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真的假的,你不是一直在壓着德麗莎打嗎?”夜蘭一邊挪到柳白身邊讓他幫忙拆拘束裝置一邊問道。
“就那個結界而言,那東西……我記憶中見過和其作用相似但是形態不同的武裝。”
黃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先生,您知道大體型和小體型之間的區別嗎?”
“……生命力?”
“差不多。”黃泉點了點頭,然後敲了敲自己腰間的刀鞘。
“假如說這把刀的效果是泯滅所有被刀碰到的物質,那我普普通通的砍自己一刀,我肯定會死,但是砍實力不如我的星獸一刀……”
“和蚊子叮一口沒區別。”刀很長,但是對於星獸顯然連牙籤都不如,就算是貫通傷也輕的可憐。
“對。”黃泉朝着柳白點了點頭,“但是相反,如果我這把刀是觸之即死的妖刀……”
“那麼雖然你和星獸被砍中了都會死,但是就體型而言,砍中星獸的難度遠比砍中你要低……唔,所以你說的是這個相性?”
“對,那東鄰西栮的範I圍和壓I制力)是專門克I制中小V體型(生八物)的,芭對我I而言V大多靈數猛之後都需要貼身近戰,幾乎無時無刻都在被影響。面對巨獸反而會因爲其旺盛的生命力以及巨大的體型作用不明顯。”
“我還以爲你能直接無視掉那東西呢。”
“已經不能了。”黃泉語氣淡然。
她在遠離虛無,正在逐漸脫離自滅者的影響,要是曾經,神恩結界確實影響不了她。
但普通命途行者是會被影響的。
出雲窮舉國之力才誅殺最初的「都牟刈神」,鍛其獸體爲詔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仍是在付出無數傷亡後才換來一位又一位惡神隕落。
甚至即便如此,整個戰爭也持續了將近十個琥珀紀,足足上千年……
惡神很強嗎?
很強,但真正強的是它們所持有的權能。
強到能夠讓他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十個琥珀紀,出雲從黑暗野蠻的時代打到了科技時代,最後也只是堪堪打贏。
出雲又不是這種地方,命途行者是可以正常誕生的,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能打過就不需要詔刀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迴歸正常宇宙,她應該也能踏入其他命途或者回歸曾經的命途。
但除了虛無以外,對她而言其實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不,也許最大的意義是新的開始?
要是仍然執着過去,等迴歸宇宙之後,自己仍然會踏入虛無吧?
“即使是我,也是在苦戰之後才成功跨越……階段性的災難,那個時候我的家鄉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黃泉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黃泉小姐的故鄉也有類似崩壞的災厄嗎?”夜蘭對什麼星獸星空自知插不上話,但是這個話題夜蘭就很好奇了。
“有,我們贏了。”黃泉表情黯淡了些,“然後更大的災難出現——也可以說我們向祂發起了挑戰吧……最後的結果就是我的家鄉只剩隻言片語,連【記憶】都沒了……只剩下【神祕】。”
出雲和高天原早已踏入了虛無的陰影中。
不想被吞噬,那就只能揮刀。
“?”
夜蘭前半句還能聽得懂,但是後半句就有點懵了。
怎麼神神叨叨的?
黃泉本人則是略有出神。
她想起了某個僧侶曾經吟唱的歌謠末尾:
【而後幽世皆掃,鳴金罷鏖,盡斷十二寒耀;
空餘荒魂鼓譟,黑日昭昭,終鑄負世二刀。
其一爲「始」,其二爲「終」;以人爲始,以鬼爲終。
寸斷聲止,落花枯榮,敗者歸無,勝者…成空。】
出雲國的刀,同樣也能指人。
從「始」、經「終」……
“黃泉?”
“……抱歉,走神了。”
最近突然傷感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黃泉吐了口氣。
“話說……現在可以把頭套摘下來了嗎?”
“啊……我不是已經摘了嗎?”白指着自己的腦袋。
黃泉:“……”
黃泉默默把黑絲頭套從腦袋上薅下來。
自家先生還真是不靠譜救世主啊……
“柳白你小子是能出餿主意的。”
說起頭套這事,夜蘭反應最大,直接揪起柳白準備算賬。
老孃的臉被你們……不,被你這個混蛋丟盡了啊!
