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輪迴:隊友琴酒,嚇哭灰原哀 第4章

作者:逆風天榜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他用盡全力,將那個護符朝著停屍間走廊的最深處,那片無盡的黑暗中,扔了過去。

護符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消失在黑暗裡。

“咚……咚……咚……”

一陣沉重、緩慢,如同巨錘擂響地面的腳步聲,從黑暗的最深處,回應了護符的召喚。

那聲音,僅僅是聽到,就讓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王強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了,他想起了關於寂靜嶺最恐怖的傳說。

林風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幽幽響起,彷彿魔鬼的低語。

“我早就說過,這裡的陷阱,不是為我們準備的。”

“這是……為你準備的盛宴。”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手持巨刃的龐大黑影,從停屍間深處的黑暗中緩緩走出。它無視了林風等人,猩紅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地上那個因為恐懼而大小便失禁的男人——王強。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怪物。

龐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天花板,頭上戴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巨大的三角鐵錐頭盔,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佈滿了縫合的疤痕和乾涸的血跡。

它手中拖著一把比門板還要寬大的巨刃,刀刃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拖行,摩擦出刺耳的“滋啦”聲和一連串的火星。

寂靜嶺的處刑者,三角頭!

它出現的瞬間,整個地下室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好幾度,空氣中瀰漫的腐敗氣息裡,多了一股濃烈的、名為“絕望”的味道。

那三個倖存的新人,其中一個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迅速溼了一片。另外兩個也是面無人色,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琴酒的肌肉瞬間繃緊,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即便狂傲如他,在面對這種超自然的、散發著純粹惡意的存在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只有林風,依舊平靜。

他的【頂級感知】正在瘋狂地分析著眼前的怪物。他能“聽”到它體內那股由罪惡、懲罰、痛苦交織而成的龐大能量,能“看”到它每塊肌肉的邉榆壽E,能“感受”到它那把巨刃的重量和鋒利。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三角頭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強身上。

那個被林風扔進深處的“獻祭者的恩賜”,像一個能量增幅器,將王強那卑劣、自私、背叛的靈魂特質,放大了數百倍,變成了一盞在黑暗中最明亮的引航燈。

對於以“懲罰罪惡”為本能的三角頭來說,王強就是一道無法抗拒的美味大餐。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王強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

三角頭沒有理會他的哀嚎,依舊邁著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跑!”

林風低喝一聲,拉起灰原哀的手,轉身就朝著另一條岔路跑去。

琴酒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後。

那三個新人如夢初醒,也尖叫著想要跟上。

但恐慌早已摧毀了他們的理智。

其中一人跑錯了方向,一頭撞進了一間半開著門的解剖室。下一秒,裡面傳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和咀嚼血肉的聲音。

另外兩人則慌不擇路地朝著來時的樓梯口跑去,他們以為那裡是生路。

“蠢貨。”

琴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林風早已透過【頂級感知】探明,樓梯口的方向,已經被幾隻聞聲而來的繃帶怪物堵住了。

果然,兩聲槍響和淒厲的尖叫之後,樓梯口的方向重歸於寂。

他們的價值,只是為王強的慘叫多增添了兩個無關緊要的和聲。

“吼——!!!”

身後,王強那殺豬般的嚎叫達到了頂峰,隨即被一聲沉悶的、彷彿西瓜被砸爛的巨響所取代。

三角頭找到了它的“晚餐”。

林風沒有回頭,他拉著灰原哀,在地下室如同迷宮般的通道里飛速穿行。

他的大腦就是最精準的活地圖,每一次轉彎,每一次選擇,都完美地避開了遊蕩的怪物和死路。

琴酒跟在他身後,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少年,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似乎就掌控了一切。

他能預知怪物的弱點,能洞察人心,能看穿陰郑踔聊軐⒆羁植赖墓治锒籍敵勺约河媱澲械囊画h,用來清除異己。

這種智計,這種佈局能力,已經超出了琴酒的理解範疇。

他開始重新評估林風之前的那番話。

“你的行動模式太容易被預測了。”

現在想來,這根本不是挑釁,而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俯視。

“砰!”

一扇緊鎖的鐵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有一個已經鏽蝕的電子密碼鎖。

琴酒抬手就要開槍射擊鎖芯。

“等等!”

