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674章

作者:牛凳

“喏!!”

话音落罢,龚吉又被几名衙役摁倒在地,面朝地背朝天,头,双手、双脚统统被摁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一名衙役唰得一下,将龚吉的裤子扒了下来,露出花白肥肉大屁股。

第一时间,又走来两名衙役手持棍棒各站左右,准备行刑,五十杀威棒侍候。

杀威棒,顾名思义杀杀气焰、煞煞威风。

通常二十杀威棒下去,普通人的屁股指定是皮开肉烂,血肉横飞。

如果三十杀威棒下去,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回来,算是祖上积德了。

龚吉还处在长孙无忌要打自己五十杀威棒的震惊之中,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裤子都被扒了下来。

妈的,五十杀威棒,这是要老子的性命啊!

当即,龚吉虽不能动弹,嘴巴却能喊话,哇哇叫道:“且慢,且慢,诸位大人,打不得啊,要死人的!”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他,抄起桌上令牌,作势就要扔出,口中喊道:“准备!”

“诸位大人,饶命啊,我有话要说,我交代,我统统交代,绝不敢再行隐瞒了,呜呜,饶命啊~~”

龚吉口中哇哇喊着,居然吓得哭了起来。

长孙无忌冲衙役挥挥手,示意众衙役退下;又让负责看押龚吉的两名衙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问道:“姑且记你五十杀威棒,既然你不敢隐瞒有所交代,那本官先让你把话讲完。如若让本官知道你在撒谎,哼,龚吉,等着你的就不是杀威棒了。”

龚吉劫后余生一般满脸惊魂,豆粒儿大的汗珠跟眼泪掺杂一块儿哗哗流淌在脸上,口中连连称是。

长孙无忌见着龚吉这怂样,心中窃喜道,看来常何的话这厮听进去了,戏演得倒是挺像样。

随即,长孙无忌威喝一声:“说!”

龚吉应道:“说,我说,我说……”

……

……

站在门口围观的众人纷纷脸上一阵失望,本以为能见到龚吉屁股开花、皮开肉烂的一幕,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怂包软蛋,杀威棒还没下去就招供了。

郭业看着里头的一幕,尽管一切都在他的预料设想之中,但是颇为失望地摇头道:“唉,没想到一场好戏这么快就落幕了,无趣,无趣得很啊!”

叹罢,正准备侧耳倾听,听着龚吉如何巧舌如簧,指鹿为马,给人泼脏水扣屎盆子。

突然,

大理寺的大门之外传来一阵儿喧哗,一道声音匆忙从大门口处传入公堂:

“宗正寺卿裴寂裴大人,奉圣旨前来旁听三司会审大案!”

裴寂?武德旧臣系的人!

郭业一愣,他怎么来了?

他不仅瞥了一眼公堂之上高士廉与长孙无忌的脸色,都是明显露出了意外之色。

郭业莫名其妙地憨笑一声,冲贞娘来了一句:“还真奇峰突起,峰回路转啊,贞娘,继续看下去,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26章 裴寂奉旨旁听

“裴大人到……且让开,退避,退避!”

几名军卒金戈银盔气势汹汹地涌入大理寺中,将拥堵的围观人群硬生生劈开一条路出来。

连郭业和贞娘都被人挤人,推搡到了一边。

这时,郭业见到一名身穿绯袍的老者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大理寺中,朝着公堂这边走来,老者瘦弱枯柴的手臂微微举着,手中托着黄帛绢布般的圣旨,神情眉宇无不透着得意。

手托圣旨奉命而来,郭业心中讶异道,敢情儿这位绯袍老者就是跟李渊私交甚密,好基友一被子的宗正寺卿裴寂啊?

裴寂伛偻着身子走进公堂,不过精气神儿却是旺盛至极,就连长孙无忌与高士廉都看得出来,裴寂这老东西绝对是有备而来。

两人下意识地彼此对望一眼,心中同时萌生出一个相同的想法,莫非这老东西猜出了今天大理寺审案,就是冲着武德旧臣系而去的?

裴寂奉圣旨而来,众人自然不敢轻慢,刑部尚书韦挺已经率先走下了堂首,冲裴寂手中的圣旨拜道:“臣韦挺,恭请圣安!”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见状,自然也是相继下来堂中,冲着裴寂手中的圣旨拜了拜,说着与韦挺一般的说词。

裴寂布满皱纹的面颊上尽是得意笑容,和声说道:“三位大人免礼,今日老夫奉旨前来大理寺,只是旁听三司会审龚吉一案,并不搀和审案过程。所以三位大人,案子该怎么审怎么审,该怎么判怎么判,老夫绝不掺乎。”

三人哦了一声,相继回到了堂首之上。

韦挺命令一名衙役搬来一把椅子,放到下边儿让裴寂端坐一旁旁听。

“咳咳。”

裴寂坐罢之后,又闲不住嘴巴可以提醒了一句长孙无忌三人,说道:“三位大人,老夫虽说只是旁听不参与审案,但老夫还是有必要提醒三位大人,审案期间可不要刑讯逼供,逼迫犯人说一些不与事实相符的话哦。毕竟圣上命我前来旁听,就是为了让三司会审达到公平公正公开的目的。是吧?”

嘭~!

“混账!”

长孙无忌拍案而起,脸色不悦地怒斥着裴寂,喝道:“裴寂,你的意思是说我等三人审案不公,刻意炮制冤假错案了?”

“呵呵,老夫可没这么说!”

裴寂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摇头嗤笑道:“老夫只是善意提醒而已,至于你长孙大人心里怎么想,老夫怎会知道?你说是吧,长孙大人?”

“你……”

长孙无忌本来就被裴寂的突然而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又被裴寂软枪夹棒言语挤兑着,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至极,久久说不出话来。

身为舅父的高士廉虽说比不上外甥足智多谋,但到底年长他,做人做事都比长孙无忌要沉得住气。只见高士廉轻轻扯了下长孙无忌的袖子,提醒道:“无忌,冷静些,莫要被人打乱了阵脚!”

高士廉这话一进长孙无忌的耳中,就如一道冰爽的凉意,在长孙无忌怒火澎湃的胸中游走,很快就将心头怒火熄灭,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眼神清冷地盯着得意洋洋的裴寂。

外甥受了气,身为娘舅的高士廉岂能轻饶得了裴寂。

只见高士廉徐徐起身,鄙夷地看了眼裴寂,哼道:“裴寂,我高士廉曾在北周朝、前隋朝文帝、炀帝时为官,又在曾在当今太上皇麾下效力,更蒙当今陛下看重,掌管御史台,敕封申国公爵位,足足历经三朝五帝。且,老夫如今虚岁六十有三,半截身子入黄土之人。论资历,论年纪,论世家,你裴寂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自称一声老夫?脸皮呢,你的脸皮何在?”

“呃……”

裴寂闻言,立马蔫了下来,显然被高士廉抓住语病狠狠扇了一嘴巴子。

裴寂虽说也是世家大族,但是在高士廉这种历经三朝五帝的人眼中,还真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