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一道士 第16章

作者:流连山竹

小花跟随在其后,嘴里哼着小小歌谣,听在钟文耳中,另有一番味道。

如果有头牛的话,自己兄妹俩坐在老牛的背上,或许这就是田间牧童,再吹响一根竹笛,那画面,绝对非常的唯美。

可惜,别说是牛了,村子里四条腿的动物,除了人之外,就只有一两条狗了。

兄妹俩来到小河边,砍了几根竹子,剁成小截状,放进篮子中,留作吊脚套固定之用,又顺便砍了两根长竹子,拿在手中。

一路敲敲打打,惊走了不少的小动物,其中就有不少的蛇类。

每隔一段距离,钟文就会固定一个吊脚套,当然也是有选择性的下吊脚套的。

野兔也好,其他的兽类动物也罢,大多数都有习惯性的路径,所以,钟文下吊脚套的地方,多是选择这样的地方。

至于野鸡,那肯定也是有的,只是野鸡习性与野兔的习性又有所不同,也是最难套的了,需要用诱饵才能套着野鸡什么的。

钟文以前还想过,要是养上一两条狗的话,那到是可以追上野鸡的,更甚者追上野兔都有可能的。

只是村子里的那两条狗,都属于公狗,想下仔,那也是没办法了。

至于以后,钟文必然会选择养上一两条猎狗的,哪怕自己少吃一口,也得养,有了猎狗,怎么得也可以追上一只野兔什么的。

再说了,真要进山林里,有猎狗开路,至少可以避开很多的危险,那可以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时至午时,钟文兄妹俩终于下好了所有的吊脚套。

随之往着不远处山边的小路走去,而那一条小路,就是离开小村子的小路。

小村子这边,属于四面被山包围的小村子,村子里的女子长大后,如果需要外嫁,也只能走这条小道出山去。

当然,嫁进到小村子里的妇人们,也都属于最近的几个村子的人,不过最近的村子,离着这里也有些距离,估计得有二三十里的地。

钟文所在的这个小村子是没有名字的,因为附庸在龙泉观,所以村子里村民们的亲戚,多数都称之为龙泉村,也会称呼为龙泉观村。

上到小路上来的兄妹俩,坐在小路边休息,从这荒野地里穿行,可真不是人干的事。

茅草的叶子,都能把人的皮肤割出道道的印子,而且还带有一些微毒性,好在钟文会在前面双脚踩下一些,要不然,兄妹俩今天就得痒上一整天了。

兄妹俩挨靠着休息,可小路的远处,却是来了一个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

“哥,你看,那人好像是个跛子。”

小花看向小路远处的来人,指着向着钟文轻声说道。

能来这里的人,不是村子里人家的亲戚,就是一些过来收税的官吏了。

而在这个季节,是没有人会来的,田地需要打理,亲戚更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段来串门了,至于官吏们,那更是不会来的,只有到了夏收结束后不久,才会过来收税。

钟文瞧向来人处的方向,只见一人,又无驴马,想来有可能是村里人家的亲戚吧。

等到来人被钟文兄妹俩瞧清之后,这才发现,此人却是观里的李道长。

“李道长,您这是怎么了?我扶着你。”

钟文赶紧爬起身来,小跑着过去,向着李道长问好后,扶着李道长往回走去。

“钟家小娃,我没事的,你帮我背一下包袱吧,辛苦你了。”

李道长解下身后的包袱,递给钟文,好让钟文分担点重量,手拄着长剑,钟文扶着他的一只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小花提着篮子和菜刀,跟随在后面,心里有些诧异,这位李道长,脚怎么跛了?

钟文不知道这位李道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瞧李道长的神情,以及身上的血迹,就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的一只腿好像是断了,要不然也不会跛着的。

而背在钟文背上的包袱,有着一些重量,至少得有近三十斤的重量,也不知道里装了些什么。

李道长瞧了瞧钟文,又低头继续走路,神情之中,有着些许的安慰。

至于李道长在想什么,钟文兄妹俩却是不知的,而且此时的兄妹俩心中,都藏着好些疑问。

以前的李道长,在村民们的眼中,那就是天,如果这个天塌了,村民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里佃地钟了,没地可种,那这碗饭也就没得吃了。

龙泉观可是李道长的,而观里的道人们,也只是道人,他们可没有所属权,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清楚。

此时的钟文,小心的搀扶着李道长往龙泉观走去,心中却是在猜想着,李道长肯定是在外面跟人干架了,这架干的还有些大。

腿都被人打断了,也不知道这架干到什么程度,而且,就钟文发现,除了腿断了之外,好像身上也受了伤,因为李道长的背后,隐约可以感受到有绷布的缠绕。

一路行往龙泉观,本来两刻来钟的路程,却是走了小半个时辰。

为了照顾李道长的行进速度,钟文得小心再小心,可别使得李道长那条断了的腿受到二次伤害。

来到龙泉观前,更是得小心,受了腿伤的人,上台阶可是个麻烦事。

“李道长,要上台阶了,你小心点儿。”

