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铁血帝国 第262章

作者:发道

刘镇东是一个花甲老将,战争经验丰富,且对朝廷忠心耿耿,当初郑龙起兵造反的时候,刘镇东平叛力度是最大的,而且无怨无悔,就算朝廷不拨粮不拨军饷,也带着大军镇压郑龙大军。

他的淮北候,也不是逼迫朝廷得来的,是朝廷自愿给的补偿,充当多年未发的军饷和军粮,当初受封的时候,刘镇东还拒绝接旨,认为朝廷不应该用这个虚名抵大军的军粮和军饷。

朝廷得知刘镇东因为此事拒绝接旨,感到万分无奈,他们不是不想给刘镇东钱粮,而是实在是给不出来,国库里面是一粒粮食,一两白银都没有了,为了稳住刘镇东,朝廷将淮北郡封给刘镇东,让刘镇东自己统治淮北郡,淮北郡的赋税全归宁塔大营,让他自食其力。

刘镇东虽然不善处理政事,但还是将淮北郡治理的好好的,能够自食其力,不再需要朝廷的钱粮,要是换做别人,肯定要逼迫朝廷封王,可刘镇东没有。

他一边治理淮北郡的同时,也不断向郑王、济候、源候、武侯、阳候施压,一人压的一野王四野候不敢妄动,可以说,如果不是刘镇东,武阳帝都周边的野侯早就把燕朝廷吞的裤衩都不剩。

野王野候:通过造反得到的王侯爵位!

像这种有能力,又忠诚的人才,任何一个统治者都喜欢,更何况是爱才如命的大秦皇帝嬴常!

“让末将去吧!”都长京毫不犹豫的作辑道。

“你?”嬴常挑了挑眉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都长京说道:“一般能力越大的人,越是高傲,若陛下只派小将前去交涉,只怕会让刘镇东认为我大秦没有诚意!”

“刘镇东是侯爷,末将也是侯爷,若派末将前去,诚意这一方面,刘镇东肯定没得话说,而且以末将的名声,刘镇东多多少少会给一点面子,不会让我大秦难堪!”

都长京后一句话,可不是自卖自夸,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无论去哪,都会受到礼待!

“好,那就劳烦都将军了!”嬴常点点头,同意都长京去跟刘镇东交谈。

“末将告退!”都长京神情恭敬的弯腰作辑行告退礼,行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帅帐,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嬴常环视众将一圈,最终将目光看向阿鲁克戈,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问道:“古元将军除了打探宁塔长城之外,有没有派人去打探燕帝国腹地?”

阿鲁克戈连忙弯腰作辑回禀道:“回陛下,末将派过斥候前往燕腹地打探,但刘镇东此人极为严谨,把淮北郡以北封的死死的,根本无路可进,因此,斥候皆是无功而返!”

“如此说来,我们是对燕帝国腹地是一无所知了!”嬴常面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如今郑龙向我大秦投降,燕境内除了刘镇东这个大敌,已经没有人能够对我秦军造成威胁,相信等我秦军攻破宁塔长城,夺下淮北郡,燕帝国各大王侯定然望风而降,如此,我大秦根本不需要知道燕帝国腹地情况,知道也是白知道!”

第680章 刘镇东的忠诚!

阿鲁克戈不以为然道,完全没有将燕帝国各大王侯放在眼里。

嬴常不禁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你们都下去好好准备吧,等上阳候返回大营,就开始攻打宁塔长城!”嬴常紧接着说道。

“遵命!!”

众将各个神情恭敬的弯腰作辑齐声喝道,随后一个个的陆续离开帅帐....

时间缓缓流逝,夜晚亥时三刻!

宁塔长城!

高达一丈的长城楼道上,布满了插满铁箭的弩车,弩口整齐划一的对准长城以北,细细一数,有足足一千多辆弩车,若这一千弩车齐齐发射,无论对方是重步兵还是重骑兵,都会葬送在弩车面前。

“侯爷!”

“侯爷!”

“嗯!”

