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莫天平
獨孤博眼神一冷:“楊無敵,你是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一股陰冷的殺氣從獨孤博身上瀰漫開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隱約可見碧綠色的毒霧在流動。
楊無敵瞬間背後冷汗直冒!
“老毒物,別嚇唬人。”
林青的聲音忽然響起,輕描淡寫地打斷獨孤博的戾氣。
獨孤博立刻收斂了殺氣,退後一步。
這一幕讓楊無敵瞳孔驟縮。
堂堂毒鬥羅,竟然對一個少年言聽計從到這種程度?
林青看著楊無敵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楊族長,別急著拒絕,先聽聽我的報價。”
他豎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幫你報復昊天宗。”
轟!
楊無敵身軀猛地一震,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昊天宗。
這三個字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心裡最深的傷口。
破之一族的血仇,昊天宗的背信棄義,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被辜負的信任……
楊無敵的眼睛瞬間紅了。
但他畢竟是破之一族的族長,不是會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莽夫。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死死盯著林青:“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自然清楚。”
林青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彷彿藏著無盡的深邃。
楊無敵忽然明白了。
這個少年,什麼都知道。
知道破之一族的仇恨,知道昊天宗的背叛,知道他楊無敵這些年午夜夢迴都在想什麼。
同時他似乎並不畏懼昊天宗。
“這…就是你的條件?”楊無敵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是報價之一。”
林青糾正道,“加入我麾下,我幫你討回昊天宗欠破之一族的債,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你甚至有機會對唐昊復仇。”
“!!!”
楊無敵目光驟縮!
他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自己就被這個少年牽著鼻子走。
先是十四歲魂聖帶來的震撼,再是獨孤博臣服帶來的忌憚,最後是昊天宗這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餌。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我需要時間考慮。”楊無敵沉聲道。
“當然。”
林青爽快地點頭,“三天後,我會再來。”
破之一族在這,楊無敵跑不掉。
而他還需要去另外三族一趟。
說完,他瀟灑地擺了擺手,帶著獨孤博和柳二龍轉身離去。
留下楊無敵一個人心情沉重的思考什麼。。
……
走出破之一族的駐地,獨孤博終於忍不住開口:“少主,您剛才是不是……”
“在裝逼?”林青接話。
“……”
“老毒物,這不叫裝逼。”
林青一本正經地糾正,“這叫合理利用資訊差,營造戰略威懾。”
獨孤博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少主,您真的打算幫破之一族對付昊天宗?”
昊天宗,上三宗之首,天下第一器武魂傳承宗門。
雖然隱世多年,但底蘊之深厚,即便是獨孤博這樣的封號鬥羅也不敢輕易招惹。
“呵呵。”
林青只是白了獨孤博一眼沒有回答。
倒是身後默不作聲的柳二龍心中腹誹。
林青可是已經囚禁了唐昊,哪裡會怕昊天宗。
如今的昊天宗在林青眼裡可以形容為“區區昊天宗”。
恐怕只有武魂殿和海神島能夠與他現在的勢力對抗。
第306章 泰坦:主人的恩情還不完,寧死不屈!
林青之所以對楊無敵和破之一族採取懷柔手段,甚至開出幫他對付昊天宗的條件。
是因為他有九成九的把握三天之內,楊無敵必定會帶著全族加入他的麾下。
這信心不是憑空來的,而是基於兩點
第一:實力差距。
楊無敵是個硬骨頭不假,但他更是個聰明人。
破之一族的攻擊力確實冠絕魂師界,可那也得看跟誰比。
林青明面上給他看到的就已經有一位封號獨孤博了。
有老毒物在,就算林青自己不動手,楊無敵也只有乖乖認命的份兒。
任你槍法再犀利,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也得把槍尖乖乖杵地上。
第二點:楊無敵對唐昊和昊天宗的恨,是真的。
那種恨意滲進骨頭縫裡,每晚都在他血管裡燒。
當年昊天宗是怎麼對待他們這些附屬宗族的?
唐昊與十萬年魂獸阿銀相戀,惹到了武魂殿。
昊天宗為保全自家直系血脈,二話不說直接封閉山門。
沒有提前通知,沒有任何庇護,甚至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派。
就把單屬性四宗族像四個棄子一樣,整整齊齊地扔在了武魂殿的屠刀底下。
在楊無敵看來,這不叫背叛,什麼叫背叛?
武魂殿是敵人。
而昊天宗是背後捅刀子的自己人。
被敵人砍一刀你會恨,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一刀,你連恨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恨。
而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楊無敵認定就是唐昊。
為了個人私情,與武魂殿開戰並重創教皇千尋疾。
這把火是唐昊點的。
但燒死的卻全是他們這些附屬宗族的人。
昊天宗封山之後,破之一族死傷最為慘烈。
半數族人慘死。
楊無敵的親弟弟楊無雙更是被武魂殿俘虜,活活折磨至死。
據說當年楊無敵曾手持長槍,直指唐昊,一字一頓地吼出:“我胞弟都死了,你怎麼補償?”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林青算得很清楚。
這些籌碼摞在一起,楊無敵沒有理由拒絕。
至於力、敏、御三族,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三族對昊天宗的恨意沒有破之一族那麼深,光靠嘴皮子可不一定能說動。
所以林青的策略很清楚:能談的就談,談不攏的,他不介意換個方式解決問題,一個比較強硬的方式。
......
兩日之後。
力之一族的演武場上,空氣沉悶得像是灌了鉛。
天色倒是晴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可沒有一個人覺得暖和。
力之一族族長泰坦站在族人的最前方。
他滿頭灰白短髮根根倒豎,攥緊的雙拳上青筋暴突,一雙銅鈴似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那幫人。
準確地說是盯著林青與柳二龍身後那兩個老東西——白鶴和牛皋。
“叛徒!!!”
泰坦的怒吼在演武場上空炸開,聲音之大連場邊的老槐樹都跟著抖了三抖。
力之一族的族人們齊聲呼應。
那陣仗要是換個膽子小的,腿都軟了。
敏之一族族長白鶴此刻臉色黑得像鍋底。
作為以速度見長的魂師,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想瞬移過。
御之一族族長牛皋更慘。
那張老臉漲得通紅,額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活脫脫一副犯了痔瘡還不得不站軍姿的模樣。
“叛徒!”
泰坦又吼了一嗓子,這次唾沫星子差點直接噴白鶴臉上。
“老犀牛,老白鳥,你們兩個老東西忘了當年主人對我們四族的恩情了嗎?”
“居然臣服於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娃娃?你們的骨氣呢?被魂獸叼走了嗎!”
白鶴嘴角瘋狂抽搐。
“老猩猩,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老夫不聽!”
泰坦眼眶都紅了,那憤怒不是裝的。
他憤怒的是兄弟的背叛。
更憤怒的是當年義薄雲天的力之一族,如今竟被人打上門來,站在他面前的居然還有曾經並肩作戰的老夥計。
這種被雙重背刺的感覺,比直接挨一刀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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