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行吧，您願意這麼叫就這麼叫吧——晚上打牌嗎？”
“不打，給我也來一杯檸檬汁。”
柳白一邊回答一邊順便點單。
“……真是的，有了更年輕的女孩就忽視我啊。”
姬子一臉幽怨臉，把菜單往回一推。
“給我隨便來杯雞尾酒。”
青雀:“……”
姬子的話讓青雀表情有點奇怪。
她是很年輕不假。
但是這是相對仙舟人來說的，她在太卜司裏就混了十多年了。
更別提仙舟比外界更漫長的學生生涯了。
算了，化外民會有這種誤解還算正常。
“這位是青雀，青雀，這位是姬子。”
在中間的柳白幫兩人互相介紹道。
兩人也非常平淡的客套了兩句。
——沒辦法，她們兩個目前最大的共同點就是都認識柳白。
對於對方……初識就不要想着有什麼共同語言了。
“說起來，小雀兒你怎麼來這裏了？”
“這不還是閒的……咳咳。”
青雀話說到一半纔想起來眼前人是自家上司。
就算是天使上司，也不能騎在人家頭上拉屎啊！
不如說就因爲柳白是天使上司，自己才應該表現的更加兢兢業業一點。
嗯，僅限“表現”。
“我的意思是剛剛下班，過來舒緩心情。”
“你覺得我信嗎？”
柳白翻了個白眼。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青雀訕笑。
青雀其實已經意識到了，柳白可能行事不如自家太卜那麼精準。
但是心……大概率是要比自家太卜黑的，只是很寬容而已。
不然加塞活計肯定比自家太卜更喪心病狂。
“有時候我真希望青雀你能給我一點積極向上的回答。”
柳白扶額。
“嘿嘿～”
青雀憨笑，準備萌混過關。
積極向上？不可能的！
姬子看着這一幕，更憂鬱了。
“可惡！年輕真好！”
姬子猛的一錘桌子。
柳白＆青雀:“……”
“見笑……”
“啊，沒事，作爲仙舟人，這種反應咱見得多的了。”
青雀身上帶着一股老仙舟人的從容。
“你倆那是什麼反應啊！”
姬子對於柳白和青雀看戲的反應相當不滿，“啊——我懂的！一個是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一個是萬人迷的大帥哥！肯定不會理解我這種人的煩惱！”
“……雖然不能理解，但是搞不好很好懂呢。”
柳白扶額。
青雀也在旁邊點頭應和。
“一般說這種臺詞的，都是性焦慮吧，相比於對生命的焦慮，這個在仙舟也很常見。”
“常見嗎？”
柳白好奇。
“常見……吧？反正男扮女這種網絡騙術在仙舟還是挺常見的。”
青雀啜了一口檸檬汁。
然後下一刻，青雀整張臉彷彿都要收縮進去。
“好酸——！”
“是啊！酸死了！”
姬子再次拍桌。
這兩個人說的酸完全不是一個意思吧……
“啊！抱歉！我給您加些糖！”
侍應生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青雀緩了一會，整張臉才舒展開。
“呼……活過來了……反正這方面的焦慮，很常見啊——話說姬子小姐，你家裏會每年都問你未來的規劃傔嗎？”
“哈？那倒不會，雖然我那個老爹一言難盡，但是在這方面是不會多管我的……”
姬子說着說着，話小了起來。
是自己老爹不管，還是以往的通訊自己沒給老爹問的機會？
“那不還挺好的嗎？”
青雀嘆氣。
“我每年元春……也就是過年回家，都要被爸媽追着問未來的人生規劃——誰有那種東西啊！”
“啊這……再怎麼說沒有人生規劃也太過分了吧？”
姬子撓頭。
“就是沒有啊！鐵飯碗不就是混飯喫的嗎？但是我又不可能明着我爸媽說，你們閨女準備在卜者這個位置上混喫等死一輩子。”
青雀臉上也帶上了一丟丟煩躁。
“姑且問一句，卜者是……”
姬子有些好奇。
“可以理解爲辦公室裏的基層管理員。”
“青雀小姐你在這個位置上呆了……”
“十多年了吧？反正畢業後就進來了。”
“……”
姬子微微發愣。
一來，這個任職時間有點長，長到讓姬子發現了年齡的問題。
二來……
畢業就是公務員，你這人不就是天才嗎！放大學裏差不多也是個優秀畢業生了吧！
這種人在這個位置上混了十多年……
“明明入職之前誰都說公務員是個清閒的鐵飯碗，結果根本就是職場苦海好不好！”
青雀少有的倒起了苦水。
“啊……確實，倒也有那種幹最累的活，升職卻怎麼也輪不到自己的工作。”
“那倒不是，和我同期的其實都高升了。”
“……”
——那這不就是頂級美差嗎！
“是我想要摸魚的嗎？我只是讓公務員的工作恢復大家口中的強度而已！”
青雀繼續吐槽。
柳白:“……”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仔細想想，報太卜司應該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誰也沒告訴我，太卜司是混子們的無邊苦海啊……”
青雀開始碎碎念起來了。
“那青雀小姐要來我們天舶司嗎？”
青雀後面響起了停雲帶着些許調笑的聲音。
“十王司也可。”
寒鴉和停雲結伴而行，也隨之出聲。
照理來說，青雀這種最低級的卜者是無法引起寒鴉關注的——畢竟這種卜者在太卜司裏千千萬。
但，在這裏，這些天接觸下來，讓寒鴉迅速意識到了，青雀在藏拙。
而且那位符玄太卜也發現了——雀算安能及天算？
寒鴉會得出這個結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青雀和符玄的熟稔程度。
太卜司有四個不同方向的體系:卜算的卜者，負責政略軍略的韜略士，記錄信息的書記，分類並保存信息的司書。
青雀是卜者裏面職稱最低的卜者，毫無疑問的底邊——然而就是這種底邊，貌似隔幾天就會被符玄親自抓一次，以至於和符玄本人很熟。
一個是太卜司最低職級的卜者，一個是太卜司最高層。
這正常嗎？
你丫又不是卜者系統的頭頭，那位心高氣傲的太卜沒事憑什麼抓你啊！
所以青雀其本身的才能恐怕相當驚人，驚人到那位太卜願意親自按着這人磨性子。
“十王司就算了吧……”
青雀扭頭扯了扯嘴角，“不過天舶司的話……”
相比於需要技術的丹鼎司和工造司，以及向來以事多出名的地衡司。
經商的天舶司貌似還真是個摸魚的好地方……
青雀有點心動了。
“沒關係，等青雀你犯錯之時。我會讓我姐姐親自帶你加入十王司。”
在青雀心動時，寒鴉幽幽開口。
“到時候，你我說不定會成爲同僚。”
青雀這種被符玄看中的卜者要怎麼說呢？
一眼優質溼件好不好？
——當然了，這話也不是認真的，單純嚇唬一下青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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