花甲老将刘镇东披着黑色虎纹铠甲,头戴紫缨盔,左手扶着腰间剑柄行走在长城楼道上,巡视着大军防务,每每经过将士之时,举着火把的将士都会恭敬的弯腰行礼。

刘镇东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下脚步,目光如矩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北方大漠,在看了一会之后,便神情略显凝重道:“秦军擅长闪击战和夜袭战,一定要严加看守四周,必须保证方圆十里都在我军监视范围内!”

站在刘镇东身后的一名副将闻言,当即弯腰作辑行礼回道:“末将早已派遣斥候覆盖以北十里,绝不会出现秦军突袭的局面!”

刘镇东点点头,稍微沉默一会之后,便沉咛道:“准备的怎么了?”说出此话之时,刘镇东沧桑的眼神闪过一道精芒和杀机,握着剑柄的左手不禁用力,使左手手背上爆出一根根狰狞的青筋。

“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侯爷,您真要这么做吗?他可不是寻常人,若真把他杀了,秦帝国还不得跟我们拼命?”副将神情浮现出一丝胆怯之色,心中有着很大的顾虑。

刘镇东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的盯着副将,语气较为低沉道:“战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任何人都要拼命,否则死的人就是他,你刚才说的话,本候当做没听见!”

阴沉的脸色,低沉的语气,让副将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后襟如水侵一般,脸色也不由白了白,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刘镇东直视。

“报!”

徒然此时,一名斥候飞快的穿过长城城门,在进入长城内之后,这名斥候一边高喊,一边转头观望四周。

“在这!”

刘镇东的副将连忙对着斥候招手,一副如释重负之态。

这个斥候来的太及时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刘镇东。

听到副将的呼唤,斥候迅速跳下战马,神色匆忙的跑上长城楼道,当来到刘镇东面前,斥候便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启禀侯爷,长城以北十里发现一支秦军骑兵,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长城奔来,由于天黑,小人未能认清为首者相貌,也不知这支秦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不过从动静来看,这支秦军骑兵不超过一百骑!”

刘镇东皱下眉头,神情凝重万分的喃喃自语道:“不到百骑却敢大摇大摆直冲我长城,莫非这支骑兵就是大名鼎鼎的玄甲军吗?不对,玄甲军有三千之众,再者,本候得到的消息是,秦帝并未调动玄甲军参战,还留在咸阳帝都!”

“真是奇怪,不是玄甲军又是什么呢?莫非是大名鼎鼎的魔鬼十八骑?也不可能,按理来说,魔鬼十八骑应该在庆口关才是,不,这还是有可能的,指不定是秦帝偷偷摸摸把魔鬼十八骑调来!”

刘镇东不断的喃喃自语,依据斥候所传的消息进行仔细分析,看到刘镇东在分析情况,副将也不敢插嘴,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

“传令下去,准备迎敌,来者很有可能是赵哗所率领的魔鬼十八骑,让将士们注意掩体,防止被魔鬼十八骑射杀!”刘镇东迅速下达军令,误认为这支秦军铁骑是魔鬼十八骑。

“遵命!”副将铿锵有力的作辑应道!

“全军听令,准备迎敌!”

“车弩准备!”

“弓箭手准备!弩兵准备!”

一道道命令在长城楼道上传来,令有些昏睡的将士立马打了一个激灵!

一时间,宁塔长城剑拔弩张,每一个燕军将士都无比紧张的望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夜幕之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受到阻碍,虽然有火把照亮,但也只能让将士看见前方十米的物体,超过十米,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再远点,那就是一眼黑,啥都看不见。

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纵然知道对方不到百骑,也紧张的不行,不光是普通将士紧张,身为淮北候的刘镇东也紧张万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前方,握着剑柄的左手也做好拔剑的准备。

“不要放箭!”

“对面的兄弟不要放箭!”

就在局势紧张到极点的时候,前方漆黑的夜幕传来一道道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众多燕军将士是一脸懵逼,刘镇东也一阵错愕,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不要放箭!”

缓过神来之后,刘镇东立马下达军令,众将士得到军令,纷纷将强弓、强弩往下低了低,并未放箭,也未松弦,只是将箭头对准地面,弩车兵则拉着弩绳不放。

只要一有不对劲,敌人将迎来他们的箭雨!

踏...踏...

