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黃泉和流螢失蹤可以用回壺裏,但總不能進來一個回一個吧?與其說是回壺裏,在外人看來怕不是更像是房間喫人。
更別提佩露薇利那種柳白真要上手直接就爆了的。
而且黃泉現在也覺得就流螢一個給她打下手就夠了。
所以一個小時就把車推出去了。
不過這次來的是閒雲就讓他挺尷尬的。
剛剛養成的鬆弛感一下就沒了。
閒雲聽到這話想了想也是,之前佩露薇利和桂乃芬也沒在房間裏逗留太久。
閒雲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她本人完全沒有準備,也不想有準備。
“……最近的年輕人真的是。”
閒雲發出了對於傷風敗俗的年輕人的吐槽。
“啊,我不是說您。”
“沒事沒事。”
柳白也覺得每次都換一個人送飯這件事挺尷尬的。
“我很清楚我在幹傷風敗俗的事情。”
“……”
閒雲推了一下眼鏡。
您這就有些過於坦樟恕�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件事不像是凝光能幹出來的。”
閒雲早年對凝光是有些許不滿,但是現在早就沒有了,甚至覺得凝光可能是這幾百年裏最稱職的天權星。
“我想這件事肯定有奸人攛掇。”
“蘇湄。”
“嗯?”
“我說攛掇的人是蘇湄。”
“……”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人名啊。
“……蘇湄?”閒雲扶額,有些理解不能。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蘇湄在她眼裏是那種超級優等生。
雖然她不想讓申鶴真的完全變成蘇湄那樣,但是有事沒事也會拿蘇湄給申鶴噹噹榜樣。
畢竟這人是真的完全不用人操心。
她是那種不希望孩子一直讓她操心,但是又會因爲孩子真的不需要讓她操心之後感到些許寂寞的人。
——所以這人見到甘雨就會揭揭黑歷史。
“我先去穿衣服。”白看閒雲沒有一走了之的想法,於是起身拿衣服。
自家人面前還勉強可以不穿,但是面對閒雲這種半外人還是得穿的。
正好現在流螢和黃泉都在牀上睡覺,也沒人會阻攔他。
“咳,您換吧,不用搭理我這隻老鶴。”
閒雲移開視線。
柳白換衣服也快,十來秒就把衣服穿好了——畢竟在臥室裏不用穿什麼厚衣服,寬鬆睡衣一搭就行。
然後閒雲的視線就移到了牀上的流螢和黃泉身上。
“……您這兩天都是和這兩位一起度過的?”
“差不多。”
柳白扶額。
“完全可以說天昏地暗啊。”
“可以想象的出來。”閒雲露出微妙的同情之色。
她和流螢不熟,但是和黃泉……好吧,也就是點頭之交。
但是架不住黃泉真正表現出了自己的武力。
“這就是所謂的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吧。”閒雲感慨。
“這種感慨還挺切合實際的。”
柳白給自己盛了飯菜。
下面沒有黃泉或者流螢干擾,也不用去幹擾黃泉和流螢,所以柳白已經恢復了自主能力。
能想象黃泉在下面的時候,柳白根本沒法起來嗎?
流螢起碼還能把她掛在身上四處轉悠一下。
現在柳白就好多了,這就相當於學生時代邊喫飯邊看書。
同一時間處理兩件事可比同一時間處理三四件事簡單多了。
“閒雲,你喫了嗎?”
“還沒。”
“一起喫?”
“額……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閒雲也是個老饕,自然知道別人喫飯的是有有個人再旁看着會干擾喫飯。
但總不能現在就出去,柳白要是不邀請的話,她就準備去客廳乾坐一會了。
反正那羣人起完哄也就該走了。
(啊……說起來我之前和程凌霜吐槽過閒雲來着。柳白看着閒雲去找碗筷的背影忽然想起個事。
當時柳白的說法是豐……咳咳。
(凌霜這丫頭嘴巴不嚴實?)
柳白覺得自家可能存在告密鬼。
閒雲這個時候也找到了碗筷,柳白拿着書把餐車推到餐廳,兩人坐在一起邊喫邊聊。
“凝光找的廚子手藝一般。”閒雲第一口菜下肚就開始銳評廚子。
“要是以閒雲你爲標準的話,那是挺多廚子都挺一般的。”
柳白給閒雲戴了個高帽。
“咳,不過在凡人中也算是可圈可點。”閒雲順勢下了個臺階。
作爲仙人顯然不常用社交腦子,她下意識就把不太好下臺的話說出來了。
這個話題延伸出去可是很容易延伸到柳白沒有品味這方面。
“這幾天凝光送的都是這些菜嗎?”
閒雲夾起一塊參片。
看這模樣像是老參啊?
這麼補真的沒問題嗎?
“差不多吧,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這明顯補過頭了……對普通人來說。
閒雲看柳白沒什麼感覺的表情一下就明白柳白這是還不夠補,於是把參片夾到柳白碗裏。
“您多補補。”
“姜?”
“那是參。”
“抱歉,分不太……啊,這是姜。”
“……?”
閒雲不信邪,自己也夾起兩片。
隨後,閒雲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收回前言,這廚子有點東西,姜和參他是怎麼做的這麼像的?”
閒雲夾那兩片,剛好一片姜一片參。
“畢竟是姜嘛……”白嘆氣,“起碼他沒把薑絲和土豆絲混在一起。”
閒雲無言以對。
行吧,反正看這樣也不像是故意的。
真要是故意的……這算政治事件不?
閒雲的思維難得朝政治方向發散了一下。
不過也就是一下。
“屋裏有酒嗎?”閒雲詢問道。
感覺和柳白有點尬聊的嫌疑,還是整點酒活躍一下氣氛吧。
“看看冰箱,之前凝光來的時候往冰箱裏塞了點東西,我一直沒看。”
也沒什麼機會看。
“行。”
閒雲去冰箱看了看,裏面有酒,但是果然是進補用的藥酒啊。
凝光的操作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好吧,就柳白目前表現出來的樣子與其說是誇張,不如說是還不夠。
凝光的決斷確實沒什麼大問題——閒雲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方面意識到凝光出械难酃狻�
閒雲抱了兩大瓶酒和兩個杯子回來了。
然後……
沒過一個多小時,閒雲就開始神志不清了。
“參……申鶴那丫頭小時候真是省心的讓人心疼……”
閒雲一邊抽咽一邊和柳白訴苦,明顯有點大舌頭了。
柳白看了一眼閒雲腳邊的空瓶子。
這傢伙還真挺能喝的。
柳白不好酒,所以其實沒喝多少,意識也非常清醒。
“咕嚕……啊,不過那孩子啊,就是因爲太省心了,所以才讓人很擔心啊,外加那個命格……”
閒雲看起來酒品還行,沒發什麼酒瘋。
“柳白大人您能懂嗎?就是那種明明在最應該活潑的年紀卻……”
老年人的絮絮叨叨啊。
柳白假裝認真的傾聽着,視線依舊不離書本。
“還有甘雨那個丫頭,好久纔來看我一次,還不喜歡我給她做的新衣服,本、本仙雖然避世,但可還是會關注人間潮流的!那孩子總把本仙當做老古董!”
潮流嗎?
柳白看了一眼閒雲。
閒雲的衣服你要說潮流吧……可能還真挺潮流的。
但是甘雨大概率不會喜歡——雖然甘雨的黑絲也沒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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