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風天榜
紅後抬起頭，幽藍色的目光掃過全場。
在她的“視界”裡，每一個X戰警的頭頂，都漂浮著一團黯淡的光球，那是他們殘存的、混亂的意識。
憤怒、絕望、不甘、痛苦……種種負面情緒，如同實質的黑色煙霧，纏繞在光球之上。
她甚至能“聽”到斯科特內心的嘶吼：“惡魔！你們是惡魔！”
也能“看”到琴葛蕾腦海中，林風那張溫和微笑的臉，與此刻的冷酷身影，反覆交疊，撕扯著她的認知。
這種感覺……很新奇。
“感覺怎麼樣？”林風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直接響起。。
第一百五十九章各位相處得還算融洽
紅後微微一怔，隨即，一個冰冷而清晰的意念，也傳遞迴林風的腦海。
【資料庫擴容3700%，邏輯咚阈侍嵘�12000%。初步掌握目標思維讀取、湆右庾R誘導。結論：收穫遠超預期。】
心靈網路，甚至不需要灰原哀主動開啟，擁有了X授核心能力，並與林風有著精神連結的I澪?齊捌事棋?泗鷗鎦紅後，已經可以自如地哂谩�
“很好。”林風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位隊友。
琴酒正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擦拭著他的“影焰鏈刃”。
他似乎對這場能量盛宴毫無興趣，只是用一種看待“戰利品”的眼神，偶爾瞥一眼那些倒地的X警。
對他而言，計劃成功，拿到收益，就足夠了。
而灰原哀，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
從始至終，她的目光，就沒從林風身上離開過。
她看著他沐浴在金色的能量中，看著他一念之間讓枯萎的玫瑰重新綻放。
她的心中，沒有對那些X-戰警的憐憫，也沒有獲得海量積分的喜悅。
只有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溢位胸膛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她配置的毒素，成為了計劃最關鍵的一環。
她，幫到了他。
她，成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這個認知，比世界上任何獎勵，都讓她感到心安與喜悅。
林風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他伸出手，像之前一樣，輕輕揉了揉她那柔軟的茶色短髮。
“辛苦了，小哀。”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因過去的陰影而殘留的寒意。
灰原哀微微仰起臉，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林風清晰的倒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用幾不可察的幅度，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一隻找到了歸宿的貓。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X授，查爾斯澤維爾，在劇烈的喘息中，掙扎著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灰敗如紙，眼神卻依舊銳利，像兩把手術刀，要剖開林風的靈魂。
“你……贏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片砂紙在摩擦，“但是……為什麼？”
他無法理解。
以林風展現出的智慧和力量，他本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英雄，或者最恐怖的梟雄。
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明確的目的。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財富，更不是為了什麼變種人的未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冷酷的“採集”。
就好像一個生物學家，為了採集標本，而踏平了一整片生態系統。
“沒有為什麼。”
林風收回了手，臉上的溫和笑容，再次被那種近乎冷漠的平靜所取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老人，看著他身後那些曾經強大無比的戰士。
“或者說，原因你們無法理解。”
基地深處的監獄中。
這裡的牆壁由摻雜了艾德曼合金的特殊混凝土澆築而成，厚達數米，足以抵禦大部分A以下的物理與能量衝擊。
整個禁閉區，被一個獨立的能量場徽郑魏巫兎N能力在這裡都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哐當——！”
沉重的合金大門被粗暴地推開，斯科特、琴、奧蘿洛等人，被琴酒像驅趕牲畜一樣，一個個推了進去。
他們失去了力量，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連站立都十分勉強。
有人踉蹌著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換不來押送者絲毫的憐憫。
琴酒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在他眼裡，這些人已經不是什麼強大的變種人，只是一群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原材料”殘渣。
當X警們狼狽地擠進牢房，看清裡面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牢房的另一側，或坐或躺著另一群人。
一個穿著紫色戰盔、披著紅色斗篷，但此刻盔甲上滿是灰塵，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男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兇相，但此刻卻抱著膝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縮在角落裡的野獸般的男人。
萬磁王，艾瑞克蘭謝爾。
劍齒虎，維克多克里德。
……
X警的宿敵，變種人兄弟會的核心成員，一個不落地，全都在這裡。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斯科特下意識地擺出了戰鬥姿態，卻忘了自己眼中再也射不出毀滅的光束。
奧蘿洛習慣性地想要抬手呼喚風雷，卻只感覺到手臂一陣痠軟。
兩撥人，曾經在戰場上打得你死我活，為了各自的理念不惜賭上一切的宿敵，此刻，就這麼面面相覷。
氣氛尷尬得近乎滑稽。