一個細微但清晰的聲音響起。

是灰原哀。

她的小臉依舊蒼白,但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槍聲會把剛才那個大傢伙引過來。”她掙脫林風的手,跑到門前,踮起腳尖仔細觀察著那個密碼鎖。

第六章我們要從獵物,變成獵人

“這裡的線路已經嚴重腐蝕,但主供電模組應該還能用。”她指著密碼盤下方一個不起眼的檢修口,“如果你能找到一根導線,對裡面的A7和B2兩個觸點進行瞬間短路,就能觸發緊急開鎖程式。”

她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充滿了科學的嚴謹。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琴酒看著這個剛才還嚇得發抖的小女孩,此刻卻像一個資深工程師一樣分析著電路,這種反差讓他一時間有些失語。

林風的唇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導線。”林風言簡意賅。

琴酒立刻會意,他從牆角的配電箱裡扯出一根電線,剝開兩頭的膠皮。

“這裡,還有這裡。”灰原哀用小小的手指精準地點出了那兩個比米粒還小的觸點。

琴酒的手很穩,在灰原哀的指引下,將導線兩端精準地搭了上去。

“滋啦!”

一串微弱的電火花閃過。

“嘀嗒。”

鐵門發出一聲清脆的解鎖聲。

成功了!

林風推開門,一股相對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門外,是醫院的後巷。

他們逃出來了。

林風回頭,對著灰原哀豎起了大拇指。

灰原哀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但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

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她的“知識”而不是她的“身份”來肯定她。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並不壞。

三人迅速穿過後巷,回到了被濃霧徽值慕值郎稀�

身後醫院的方向,三角頭的腳步聲和怪物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危機暫時解除。

團隊裡所有的“累贅”和“叛徒”都已被清除,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

一個擁有頂級感知和超凡智慧的佈局者。

一個行動力頂尖、冷酷高效的頂級殺手。

一個正在從恐懼中覺醒、擁有頂級科研能力的天才。

這,才是林風真正想要的團隊。

然而,就在林風準備規劃下一步行動時,琴酒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黑色的風衣在霧中翻滾,那張俊美而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尖刀小隊。”他開口,聲音嘶啞,“你把他們引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教堂。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耍了。”

“他們會回來,而且會比之前……憤怒一百倍。”

霧氣中,琴酒那雙綠色的眼睛,彷彿兩簇鬼火,死死地鎖定了林風。

“現在,告訴我你的下一步計劃。否則,我不介意在這裡,先把你這個最大的‘變數’給處理掉。”

面對琴酒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殺意,林風卻沒有絲毫緊張,他只是將熟睡的灰原哀輕輕抱起,讓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抬起頭,迎向琴酒的逼視,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地名:“警察局。”

“警察局?”

琴酒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看來,被尖刀小隊這種裝備精良的隊伍盯上,最理智的選擇應該是找一個更隱蔽、更易守難攻的地方躲藏起來,利用游擊戰術消耗對方,而不是去警察局這種顯眼的目標。

“你瘋了?那是去送死。”琴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

“不。”林風輕輕調整了一下懷裡灰原哀的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一些,“最危險的地方,往往藏著最大的機會。”

灰原哀似乎感受到了他平穩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小小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微不可聞。

琴酒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這個少年身上充滿了矛盾。他可以冷酷地算計人心,將隊友當成棋子和誘餌;卻又會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孩,展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

這種矛盾,讓琴酒無法將他簡單地歸類為敵人或盟友。

“尖刀小隊現在怒火中燒,但他們也失去了目標。”林風的聲音將琴酒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搜尋整個區域,而警察局,作為這個小鎮的暴力機關和資訊樞紐,必然是他們排查的重點。”

“所以我們更不應該去。”琴酒反駁道。

“恰恰相反,我們必須去,而且要搶在他們前面。”林風的語氣斬釘截鐵,“我需要那裡的資源。武器、彈藥、通訊裝置,還有最重要的……這個小鎮的檔案記錄。”

他抬起頭,看向濃霧深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尖刀小隊對我們一無所知,但我們卻可以透過警察局的檔案,瞭解這個世界,瞭解寂靜嶺的‘規則’。資訊,才是我們反敗為勝的關鍵。”

“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從現在開始,攻守易形了。”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自信。

“我們要從獵物,變成獵人。”

獵人……

琴酒咀嚼著這個詞,他那顆習慣了掌控和殺戮的心,竟被這句話撩撥得有些躁動。

被動逃亡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主動出擊,將威脅扼殺在搖籃裡,這才是他信奉的準則。

這個少年的想法,竟然在這一點上,與他不侄稀�

“她呢?”琴酒的視線落在林風懷裡的灰原哀身上,“帶著一個累贅,怎麼當獵人?”

“她不是累贅。”林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語氣柔和了幾分,“她是我們的王牌。一個頂級的科學家,能發揮的作用,遠比你想象的要大。我們需要她為我們製作一些……‘小禮物’,用來招待憤怒的客人。”

琴酒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個被瞬間破解的電子鎖。

或許……這個少年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