將雲音宗當做了自己的家。
可卻發生了那些事，到最後不得不離開雲音宗。
如今想想，自己什麼都不懂，自己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師尊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明明在她身邊時間最久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卻還不如暮尋那般瞭解她。
是自己辜負了師尊的心意，也是這一刻，自己輸的徹徹底底...
她在乎着那一切，她並非是一個冷酷無情，只想爲了雲音宗考慮而不惜一切代價的人，她只是不擅長表達罷了。
月寒漪知錯了，也認定自己輸了。
所以，回到雲音宗，不論是什麼樣的懲罰，月寒漪都會接受。
她不想再離開暮尋，不想再離開師尊了...
她錯了...
暮尋看着這一幕，最終苦澀一笑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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