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2178章

作者:牛凳

虬髯客道:“因为此战咱们赢定了!郭小子,你知道孤王最害怕的是什么?”

“呃……在下不知。”

“孤王最害怕的,就是扶桑人每次只派小股敌人冲阵。那样的话,就算每次都打赢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敌军比我们多,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那这次全军压上呢?”

“那他们就必输无疑。”

“此言怎讲?”

“小股作战,无非就是凭借个人勇武。但要是大军决战,那就要看将领的指挥能力了。论指挥大军,我张仲坚要是连扶桑人都比不过,当年又怎么能有信心一统天下?”

“这么说来,扶桑大将的指挥能力很弱?”

“不但弱,而且弱,那是特别的弱!扶桑人一向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秦国公,您可上眼了,且看老夫如何破贼!”

说完了,虬髯客连下将令,调动大军。

在他的号令下,扶馀国的本阵马上就一分为二,让开了一条通道。扶桑人不知是计,以为是碰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即全军突入,意图把敌军完全分割。

这下子正中了虬髯客的下怀,两支船队中间不动,两端合拢。微微变阵,就把这四万扶桑海军包围了。

到了这时候,才正是扶馀国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最佳时机。

前面已经说过了,扶馀国的船远比扶桑高大坚固。无论是撞船还是防守进攻,都是大占上风。

此时四面合围,他们也不打接舷战,只是一方面用箭雨射住阵脚,另一方面用船只冲撞。

这下子扶桑的海军可倒了霉了,七八百条船被挤压在了一个非常小的区域内,船挨着船,船挤着船,根本就回旋不得。

郭业见了这副场景,不由得竖起了大拇哥,道:“服了,我算是彻底服了!有道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古人诚不我欺。张国主略施小计,一个变阵就奠定了胜局,真是让人钦佩之至。”

虬髯客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这也就是欺负扶桑人不懂兵法,要是对上大唐的水军,这招就完全不顶用了。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开始进攻?”

“到了这个地步,哪还用得着牺牲儿郎们的性命?想当初诸葛亮借东风,火烧赤壁。今朝咱们大海之上,就效仿古人,来个火烧扶桑!”

郭业凑趣道:“诸葛亮先施连环计,又用苦肉计,最后借东风,才火烧了曹操的水军。您老人家可比他可强多了,什么都不用,简单变换阵形,再放一把火就成。”

“那是,咱们已经把他们四面包围,无论刮什么风,在上风头放火就行。扶桑人的船虽然没有铁锁相连,但是全部挨在一起,被我军包围。无法四面逃窜,待会我一声令下,火箭四射,他们就死定了!”

“那事不宜迟,就请国主下令吧。”

“那好,众将……”

呜呜呜~

虬髯客刚要下令,忽然间猛听得远处号角声声!

人们循着声音望去,但见远处白帆点点,一支巨大的船队,正在向自己这边驶来!

王伯当眼尖,猛然间一跺脚,恨声道:“原来是百济这个王八犊子。不用问,他们就是百济人安排的伏兵!这可咋办?”

虬髯客看了郭业一眼,道:“秦国公,你以为呢?”

第1988章 郭业的底牌

在陆战中设伏,是一种非常常见,也非常容易实施的手段。但是在海战中伏击敌人就非常困难了。

尤其是古代。

大海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遮掩,想要伏击的话唯有一条路可选——算好时间,突然从某个方向驶来,与敌人在预设的地点相遇。

但问题是,古代既没有卫星,又没有精密的计时仪器,这种恰到好处的伏击要想实现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难归难,还真有实现的可能,比如今天。

很显然,百济和扶桑早有联系,先是扶桑五万海军在前面诱敌,然后百济海军突然杀至,准备把扶馀国这两万海军彻底坑掉。

还是那句话,海战比陆战的悬念可小多了。如果说以前,虬髯客还可以凭借优秀的指挥能力弥补双方差距的话,那么现在,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百济海军,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现在的情况如同想当初李二陛下被困辽东城一样,短短时间内,就风云突变。围困敌人,变成了两面受敌被敌人腹背夹击。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敌人的合围还没有形成。

貌似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全军撤出战斗,逃之夭夭。但是那样做的后果,也很不容乐观。

人家扶桑海军早就占了上风头,你想逃就能逃得了吗?

郭业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得损失一半船只和部队。运气稍微差一点,那还是得全军覆灭。

怎么都是死,要不要奋起一搏?如果自己那几封信能起作用的话,要想获胜,貌似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郭业道:“在下以为,现在不能退!”

“哦?那是为何?”

“其实百济和扶桑勾结,咱们也不是没有预料过。另外,也不用骂扶桑和百济卑鄙,咱们也没安着什么好心。前些日子,我不是写信联系新罗海军了嘛?”

“还有这事?”瞬时间,旗舰上的众将眼睛都亮了起来。

左相许丰年一皱眉,道:“这事我怎么知道?”

虬髯客道:“老许别生气,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事实上此事除了郭小子和本王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右相李宜昌道:“古人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此事关系重大,国主要保密也是老成谋国之举,许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王伯当道:“瞒着我们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新罗的援军在哪?”

郭业苦笑道:“新罗倒是答应帮忙,不过事情太仓促了。他们又要集结军队,又要筹集粮草,能否及时赶来,谁也说不准。”

“那您还让咱们坐以待毙?”

“不坐以待毙,那你以为咱们还能逃得了吗?再说了,我手里的底牌,可不仅仅是新罗援军这一手。”

“哦?听您的意思,还有另外的援军?”

“倒也不是援军,具体是什么,我现在就不能说了。说实话,能不能奏效,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总是一分希望。”

许丰年跪倒在地,道:“启禀国主,秦国公的意见,在下不敢苟同。新罗援军不一定能及时赶来,至于他所谓的另外一手底牌,也语焉不详,恐怕希望不大。为了稳妥起见,在下以为,还是撤兵为好!”

虬髯客眉头紧锁,道:“秦国公,老夫的本钱,可差不多全在这了。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郭业伸出了五根手指,道:“五五之数!到底如何决断,还请国主自思自量,郭某人不敢置喙。不过……”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