伴随着时间推移,一阵阵微弱的马蹄声传到燕军将士的耳中,只见黑幕之中,走出五十余名身披黑色鱼鳞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马槊的秦军骑兵,为首者则是身披黑色虎纹将甲,头戴紫缨盔,手持虎头抢,背后还披着一件黑色二爪黑龙披风!

当刘镇东看到为首秦将的额头露出一丝白发,瞳孔猛然一缩,神色略显惊讶的问道:“你是大秦上阳候都长京?”

长城下方的都长京听闻声音,不由抬头看向声音发源处,当看到刘镇东身披铠甲,头戴紫缨盔,便认出刘镇东的身份,当即抬手向上行礼道:“将军好眼力,想必将军就是淮北候刘镇东吧?在下都长京,见过淮北候爷!”

刘镇东神情肃穆的抬手作辑向下,“在下刘镇东,见过上阳候爷!”

客套一番之后,刘镇东便紧接着说道:“上阳候爷只率一屯兵力直奔我长城边境,难道不怕我刘镇东趁机杀你吗?如果能杀掉你,秦帝国损失一大将,我刘镇东也算是为大燕帝国尽了一份忠!”

“哈哈!”都长京忍不住笑了笑。

刘镇东眉头皱下,神色颇为不悦道:“怎么,上阳候爷认为,我刘镇东本事小,杀不了你这个大秦上阳候吗?”

“淮北侯爷乃一代英雄,一世光明磊落,怎会做出斩杀使者之事!”都长京面含笑意的看着长城上的刘镇东笑道。

“使者?”刘镇东挑了挑眉,“莫非上阳候是奉秦帝旨意出使我大燕朝廷?”

“在下的确是奉大秦皇帝陛下旨意,不过出使的不是大燕朝廷,而是淮北侯爷,淮北侯爷,话都说到这里了,难道就不想尽尽地主之谊,放在下入长城,与淮北侯爷痛饮美酒?”都长京轻风云淡的笑道。

刘镇东听到这里,大概已经猜到都长京的来意,来劝降的!

“在下寒舍简陋,并且没有美酒,上阳候爷若实在想说什么,就委屈一下上阳侯爷,直接在长城之外说吧,在下耳朵好,听的清楚!”刘镇东面无表情的开口回道。

“什么?”都长京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下来。

不让进?这么不给面子,说好了都是侯爷给面子的呢?

刘镇东不让进,真是让都长京意想不到,原本他还想着跟刘镇东大醉一场,互相吐露心里话,然后说服刘镇东率部投降,可现在看来,刘镇东毫无投降之念!

想到这里,都长京不禁想起一段话,将有必死之心,士有赴死之意,还未战,已胜一半;这种坚强不屈的精神,都长京只在秦军之中看到,从未见任何别国军队有这种坚如顽石般的精神。

看来,宁塔一战是无法避免的,这一战也是一场硬仗!

“淮北候爷,我秦军千里而来,路途疲惫,想要入内歇息一会,品品燕酒都不行吗?”都长京神色淡然道。

“燕酒可没有秦酒烈,上阳候爷肯定不喜,所以还是算了吧,再者,你秦军若想休息,回你们自己大营休息岂不更佳?”刘镇东从容淡定的开口回道。

“看来淮北候爷,是一点都不欢迎在下啊!”都长京笑着打趣道。

“哼!”刘镇东冷哼一声,“上阳候爷说出这句话,不是自讨苦吃吗?常言道,朋友来了有酒喝,敌人来了有棍棒伺候,上阳侯爷带着千军万马而来,在下焉敢欢迎,否则的话,在下岂不是卖国求荣的逆贼!”

“若上阳候爷因此怪罪在下失礼,在下认了,只是上阳候爷要记住,假以时日,在下一定会率大燕男儿叩秦关,希望到那个时候,上阳候爷不要失礼,一定要欢迎在下!”

“哈哈哈!”

“侯爷威武!大燕威武!”

“侯爷说的太好了,假以时日,我大燕男儿定叩秦关!”

“叩秦关!!”

“威武!!”

刘镇东一番话,顿时令燕军将士感到振奋,刹那间,长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燕军的士气和战意直线攀升!

这刘镇东真是一个英雄,可惜,时不待人,终究是错付!

