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492章

作者:牛凳

刀疤刘猛然又冲跪下,嚷嚷道:“郭御史啊,您一定要为我们讨个公道啊!!”

郭业再次使力将其扶起,问道:“难道就因为这个,古大当家就活活气死不成?”

刀疤刘点点头,道:“大当家见着赵飞轩如此薄情寡义,觉得愧对死去的弟兄,郁郁寡欢,加上身受重伤,第二日我们醒来,大当家就已经咽气了。您说,这不是被赵飞轩气死的吗?”

原来如此!

郭业琢磨了一会儿,细细想着,较起真儿来,古三这死应该是伤重不治而死,但赵飞轩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应该也有削弱他求生意志的因素在里面。

颇有些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意思。

如果刀疤刘硬要将这笔帐算到赵飞轩头上,那只能怨赵飞轩倒霉了。

这件事儿,

如果他站在局外之人的角度来看,赵飞轩的确不仗义。

如果他站在朝廷中人的立场来说,此事赵飞轩并未做错什么,双方责任,一半儿一半儿吧。

听着刀疤刘口口声声要自己为黄河帮伸冤,讨回公道,一时间真的有些纠结犯愁了。

真置身事外不管吧,黄河帮那些战死的汉子,个个令人敬重。

看来,今天自己是要为赵飞轩擦上一次屁股了。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调戏了下他的娘子,老天惩罚自己为他擦屁股吗?

奶奶的,冤得慌!

随即冲刀疤刘说道:“四当家,这事儿本官说个章程,替你们与赵刺史化解一次干戈,也算为大当家和死去的弟兄讨回一个公道。如何?”

嗯?

刀疤刘也颇为意外,没成想郭御史竟然真接下了自己的请求。

心中对郭业的信任与好感度再次陡升。

继而拱手说道:“郭御史请讲,我刀疤刘听您的。”

郭业伸手比划了下眼前近千座坟头,说道:“既然大当家和弟兄们都安息于此,那么我回头就让赵刺史将这里修葺成一个英雄冢,并让他将山神庙修葺为英烈祠供人祭拜,让他派专人在这里一年四季守墓,平日里给大当家和死去的兄弟们上上香,除除草,让他们得以安息。你看如何?”

刀疤刘听着郭业的话,听着极为顺耳,建英雄冢,修英烈祠,一年四季有专人守墓,也算是替大当家和兄弟们正名,也算死得其所。

随即重重点头应道:“中!就听郭御史的。”

郭业微微颔首,又说道:“既然大当家临终前的遗愿是让黄河帮仅存的弟兄不再刀头舔血,吃上一口安乐饭。那么,我这儿倒是有个好去处,让你和百来弟兄都能吃皇粮拿饷银,说不定将来还能建功立业,封个万户侯当当,你意下如何?”

刀疤刘听得极为诧异,惊得嘴巴都咧开老大老大,怔怔问道:“有,有这等好事?”

郭业拍了拍胸脯,严肃问道:“难不成你以为郭某人是信口开河之人?”

“不不不不……”

刀疤刘摇着双手矢口否认,急急问道:“郭御史,您说得好去处,到底是哪儿啊?只要您吱声儿,我刘刀疤和弟兄们一百个同意!”

郭业高高抬起右手,遥指着天际西南方……

第384章 离去

三天后,赵九丑奉了郭业之命,朝着西南方向折返而回。

不过赵九丑并非一人折返,与之随行的还有黄河帮四当家刀疤刘,还有黄河帮仅剩的百来号人。

西南方向,正是西川小都护府所在。

郭业安排赵九丑带队,让刀疤刘与一百来号人齐齐投奔康宝,让他们加入西川军。

这番安排,不仅是了偿古大当家的临终遗愿,更是让刀疤刘这群铁铮铮的江湖汉子有所归处。

在他看来,这百来号人都是北门一战去芜存菁后,留下来的善战之人,加入西川军在将来的吐蕃战场上,更会有一番作为。

有了自己的引荐和赵九丑的陪同,郭业相信康宝不会委屈和埋没了这帮铁血汉子。

战场,才是英雄汉子建功立业的真正舞台。

……

……

接下来,成了光杆司令一枚的郭业,在汝州城中兜兜转转又过了五天,见着汝州的赈灾事宜一天比一天好转。

而赵飞轩对汝州城的赈灾之事开始放手,交于下面官员来操办。大有将重心转移到郑州,安州两地的趋势。

恰巧,风陵渡那边又传来消息,黄河之上冰消融解,河面已然可以渡江而行。

郭业闻之,自然欣喜。因为掰算起日子来,长安之行已然耽搁了将近一个月。而且,这汝州人生地不熟的,呆着也的确索然无味。

此时的国子监早过了报道入学的日子了,不能再行拖延耽误了。

如今,也该到了动身启程赴长安的时候了。

于是,他谁也没有通知,连夜收拾妥当,在第二日清晨便坐上之前在风陵渡雇来的马车,带着招募的四名关中刀手,离开驿馆缓缓朝着汝州东门而去。

马车刚驶到东门口,赵飞轩便闻讯赶来,急急策马前来相送。

郭业闻之,喝停了马夫出来马车与赵飞轩相见。

赵飞轩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苦笑道:“郭御史,走也不打声招呼,这也太不拿赵某当朋友了。”

也许是因为黄河帮和古三之事,郭业心里始终存在着疙瘩,生起了芥蒂。

纵使理智告诉他,赵飞轩的出发点压根儿就没错,全盘都是为朝廷为官府的名声作考虑。

但是,郭业却是一个感性多过理性的人,虽在官场却始终讲究恩与义。

谁对他好,他会百倍还之;反之亦然,谁对不起他,他能连对方的祖坟都给丫刨了,管你东西南北风,丁点情面也不给。

这点,郭业颇有江湖人的脾性。

所以,近些时日,他跟赵飞轩就没有了往日那般的亲密无间,慢慢地,彼此隔起了一层纱来。

郭业起身从车厢探出脑袋来,公式化地笑道:“赵刺史言重了,郭某只是想着,既然前番乃是悄悄地来汝州,那么悄悄地离去,亦未尝不是一件美事来着。再说了,赵刺史如今公务繁忙,汝州赈灾虽有些眉目,略见好转,但安州、郑州却还未开始。所以……”

敷衍~~

赵飞轩从郭业的笑容中,从郭业的闪烁言辞中,听出了玄机,听出了味道,那便是——敷衍。

不过自从当日郭业从山神庙归来,来刺史府中见自己,赵飞轩就多少猜到了今天两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