钟文这一路走来相对无言,直至走到观前,这才出声提醒一声李道长。

“钟家小娃,无事的,先进去。”

李道长对于钟文善意的提醒,他自己没有过多的担心,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人独自走这么远的路。

进了观里,穿过前殿,来到观里的广场上,此时,正在修缮偏殿的道人们瞧见李道长被钟文搀扶了进来,心中大为震惊。

所有的道人放下手中的活计,跑着过来,向着李道长问起原由来。

随后,接过钟文的活,扶着李道长往主殿后面的居所行去了,钟文只得跟上,到不是因为想看热闹,而是自己身上还背着李道长的包袱的。

龙泉观的后面,钟文算是头一次来了,以前可是没有来过。

十来间的屋子,建设得也非常整齐,古色古香的,一些杂房错落在两边,地面铺设着一些平整的石块,打扫的干干净净,似有一尘不染的样子。

钟文跟着众道人,往着一间最大的屋子行去,想来这间屋子,就是李道长的居所了。

进到屋子里后,钟文眼前却是另一副模样,在以往钟文的想像中,李道长他们居住的屋子,怎么的也是各式的家什,摆放于屋子当中的,可眼下,简陋的有些不像话。

屋子一角,有着一张床榻,靠门这边,是一张桌子,很简式的桌子,也只是在一块木板上镶嵌着四条桌腿而已。

在另一面墙边,摆放着两个大柜子,不过上了锁,不知里面有些什么,其他的,也只有一个衣橱了。

第二十五章 李道长的话

钟文站在屋子的门边,等候着这些道人安顿李道长,或者交待些什么。

随后,钟文通过他们的聊天当中,才知道了李道长受伤的原由,当然,李道长并不可能说全,最多也就只说了一个大概。

据李道长所说,此次他本是去往长安的,从长安拜会过一些人后,往回走时,遇见了游侠聚斗,本想上去阻止,但因自己身为道人身份,只得换了一声衣裳前去劝阻。

可在劝阻的过程当中,被一方人多势众的围着打斗,而在这打斗当中,却是受了不少的伤,身中三剑,好在李道长命大,这三剑也只是刺中了他的一些非要害处,而在后面的打斗中,李道长却是被人用重力打断了一条腿。

在李道长知晓敌不过对方后,只得逃命,还好侥幸逃了出来,这才往着龙泉观方向回来。

李道长前前后后,从离开到回来,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今天,才回到了龙泉观中,心中的那颗不安的心,终于是回归了。

而在李道长与众道人说话时,钟文站在门边一直静静的听着,一句都不曾落下。

钟文听见李道长说过好几次的长安,而在钟文的脑袋中,开始思忖,在古代时,有哪几个朝代有长安这个名字,想来想去,这才发现,在古代的历史当中,能被称之为长安的,可是有好几个朝代的。

西汉、新莽、东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这几个朝代,都把长安做为都城。

而在钟文的脑中,只能评判出自己身处唐朝以前,至于西汉至后秦,钟文可以排除掉了。

因为前面的这些朝代,钟文相信是不太可能的,至少钟文是不相信的,就税收而言,钟文就可以肯定不是这前面的几个朝代。

至于从西魏,北周,隋,再到唐朝时期,税收到是有些相像,想来隋朝与唐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钟文的脑中,开始无限制的思考自己身处在哪个朝代,而对于古代的任何朝代,钟文都不甚了解详细,只是稍有涉猎罢了。

李道长与道人们继续在交谈中,顺便检查了一下李道长身上的伤。

至于李道长的那条腿,想来以后是不可能再使用了,就目前的医疗条件,都不太可能把一条已粉碎性断裂的腿接回到原来的状态。

“钟家小娃,你过来,把我那包袱给我。”

李道长与道人们交谈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想起站在门边的钟文来。

钟文忙从背上解下包袱,走了过去,递向坐在床榻上的李道长。

“钟家小娃不错,你们以后切莫为难这个小娃,钟家小娃,这里已无事了,你先回家去吧。”

李道长接过钟文递过去的包袱,嘴里向着几位道人说了一句话后,就让钟文回家去。

“李道长,你好生养伤,那我先回去了。”

钟文学着大人的模样,向着李道长行了一礼后告辞回家,到了观里的广场时,小花还在那里等着自己。

“哥,怎么这么久啊?李道长还好吗?”

