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也對，這人可是能說出“錢是手段，不是目的，工作才使人快樂…這可是最基本的道理。”這種話的人。
前半句柳白很認同，但是工作使人快樂還是算了……
讓一個工作狂去了解感情方面的事情還是太爲難人了。
“……等你長大就懂了，託帕。”
“……”
託帕這次沒有變得氣鼓鼓，而是眼神變得不高興起來。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說……這種話已經變成了公式化的敷衍了嗎？
好不甘心。
她可是石心十人的催討黃玉啊！
又不是什麼剛出幼稚園的小孩，別搞的像是她完全沒有長大一樣好不好！
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想知道什麼叫做“長大就懂了”。
“對了，託帕，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一會和我去一趟往生堂。”
“往生堂，那個負責典儀的部門嗎。”託帕在工作方面的記憶力顯然非常好，“非休息時間，我可是一直在工作狀態的。”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任何需要額外準備的事情。
“不過這次提前拜訪是要做什麼嗎？”
“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畢竟往生堂能幹活的人不多。”
“……免費？”
託帕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疑惑。
“差不多——嗯，你覺得不好？”白也感覺到託帕有些欲言又止。
“這個……畢竟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嘛。”
託帕有些想法被猜中的尷尬。
“外加我是……”
她是催討黃玉，說人話就是負責討債的。
特殊債務糾察小組可不是那種辦公室部門，而是真正意義上可以執行暴力催收的部門。
討債雖然是工作，但是……有些地方確實是可憐，而且還是那種沒有可恨之處的可憐。
甚至有些地方……可能還是自家公司先不當人。
翡翠作爲高級放貸人都百無禁忌，更別提下面的中低層放貸員了，沒有翡翠那麼花俏的房貸，但也更容易把人逼近絕路。
翡翠的放貸是你沒錢，可以拿其他東西來抵。比如說感情、記憶、壽命，只要捨得，大概率是能平的。
但下面人員放貸就很簡單了，錢，就是錢，星球或者勢力看情況，也就是所謂的欺軟怕硬，個人還不上，扔礦星挖礦去，而且挖的礦除了還錢還得繳重稅。
桂乃芬一家是作爲流浪者移居到礦星討生活，算是自由民，但付完稅款後也只能勉強餓不死，最後走投無路被逼到當海盜，更別說罪犯和負債者了。
當然，這些人管的更嚴，大概率是連當海盜的機會都沒有的。
託帕處理的還多是這種直接的交易。
總之託帕乾的活其實挺磨良心的。
不過唯一好的就是這種可憐人其實不算很多。
畢竟下面放貸除非是盯上了星球資源或者特殊人口啥的，不然出現上述那些情況其實就是“失敗的放貸”了。
崩鐵的道德水準還沒到允許把原住民裝罐然後賣罐頭回本的地步。
大多時候出現上面的情況都是真虧了，不得不止損——當然偶爾也會拿着陳年爛賬想空手套白狼。
“瞭解瞭解，職業原因對吧。”
柳白點頭，這種活雖然可能適合託帕的才能，但是確實不太適合託帕的性格。
“不過現在你又不需要你履行作爲催討黃玉的職責。”
“也是哈~”
託帕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嗯，也就是說我現在被調崗了對吧！”
“才發現嗎？”
“咳咳……一時腦子沒有轉過來而已，不用處處以盈利爲目標啊……這個感覺也挺奇怪的。”
託帕有些開始期待新工作了。
“我是不是也有機會開個【慈石XX】的店？就像是翡翠前輩的慈玉典押那種？”
“賣吸鐵石的？”
“是慈悲的慈……話說BOSS你今年多大了？”
“幹啥？”
“我算算我多久能爬到您的位置。”
“我的位置？你知道我的位置是什麼？”白有些好奇。
“我們戰略投資部的石心十人都要對您負責，那……”
誒？等等？
公司以董事長琥珀王爲首，下分爲七個部門，她們所屬的戰略投資部就是其一。
而戰略投資部的部門主管是【鑽石】。
