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1715章

作者:牛凳

郭业道:“众位大人的心意,郭某心领了!不过,我郭业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药方绝对没有问题!愿意亲自试药!”

说完了,他双膝跪地,道:“陛下,看在微臣往日里稍有薄功的份上,还请您准许微臣试药!”

李二陛下眉头紧皱,道:“郭爱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那药方真有问题,朕也相信你是无心之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又何必如此着急证明自己?”

孙伏伽道:“陛下此言差矣!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是秦国公?如果秦国公的药方真有问题,理应按律治罪!”

他这话也好反驳,古代的刑法就有八议之说。议亲,议贤,议能,议故,议功,议贵,议勤,议宾。符合这八个条件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减罪。

郭业乃是秦国公,可以议贵。又为大唐立下了不少功劳,可以议功!还娶了柴郡主为妻,说议亲也能说的过去。李二陛下要是再不要脸一点,议故,议贤,议能,议勤,议宾,这五条也能生拉硬拽扯地攀上去。

那样的话,郭业别说这点小事了,就算真的意图谋反,最后也得来个无罪释放!

但是,李二陛下毕竟是千古明君,还真拉不下这个脸来。

他说道:“就算秦国公有罪,也罪不至死。喝了那个药方上的药,却有性命之忧。朕为圣明天子,岂可以非刑杀人?”

“陛下此言差……”

李二陛下随手就把一个砚台扔了过去,道:“我差你个头哦!你是不是又想说朕说错话了?”

见李二陛下动了真火,孙伏伽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为山九仞,岂可功亏一篑?现在软了,那之前得罪那么多朝廷的重臣不就白得罪了吗?

孙伏伽牙一咬,心一横,道:“陛下,只要秦国公愿意认罪,到底如何处罚,恩自上出,微臣不敢置喙。但是秦国公一直不肯认罪,毫无悔改之心,陛下再这么轻轻放过,恐怕寒了天下的忠臣义士之心!也有伤陛下的令名!”

李二陛下听了这话,微微点头,道:“是不是只要秦国公愿意承认是无心之失,以后的事情你就不管了?”

“呃……也可以这么说。”

“那好!”李二陛下又对郭业道:“秦国公,你就承认了吧。这件事说破天来,不过是好心办坏事,幸好也没酿成什么严重的……”

说到这里,李二陛下说不下去了。卫国公李靖身体残废,难道这后果还不严重?他转移话题道:“呃……总而言之,朝廷会对你有所优容的!”

郭业脖子一挺,道:“陛下,你这是什么话?莫非您就认准了我的药方有问题了?没想到我郭业为您出身入死立了那么多功劳,在家母的丧期,还为您东奔西走,找来了解药的药方。现在,您竟然怀疑我的药方有问题?实在是让我这样的忠臣寒心!”

李二陛下本来一片好心,结果郭业不但不感激,还把自己给顶了回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道:“事实俱在,你还敢抵赖?你要是一意孤行,朕就,朕就……”终归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这个心腹爱将,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尉迟恭也在一边劝道:“我说兄弟,你服个软算什么,为了些许小事,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实在是不值!听老哥哥一句话,给陛下认个错,这事儿就算完了!”

孔颖达咳嗽一声,道:“秦国公,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您要是再这么死鸭子嘴硬,老夫也帮不了你了!您自求多福吧!”

……

……

满朝文武七嘴八舌一致想劝,没有一个人站在郭业这一边!

孙伏伽心中暗想,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稍微让步,就让郭业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咱不愧是状元之才,有谋略,有心机!

他又给郭业加了一把火,道:“秦国公,事到如今,孰是孰非,已经很明显了。这次,是您真的错了!要是没有我孙伏伽,你还可能蒙混过关。但是现在,嘿嘿,对不住了!”

郭业冷笑一声,道:“孙大人,你也太自信了!我来问你,假如我喝了药没事,你又作何解释?”

第1548章 跳了,埋人!

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郭业喝了药没事,也只能说明,解药的药方没毒。但是,那又怎么样?关孙伏伽什么事?

但是经过一番舌战群儒,再经过郭业的一翻激将,孙伏伽的信心爆棚,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和郭业的私人恩怨。而自己,可是站在了稳胜的那一方!

他微微一笑,道:“秦国公,您别吓唬我。我乃是武德五年的状元,拿了陛下这么多年的俸禄,就该粉身以报。如果事实证明了您的清白,我孙伏伽愿意承担诬告之罪!”

郭业心说,你愿意承担诬告之罪,关你是状元屁事?这不合逻辑啊!

他哪知道,人家孙伏伽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中了状元。不把这事情找机会说一说,简直是浑身的不自在!

正在这时,小太监又来了,道:“陛下,卫国公李靖求见!”

李二陛下心中一动,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来了?难道说孙伏伽这么不依不饶的,是受了李靖的指使?如果那样的话,可就不好办了!李靖毕竟是苦主呀!

李靖上殿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他是坐在一张椅子上,被人给抬上来得!

他冲着李二陛下微微点头,道:“微臣重病在身,不能对陛下施以全礼,还望陛下恕罪!”

李二陛下看了他这个扮相,也是吓了一跳,道:“李爱卿,你这病可越发得严重了!”

“谁说不是呢?陛下,微臣的左腿前几日还能勉强支应,现如今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想不到微臣这个年纪,就得缠绵于病榻,不能为国效力。每每想到这里,微臣就痛不欲生!”

“李爱卿还请且放宽心,朕已经派人去请孙思邈老神医,等他来了,兴许就能让爱卿的身体康复!”

随口敷衍了几句,李二陛下又问道:“李爱卿,你的病这么重,为何不在家中好好调养身体。这时候上殿,究竟所谓何事?”

李靖道:“微臣今日前来,有两件事请陛下做主!”

“卫国公请讲!”

“第一件事,就是请陛下恩准微臣告老还乡。微臣这个身子,恐怕是不成啦。现在就想回老家享两天清福,还望陛下允准!”

李二陛下不置可否,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请陛下做主,为微臣重重地处罚秦国公郭业!微臣今日这幅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您不把他给办了,微臣死不瞑目!”

郭业干笑一声,道:“卫国公,您的腿真的不能用了?”

“我李靖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跟你开这种玩笑不成?”李靖怒气冲冲得说道。

郭业道:“即便您的左腿真的残废了,也不一定是我郭业之过吧?卫国公,您不要冤枉了好人。要不是我郭业的药方,您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别说腿了,全身都动不了。”

“哼哼,就算我能够清醒,有你的药方之功。但是,我的腿残废了,你又怎么说?你要是能把我的腿治好,我李靖愿意向你磕头认错。要是治不了……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郭业叹了一口气,道:“卫国公,这就是您不讲道理了。您有没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可能您的腿根本就不是我这药方害的,而是那个长生不老丹害的。我的药方只是把您给救醒了。你这腿部的残疾,根本就跟我郭业无关呀!”

李靖道:“秦国公,您可真会说话,老夫都被你说动了。不过,口说无凭,您敢不敢玩点有真凭实据的……”

郭业疑惑地问道:“真凭实据?什么意思?”

李靖一伸手,身边的长随就递给了他一个陶罐。李靖把陶罐打开,道:“秦国公,我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不管你这次如何虚言狡辩,都得把这副汤药喝下去!假如你喝了没事,就算老夫错怪了好人,要是你喝了也残废了,甚至死了,嘿嘿,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药?这到底是什么药?”

“秦国公何必明知故问?这就是按照您那个药方熬出来的药!既然您对您的药方那么有信心,您给我喝喝看!”

李二陛下忙道:“不可!万万不可!秦国公,不要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