都长京内心暗暗想道,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浮现出一丝敬佩之色,对于英雄,无论敌友,他都保持着最高敬意!

“淮北侯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吾皇爱才如命,视淮北侯爷为大才,愿以实权高位待之,不知淮北侯爷意下如何?”都长京也不在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刘镇东神情肃穆的抬手作辑行礼回道:“还请上阳候爷替在下带一句话,我刘镇东感谢大秦皇帝陛下的厚爱,但刘镇东已为大燕人臣,一臣不事二主,是刘镇东的底线,若大秦皇帝陛下真的看起刘镇东,那就亲手杀了刘镇东,死在一代雄主手中,值了!”

“好,这句话,在下一定带到,告辞!”都长京神情肃穆的作辑还礼,随即便带着一屯五十铁骑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幕当中,待都长京一干秦军铁骑离开之后,刘镇东当即冷喝下令道:

“传本候军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出三日,秦军必挥重兵攻打宁塔长城!”

刘镇东相信,等秦帝得知招降无果,一定会迅速调遣大军攻打宁塔长城,这根本不用想,更不用猜,实属常理之中,因此,他要让将士提起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惨战!

“末将这就去传令!”副将神情恭敬的作辑应道!

很快,军令传达全军,全军将士高度戒备,就算是睡觉,也是精神紧绷,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次日夜晚,圣秦二十四年三月十二日!

北大漠东部、宁塔大营!

此时正值夜晚,宁塔大营灯火珊阑,安静无声,只有巡逻队伍的脚步声和军旗飘荡声,大营周边也偶尔传来几声狼啸,位于大营中央位置的帅帐,帅帐灯火通明,内有多个人影晃动。

帅帐之中,嬴常穿着红色内袍坐在帅位上,众将军则各站两侧,帅帐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帅帐之外,随后就见都长京走进帐内,都长京一进入帅帐,就发现整个大军的将军都在里面,就差他一人,显然大家都在等他。

“陛下,末将回来了!”都长京神情恭敬的弯腰作辑行礼道。

“怎么样,此去可否顺利?”嬴常眼神带着期待之色的看着都长京问道。

都长京不禁苦笑一声,“陛下,这刘镇东连门都不让进,让末将在长城外面跟他说,无奈之下,末将只能在长城之外跟他谈,经过一番谈话,刘镇东拒绝投降!”

“门都不让上阳候进?”

“这也太不给面了吧!”

“这还是上阳候亲自去,要是换做我们去,岂不是直接用箭雨招呼我们?”

“刘镇东简直无礼!”

得知刘镇东门都不让人进,诸将忍不住发表自己的不满,都长京听到这些话,脸颊不禁变的微红起来,感觉有点丢人,之前他还说,自己是侯爷,刘镇东也是侯爷,会给对方面子。

看来,是他高估自己了面子。

“看来这刘镇东,是铁了心要跟大秦死战到底了!”嬴常眼神闪过失落之色,神色有略显可惜!

“陛下,刘镇东让末将传一句话!”都长京开口说道。

“哦?”嬴常不禁感到好奇,“说来听听!”

“刘镇东是这么说的,我刘镇东感谢大秦皇帝陛下的厚爱,但刘镇东已为大燕人臣,一臣不事二主,是刘镇东的底线,若大秦皇帝陛下真的看起刘镇东,那就亲手杀了刘镇东,死在一代雄主手中,值了!”都长京原话不动的将话传给嬴常。

“如此忠勇之士,朕岂舍得杀掉,可惜啊,燕有能将,无能臣能君啊!”嬴常语气充满了可惜,为刘镇东的忠心感到可惜,其实嬴常这个人很矛盾,如果刘镇东接受了投降,那么他还不喜欢刘镇东,认为刘镇东不是那种忠勇之臣,可刘镇东不接受投降,又感到可惜和遗憾,恨不得现在就把刘镇东绑回来。

人呐,都是复杂的生物!

“既然刘镇东无意投降,那就用武力征服他,传朕旨意,明日天亮,大军立即拔营,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宁塔长城之外!”嬴常神情肃穆,不怒自威的下令道!

“末将遵命!!”

众将气势高昂的齐声作辑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