“查爾斯？”
艾瑞克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因為失去了磁場的支撐而顯得有些佝僂。
他看著被最後推進來的、坐在輪椅上的X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疑惑，甚至還有一絲……同病相憐的荒謬感。
“艾瑞克。”查爾斯苦澀地回應。
他一生都在致力於人類與變種人的和平共存，而艾瑞克則堅信變種人至上。
他們是彼此的鏡子，也是彼此最大的障礙。可現在，他們都成了恢械那敉健�
還是……失去了超能力的囚徒。
“看來，我們都被那個小子，給耍了。”
艾瑞克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試著抬起手，想要感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金屬，但他的指尖，除了冰冷的空氣，什麼也感覺不到。
那種與世界磁場融為一體的全能感，（嗎的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到底想幹什麼？”一個兄弟會的成員忍不住低吼道，“把我們關在一起，是想看我們自相殘殺嗎？”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X警心中的疑惑。
就在這時，牢房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林風的身影，出現在合金柵欄之外舌。
他的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灰原哀，和那具身形完美、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暗金色人偶——紅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仇恨、憤怒、恐懼、困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看來各位老朋友，相處得還算融洽。”林風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你這個混蛋！”羅根第一個咆哮起來，他衝到柵欄前，用那雙不再擁有利爪的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合金條。。
第一百六十章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也不錯？
“我以為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羅根先生。”林風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一種特製的、複合型神經毒素，它不會損傷你們的身體，虛弱只是暫時的。”
“暫時？”琴葛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她掙扎著站起來，扶著牆壁，聲音顫抖地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種毒素的半衰期，是72小時。”林風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後山溜柒二弍罒紦群·聊，毒素會自然代謝分解，你們會重新恢復。當然……”
他話鋒一轉，神得意味深長。
“恢復成普通人，不代表你們的能力會回來。那臺機器，已經將你們體內儲存的、用於驅動能力的變種能量，抽取一空。”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恭喜各位，你們都變回了普通人。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普通人。
這個他們曾經試圖保護，或者試圖統治的群體。
現在，他們自己，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牢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這是對他們身份和存在意義的，徹底剝奪。
“為020什麼不殺了我們？”
這次開口的，是萬磁王艾瑞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中燃燒的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種冰冷的、理性的困惑。
“以你的能力，以你的心計，留下我們，只會是後患。殺了我們，一了百了，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這是一個梟雄，對另一個更高階別“掠食者”的提問。
X授也看向林風，這也是他想問的。
“殺你們？”林風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輕輕笑了一聲，“艾瑞克先生，你還是沒有理解。我再說一次，你們，不是我的敵人。殺死一群失去了價值的資源，是一種浪費時間和體力的行為，不符合我的行事準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牢房裡每一張絕望或茫然的臉。
“我只是來取走我需要的東西。現在東西到手了，你們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殺掉你們，和踩死一隻路邊的螞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我天沒興趣踩螞蟻。”
這番話，充滿了極致的輕蔑。
不是將他們視為對手的輕蔑，而是神明俯視螻蟻般的、徹底的漠視。
這種漠視，比何劍都更加傷人。
艾瑞克和查爾斯，這兩個鬥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臉上都露出了相同的、混雜著屈辱與荒涼的表情。
他們窮其一生追求的理想，建立的勢力，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打來，就什麼都不剩了。
“三天後，這裡的門會自動開啟。你們可以離開，去過你們想過的生活。”林風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宣判，“是繼續為了你們那可笑的理念爭鬥不休，還是找個地方，像個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老去……都與我無關。”
他說完，不再看這些人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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