——黃泉肯定不是能想出這種打扮的人。
“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柳白完全不虛夜蘭。
“誰在手鐲裏喊救命的不知道?”
“那你就不能用更正常一點的辦法嗎?”
“還能怎麼正常?偷偷救走你然後被一堆尾巴盯上?”
“那回頭打了不就完了?”
“啊,對啊,那和現在有什麼區別?甚至還多了露臉的風險。”
“出其不意直接把所有人打倒呢?”
“你還能在我的壺裏躲一輩子?”
柳白朝着夜蘭冷笑,“神州古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知道不?”
“……”
無言以對。
“但是這次也是失算了吧?德麗莎直接用了第零額定功率,臉沒,實力全暴露了。”夜蘭放棄爭執了。
反正她會易容,臉不要就不要了吧……當然,這次她完全不想感謝柳白!
老孃的臉皮啊!
而且她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了!
“嗯……德麗莎腦子比我想象的好使一點。”
柳白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失策。
他原以爲德麗莎是那種死都開不出來大的豬隊友,結果是個敏感肌。
嗯,柳白不討厭敏感肌隊友。
問就是人機都能開出來大,你怎麼開不出來?
這次至少能看得出來德麗莎的臨陣決斷沒有外表和他想象的那麼呆萌。
“倒也多虧了麗塔。麗塔不把我踹出去,喫那一下神恩結界我可能就要躺了。”
不過沒辦法,麗塔那邊演的就是一個均勢,德麗莎也不可能想到柳白是個銀樣鑞槍頭,更不能想到麗塔在演她……
“我也在注意您那邊。”
黃泉開口,麗塔要是沒反應過來,黃泉也能一刀鞘把柳白打出去。
“謝了。”白點頭道了句謝,“夜蘭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我看德麗莎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再想找你茬了。”
“話是這麼說……”夜蘭撓頭。
德麗莎這事有點麻煩。
要是按聰明的角度來說,德麗莎是該偃旗息鼓。
但是要按照德麗莎的莽勁的話……
“德麗莎這人就有毛病。”
夜蘭嘆了一口氣。
“應該說大智若愚,張飛動腦嘛。”白聳肩,他算看出來這點了。
張飛動腦不就這樣嗎?
你以爲她準備莽死你,結果她和你玩腦袋。
你覺得她想動腦了,結果一下被莽穿了。
就夜蘭這情況,柳白不來其實就已經被德麗莎莽穿了。
你再能說架不住人家直覺能按死你。
而且人家直覺是準的,不講道理的準確直覺只會讓人罵娘。
德麗莎那樣妥妥的卡斯蘭娜面容,肯定也繼承了卡斯蘭娜家的腦子寄存術。
“放心吧,德麗莎到了該動腦子的時候了。”
按照柳白估計,德麗莎的腦子應該寄存在塞西莉亞那。
要是塞西莉亞不頂用,德麗莎大概就能腦子上號,咂摸出點東西來。
——其實要是這麼說,德麗莎是可以通氣的。
但就怕德麗莎用完之後就把腦子放回去了……
“最近靈一段時,間*你盟不用棋怕德零麗莎找吳你麻罒煩V,I她(應該會八嘗試)通過你}追查我和黃泉的身份,畢竟一個‘能和麗塔交手的強者’以及‘超越她想象的刀客’,她不可能忽略。”
“……也就是說回來找我,但是不會動手?饒了我吧。”
夜蘭是真的心累。
“唉,算了,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謝謝你了,來的很及時。”
【夜蘭好感度:4548】
人情越欠越多越欠越多。
上一個還沒平賬,這就又來一個……好吧,這個倒是沒有之前那麼大。
畢竟就算真被抓了,有麗塔裏應外合,夜蘭花點時間也能出去。
但夜蘭現在總有一種自己要被賠出去的感覺。
————
“好久不見,我可愛的德麗莎。”
“……好久不見,主教大人。”
德麗莎語氣略有冷淡的朝着屏幕中的金髮男子打招呼。
不過金髮男子倒是不在意這點小事。
“麗塔已經和我說了天穹區最近發生的事情了,琪亞娜失蹤了,外星人仍然沒有下落……嗯,意料之外呢。”
“……”
德麗莎嘴脣動了兩下,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在自己爺爺面前,多說就是多錯。
她現在腦袋清醒的很。
“我聽麗塔說了,還遇到了強敵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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