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弦乱舞
那怕是好事，也會因爲自己獨特的看法而變成壞事。
誰知道呢。
就像現在，那怕暮尋只是把月寒漪當做工具，只是不想把這個工具交給任何人所以來救她了。
她卻很感動，認爲他溫柔。
可是小師姨爲她做了那麼多，她看到的卻只是小師姨最冷酷無情的那一面，也是她最無奈的那一面。
明明暮尋纔是最壞最黑最欠揍的那個，她卻偏偏沒看到這一點。
“你愛她嗎...”月寒漪輕聲問道。
暮尋沉默了，他沒有回答，而是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對小師姨的感情很複雜，可是有些事...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能夠說清楚的。
“她...愛你嗎？”
暮尋搖搖頭，他可不知道小師姨的感情是什麼樣的，他猜不透小師姨的感情，就算是現在小師姨在滿世界的找他，可他並不知道，小師姨是因爲什麼纔要找到他。
是愛？
還是愧疚？
還是說...只是想把他帶回去。
畢竟外面太危險了。
小師姨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她對他有太多的愧疚，愧疚這種感情會讓一個人變的很奇怪，到最後你就分不清了，她到底是因爲愛你呢？還是因爲愧疚纔對你好呢？
就像現在暮尋對月寒漪，他到底是因爲做太多壞事了所以愧疚呢？
還是因爲喜歡她呢？
他自己倒是分得清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可是在月寒漪心中，她分得清現在他的感情是什麼樣的嗎？
人們只希望看到自己想看的，所以會下意識的將一件事想象的很美好。
可是暮尋不敢去想...
他在某個地方待太久了，習慣了那樣。
所以小師姨的內心究竟是什麼樣的，暮尋不知道。
畢竟他又不會讀心術，他若是會讀心術，倒是想好好的聽一聽小師姨的心聲。
“那個時候的事...”
“小師姨也很苦，你不要再爲難她了...混蛋的是我一個人而已，你該和她好好面對面聊聊了，這件事之後，你該回雲音宗了，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仔細想想，當初她只是將你逐下潮汐峯，並不是將你逐出雲音宗...她根本就捨不得你，可是，不做點什麼...你覺得雲音宗以後誰還會遵守規矩？所以她有自己的苦衷...”
月寒漪沉默了一會兒，旋即抬起頭看向暮尋。
那雙美眸凝視着暮尋，她雖然不知道此時的暮尋在想什麼，只是他眼中出現了一抹她從未見過的柔色。
那份柔色，是隻給特定的某個人的...
“你愛她...對嗎？”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很怕她，不過也很喜歡她，人是矛盾體，誰都在矛盾，我也不列外，我不否定我確實是很喜歡小師姨，可若說那是不是愛，我的回答只會讓你失望，我自己也找不到答案，所以...別問了...我沒辦法回答你”
暮尋沒辦法回答她。
或許他自己也想知道一個答案。
奈何，那是小師姨，一個他這輩子都未必能夠弄清楚的人。
暮尋一笑，眼底浮現出的那一抹無奈與柔色。
月寒漪怔怔的看着，那是她不曾有過的。
“如果她真的是來救我的，我答應你，離開天極宗之後，我會好好向她道歉，然後把那個時候的事都說清楚，可是有件事...我不會妥協，如果她不告訴我，我還是會恨她”
“你還想怎麼樣？”
“如果她不告訴我她到底愛不愛你，我決不原諒她！如果她只是想利用你，不論你說多少的好話，即便她有再多的苦衷，我也沒辦法原諒她...”
月寒漪美眸幽幽的望着暮尋輕聲念着：“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人仍舊是你...如果她對你做那件事只是想增強自己的修爲以此保護雲音宗！那麼我絕對不會原諒她！”
“如果她愛我呢...”
“如果她是愛你的...那麼我便是輸了，我會好好道歉...認輸...不論她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再有半句怨言...”
“爲什麼...”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地，如果她愛你的話...那麼她能比我更好的保護好你...讓你不再遇到...我這樣的壞女人...”
月寒漪只希望他好好地，可是自己太弱小，根本就保護不了他，甚至是要讓他來救她。
這樣的自己，對他毫無價值...
而且...
月寒漪還有未盡之事。
“笨蛋...”
