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368章

作者:牛凳

苏定方隐晦地说了一句:“生在帝王家,呵呵,哪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啊?”

但是他没听懂郭业的弦外之音,以为郭业已然动心,想去攀太子殿下这根高枝。

他不敢背后非议皇家中人,而且还是一个太子之尊,但还是忍不住警醒郭业道:“呵呵,郭小子,你别犯浑。当今天子正是春秋鼎盛之机,太子想要登基大宝,还要循规蹈矩二三十年方有机会。你要记住,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君乃是当今陛下,别主次不分,给自己招来祸事。”

尽管苏定方用词谨慎,言辞隐晦,但郭业还是听出了意思。

废话,就是苏定方不提醒,他也不能去摊这趟浑水啊。

太子虽好,可惜不是哥们的那盘菜。

李二陛下至少还要在位近二十年,如果出现变数的话,也许还能在位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五十年。

李承乾?

可拉倒吧,那就是一个悲剧人物。

郭业打心里已经准备拒绝了礼部尚书李纲的邀请,老李头,你他奶奶的,这不是把哥们往粪坑里拉扯吗?

可是,他又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李承乾被夺了太子之位,要在贞观十七年左右,那么这位倒霉太子爷至少要在位十三年左右。

如果现在自己拒绝了对方的橄榄枝,遭到对方的忌恨,那这十三年可他妈咋过啊?

当即,他将心中的担忧说道:“苏大人,如果我冒然拒绝了李尚书的邀请,您说,上面那位会不会因此忌恨于我啊?”

说着,抬手指了指脑袋上方,暗喻太子李承乾。

苏定方双手抱在胸前,砸吧了一下嘴,思索一小会儿,叹道:“当今太子虽说心智成熟,但始终也才十三四岁,你若拒绝了他,他第一反应肯定会觉得颜面尽失。自觉堂堂一个太子殿下,竟然还得不到你小小六品骁骑尉的忠心,下面的嘛,呵呵……有些惨咯!”

“啊?”

郭业听懂了苏定方的意思了,李承乾不仅会忌恨自己,如果少年心性一发狠,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猛烈的报复。

顿时,脸颊扭成了苦菜花,哇哇叫冤道:“这他妈真是无妄之灾啊!苏大人,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赶紧的,是兄弟的话,就帮忙出出主意支支招儿吧!”

苏定方见着郭业这无赖般的模样,不由好笑,今天第五次笑出声儿来,特别是看着郭业吃瘪的模样,更是心里舒坦儿。

不由吟笑道:“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这边春风得意马蹄疾,那边却有暗潮涌上来。果然,这老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啊!”

“别卖弄骚气儿了!”

郭业心情不悦地冲苏定方嘟囔埋怨了一句,近乎央求地声音说道:“苏大人,想想办法,拉兄弟一把吧!”

苏定方摇头叹道:“此事,去与不去,都有祸福。暂时而言,无解,无解呐!”

郭业恨道:“靠,这就是你的答案?”

突兀,

苏定方扭动了一下脖子,转头看了下外头天色,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好,再晚点,就要误了顺公公的接风宴了。”

言罢,自顾转身朝着堂外走去,走到半途,回望郭业一眼,说道:“今晚,苏某说得已经够多了。凡事,还要你自己拿主意。三天后,苏某会与顺公公一起赶赴长安,去与不去,我们都会在城门口等你一个时辰。”

去与不去?

郭业看着苏定方说完话,拍拍屁股走人那风骚的身影,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这事儿你苏定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这个时候直接给老子甩下一句,无解,无解?

奶奶的,这也太不负责人了。

苏定方言下之意,去与不去,他无法给自己建议,而且三天后就要交答案了。

到底去,

还是不去呢?

真是向前一步是刀山火海,退后一步却是万丈深渊啊。

纠结矛盾的情绪滋生蔓延开来,立马冲淡了郭业刚才那番授勋升迁所带来的喜悦。

他缓缓起身,满嘴碎碎念地走出了大堂,心有忧虑地朝着望山楼方向赴宴而去。

三天,

只有三天的时间权作考虑……

第286章 破解旧信,找寻方法

望山楼夜宴贵客,酒行千杯,菜肴无数,落得个宾主尽欢。

无论是顺公公这位远道而来的宴会主角,还是关鸠鸠,朱胖子等诸位陪坐酒宴之人。

最后皆是醉眼迷离,步履蹒跚,晃晃悠悠相扶之下出了望山楼。

郭业亦不能独醒,心中藏着心事儿,更是与苏定方两人敞开了喝。

正所谓酒国无英雄,喝死一个算一个。

当郭业第二天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新宅的卧房床榻之上。

不用问,肯定是昨夜陪坐左右,滴酒不沾的赵九丑将自己搀扶回府。

虽已醒酒,但多少还有些宿醉后的难受,艰难地起了床。

因为偌大一个宅子,竟然连个丫鬟都木有。无奈之下,郭业只得自己去院中水井处提来凉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井水清凉彻骨,泼洒在脸上顿时生出一股寒意,霎时,从脊椎尾骨处起了一分凉意,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

立马为之清醒了过来。

拧干毛巾后,郭业独自出来院中,逛着空空荡荡的新宅各处,心思着,如今西川小都护府已成,诸事安定,也是到了将爹娘、小妹,还有秀秀接出来的时候了。

貌似,他依稀听负责东厂的暗夜汇报过,程二牛这小子一直和自家小妹鸿雁传情,这孙子倒也痴情。

可现在接来西川,入驻图瓦城合适吗?

霎时,

太子李承乾授意太子詹事李纲传话于他,想拉上太子府这艘烂船之事,就像一块大石一般突然压在了他的胸口,骤然有些压抑,闯不过气儿来。

此事不做一个合理的解决与了断,终会酿成祸害,不仅危及自身,波及郭家班一干弟兄,西川军三千儿郎,更会祸及到自己的父母妻妹。

又回到了一个昨夜那个纠结矛盾的问题上,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