石心十人需要對柳白負責，也就是說柳白的身份在部門主管兼董事會理事候補的【鑽石】之上，又不可能是創始人路易斯?弗萊明。
那……？
第二百八十六章 肉腿是人類瑰寶
“怎麼不走了？”
柳白有些納悶的看着忽然停下腳步的託帕。
“……我在想收回剛纔的話還來不來得及。”
託帕略帶敬畏的看着柳白。
——要是柳白的地位真的約等於董事會終身理事，那她得多少年才能爬到柳白這個位置啊！
畢竟正常的話，她混一輩子也就是戰略投資部部門總管——也就是鑽石的職位，再加上一個董事會理事。
往上？
抱歉，再往上好像沒有了來着……
更實際點這個部門主管“鑽石”大概率能做到死，她想當部門主管得去其他部門。
當然，部門主管也不是個差的職位，畢竟公司也就七個部門，上面就是琥珀王，而董事會雖然換屆頻繁，但理事含金量也是拉滿的——鑽石現在也只是理事候補。
所以這個邏輯是通順到不能再通順了。
柳白的真實地位搞不好她這輩子都摸不到……
“什麼？”
“額……那個，BOSS，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託帕難掩好奇心的開口問道。
她只知道她們石心十人全權對柳白負責，但是對於柳白這位空降的頂頭上司還知之甚少。
……同時這個差出的也有點猝不及防。
託帕心裏在沮喪過後還是多出了些許興奮——畢竟能接觸到就代表不是完全遙不可及。
不，甚至現在這個環境就是她最好的晉升機會。
人總得有點夢想。
“……你覺得我像是有固定工作的人嗎？”這話柳白實在是沒法回，只能換個方式回答。
“啊……也對。”託帕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柳白怎麼看都和她們這“打工仔”不一樣。
——雖然託帕覺得工作還是挺快樂的。
把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甩出去，託帕三步並作兩步跟上柳白。
隨後，沒花多久時間，柳白和託帕就到了往生堂。
今天的往生堂內多了不少人，但是並不熱鬧，反而有種沉悶的肅穆。
託帕有些不自在的整了整領子。
這種環境下談生意會讓她心情很糟……值得慶幸的是，這次並不是談生意。
“先生，您是……”
一身黑衣的員工將柳白攔住，打量了柳白這人一眼。
作爲往生堂的員工，一眼就看出來柳白不是來談喪葬事宜的人。
但是這一打量，員工的眼神立馬從警惕變爲尊敬。
“……柳白先生？您、您來有何貴幹嗎？”
員工儘量壓抑着自己的聲音。
“我來找你家堂主，她在的吧？”
“在，堂主這幾天一直都在往生堂裏，我這就爲您通知堂主，您請跟我來。”
員工畢恭畢敬的將柳白和託帕引到一處休息室，然後走到遠處拿出手機低聲說了幾句。
“堂主馬上就來，兩位要喝些什麼嗎？”
“不用麻煩了。”白朝着員工擺了擺手。
“明白。”
員工微微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胡桃就來了。
今天的胡桃就沒有往日的精神了，眼睛下厚厚的眼袋可以看得出來胡桃這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了。
“哈……下午好啊，大英雄~”
一張嘴就是哈欠起手。
“很忙？”
“嗯，很忙，連軸轉了好幾天。”胡桃止不住的打折哈欠，手上的黑色美甲都有些掉色了，“凝光還把典儀的事交給我了——雖然我們往生堂在這件事上責無旁貸。”
今天的胡桃完全沒有往日的活潑，疲憊之下隱約透露着嚴肅。
“還是需要兼顧休息纔行……”白看了一眼周圍，“鍾離也在忙？”
“是，那傢伙在加急對員工進行授課，這次的典儀……可能在往生堂主持過的典儀中規模排到前五，所以不得不招一大堆臨時工。”
說着，胡桃又打了一個哈欠。
“所以大英雄你有事嗎……”
“我是來幫忙的。”白看着胡桃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樣子有些無奈，“你要不先睡一覺？”
“姆~~”
啊，已經睡着了。
————
“唔~~哈~~”
胡桃揉着眼睛打着可愛的哈欠從桌子上起來。
自己又睡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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