小花瞧见自己哥哥从后面出来了,小跑着过去,问了问情况。

“小妹,李道长有观里的各位道长照顾,无须我们操心的,我们回家。”

钟文牵着小花,走向篮子,提起后,带着自己的小妹,出了道观,往村子里走去。

一路无话,但钟文的脑中,却是一直在思索着李道长他们交谈的话来。

西魏,北周,隋朝,这三个朝代就是一个战争朝代,钟文心中祈祷着,不是这几个朝代才好,要不然这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至于是什么朝代,钟文不知道,其实以前钟文也只是一个山野小孩而已,对于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知道的太多。

而如今,早已是唐朝贞观元年了,唐境之内战事早已结束,当朝皇帝李世民上位后,开始隐忍蛰伏,准备在往后的时间里,对突厥来个笑里藏刀,灭一灭突厥的气焰。

回到家的钟文兄妹俩,没有在家中多待,选择去了山林边,捡了些柴火回来。

等他们回到家时,家中的父母也已从农田里回来了,正准备到处找一找自家的这对懂事的儿女呢。

“小文,小花,你们不要去山林边捡柴火了,柴火的事,我和你们阿爹会去捡些回来的。”

秀看着自己的这双儿女,挑着一担柴火,以及小花拖着一捆小柴火回来,心中甚是心疼。

“阿娘,我们又没什么事,帮着家里干点活本是应该的,而且只是捡些柴火,又不会很重的。”

钟文知晓自己的阿娘是在心疼自己兄妹俩,但对于这个穷家破户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现在家中有鱼肉,兔肉,还有不少的盐,对于这些,钟木根夫妇觉得已是富裕了,可在钟文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富裕,这就是穷的只能喝两碗稀粥的穷苦人家。

如果自己不去想想办法,去解决目前的困境,想来自己离饿死也不远了。

“阿娘知道你们兄妹俩是心疼爹娘,以后捡一些回来就行了,多在家里休息。”

秀看了看自己的这双儿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除了欣慰,就再也找不到词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

晚饭时,小花帮着烧火,钟文却是在削着一根什么东西,钟木根在不远处修缮着农具。

每日间,钟木根都要修缮着家里的农具,因为都是一些木制的农具,损耗以及损毁很是严重,要是每天都不修缮一下,家中就没得农具可用了。

对于没有铁制工具的家,钟文有时候也在想,这破老天把自己扔到这个破地方来,也不给自己一个金手指,要不然的话,家里也不至于如此。

哪怕这破老天,给自己些特殊的能力也行啊,可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钟文全身查找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金手指,除了向这破老天竖一竖中指之外,再无他法了。

“阿爹,咱家能不能弄把好一点的刀来啊?家里就这么一把菜刀,想砍点什么,都怕这菜刀断了。”

钟文削着手中的木棍,抬着头,望向不远处的钟木根。

“村子里哪家都是这么个情况,铁器少的可怜,等哪天阿爹去趟城里,看看能不能用些盐换把好刀回来。”

钟木根对于家中没有一把好刀,也是头疼,以前家中都是如此过的,可眼下多了不少的盐之后,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了。

谁不希望家里能有更多的好东西的,就家中的那把菜刀,这还是从长辈手里传下来的,想要弄把好的刀来,那是不太可能的,铁器的价格那是高的吓人,只能叹口气报怨几句了事了。

钟木根其实早就想给家里弄些好的东西回来了,只是限于暂时没有时间,真要去趟城里,那也得等到秋冬时节才行,那会不属于农忙时节,至少也可以离家几日。

饭后夜晚,钟文躺在茅草席上,听着自家爹娘的说话声,小花偶尔插上几句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钟文少有说话,这在钟木根夫妇心中,早就见怪不怪了,但也好在现在的钟文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对比以前的钟文,那可以说是大有改观了。

“阿爹阿娘,今天我们遇见李道长了,好像受了伤,是哥哥扶着李道长回的观里,我也有去的。”

小花突然间想起李道长之事,张嘴向着躺在身边的钟木根说了起来。

“什么?李道长受伤了?小文,李道长伤得重不重?可有什么事没有?”

钟木根夫妇听闻小花的话后,心中大惊,这李道长真要出了什么事,这可不得了啊。

“阿爹阿娘,李道长的一条腿好像断了,身体好像也有受了什么伤,但无性命之忧。”

钟文如实的向着自己爹娘回应道,虽然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娘为何如此紧张,在钟文的心中,也只是认为,要是李道长出事了,最多也就没有人给村里人看病罢了,却是没有往着深处想去。

“夫君,这事明天得去找村里的长者说一说啊。”

秀听后,细想了想,向着钟木根建议,至于找村里的长者说什么,钟文不会去关心。

“好,明天一早,我去找长者们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办。”

钟木根认同自己娘子的话,毕竟是李道长受了重伤,这事可得好好商议一番才行。

此时的钟文,闭着眼睛,脑海之中,闪现着不少的字符,与之其他文字对比了起来,这也是钟文每日睡着前必做的事情,哪怕当天有些累,也是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