暮尋無奈一嘆。
16、提醒與警告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暮尋慢慢起身：“你還得再受點苦...等天極宗的事結束了，夕瑤會帶你回雲音宗”
“你...不回去嗎？”月寒漪輕聲問道。
暮尋搖搖頭，他還不能回去。
“如果你不會去，我即便可以回到雲音宗...又有什麼意思？暮尋...你還要走多遠才肯停下來？”
這不是走多遠的問題，是能不能回去的問題。
“你不是我，就算我不在了，你還有小師姨，你還有云音宗不是麼...對自己好點，不用什麼都爲我想，我一個人也可以過的很好”
“你還是要去東靈域去見她，是嗎？”
“是”
“爲什麼，你就那麼的在乎她，還是說，那件事也有什麼隱情在其中”月寒漪一直覺得，以暮尋的性格，他不應該會對一個拋棄自己的人念念不忘。
可是她並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如何。
如今，她已經被暮尋的答案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已經不會再胡亂自以爲是了。
或許蘇曦濘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最終離開了他。
可是...月寒漪的心中總歸不舒服。
可是他或許也沒什麼機會再去找蘇曦濘問清楚這件事了。
暮尋不願意說，與蘇曦濘有關的事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這一點，恐怕不只是她，任何人都是一樣的，他絕不會提與聖靈宗有關的事。
“算是吧，不過，這件事你不要再問了...”
“嗯...”
暮尋從自己的靈戒之中取出了藥劑。
“有點疼，你忍一下，這個可以緩解你的疼痛和傷勢，等之後出去了，我會想辦法爲你療傷，放心吧，不會給你留下什麼疤痕的”
“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歡了？”
“是啊...所以好好珍惜自己吧，不用什麼都想着我”
“可...你就是我的一切”月寒漪諔┑哪钭牛壑幸擦髀冻隽四欠N真切。
暮尋一嘆，她雖然是個瘋女人，卻是真心實意的在爲他考慮。
“好了，不要動，我給你上藥”
暮尋爲她的傷口塗藥，她的傷勢很嚴重，可是現在暮尋也沒辦法，現在還不能帶她走。
只能先穩住她的傷勢。
處理她的傷口，暮尋自己也沾了一手的血。
塗好了藥，暮尋並沒有把血跡擦乾淨。
“我差不多該走了，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你還是會像那個時候一樣...是嗎...”月寒漪已經明白暮尋要做什麼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沒什麼關係，等你安全了，到時候再說吧”
“暮尋...”
“嗯？”
“謝謝你...”
“你是我的工具，除了我，我不允許其他人碰你，就這樣...之後再見”
“嗯...”
暮尋說罷起身離去。
月寒漪垂下頭，嘴角微微一揚便笑了出來。
只要他能夠好好地就足夠了，月寒漪不在乎其他的了...
可是她大概是沒辦法完成這個約定了吧。
司徒明遠...
僅僅只是想起這個名字，想起那個人，她的臉色便變的冰冷恐怖滿是殺意。
那個殺害她父母的混蛋...
不論此刻暮尋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對於月寒漪來說，她可以安心了，只要雲音宗真的不是那樣對他的，她便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隱藏在心中的那些憎恨，彷彿盛開的火花，格外炙熱，燒的她渾身刺痛。
...
“怎麼樣了？”司徒寧宿一直在門外，不過他是個遵守約定的人，所以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也沒有偷聽。
“沒什麼...就那樣吧，等到時候把她交給雲音宗就可以了”
司徒寧宿看着暮尋一手的血，也就沒有過問什麼。
這是暮尋故意給他看的，畢竟他自己說了什麼話，他自己還是知道的。
“你們幾個將這裏看好，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其中，聽到沒有？”
“是！”
司徒寧宿追了過去：“你打算如何幫我妹妹？你的修爲不是她的對手，如果你想來強的，恐怕不行”
“天極宗主那邊怎麼說？”
“那個時候父親爲了救她的命，所以強迫她與你做了那件事，恐怕現在...他不會再強迫她了，所以這件事，只能看你自己，你想要怎麼做？”
“我不會來強的，我也打不過他，難不成你們還能在我旁邊幫我不成...這件事我會自己考慮”
“我會吩咐天極宗的人給予你最大的自由，除了不能離開天極宗之外，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當然，若是非得離開天極宗，我會同行”
“你很在乎司徒小姐？”
“娘過世的時候，希望我能夠保護好她，我的幾個妹妹都已經爲了天極宗嫁出去了，我如今只剩下這麼一個妹妹，所以...暮尋你若是可以救她的話...我一定遵守我的諾言與你結爲生死兄弟，以天極宗的力量護你周全”
暮尋瞧了一眼司徒寧宿，這個人居然是認真的...
此人眼神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說慌，倒是那個司徒明遠，肯定是有什麼計劃。
那個時候他隱藏了什麼東西，儘管暮尋沒有追問，不過暮尋必須要防備司徒明遠，此人絕非是個善類。
一個滅掉西域那麼多宗派程霸西域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善類。
而這個司徒寧宿，僅僅只是一個關心自己家人的好哥哥罷了。
“不過...這樣對司徒小姐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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