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化龙 第267章

作者:鹰狐

也不知是袁术算计精明过人,还是说他行事毫无顾忌,竟然不声不响的让刚刚从南阳撤走的纪灵轻兵简行,抄小路,直接杀向了豫章,让刘表这边措手不及。

于情,刘表不可不救诸葛玄,毕竟诸葛玄是他派出去插眼的。

于理,不管袁术以何名义出兵豫章,都是扬州内部事务,轮不到他刘表去管。

于私,刘表还不想在此事上丢了颜面。

结果就是刘表左右纠结,只好着急众人商议,希望可以拿出一个妥帖的对策。

只是,刘表的官员们也为难啊。

诸葛玄不是荆州本地人,双方又没什么交情,死活与他们关系不大。

而且豫章可不是荆州,以什么名义出兵?

不要忘记了,南阳的那一波较量,蔡瑁张允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即便是出兵了,能打赢么?

只是,拒绝出兵这事谁也不好提,万一诸葛玄将来有个好歹,刘表难免不会埋怨今日提议之人。

见面前一干人等尽皆沉默,刘表叹气,对于众人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

转头望望,刘表看向了坐的稍稍靠后的长子,问道:“琦儿,此事你有何看法?”

刘琦如今二十多岁,与刘表长的很像,同样一身儒雅气度,一看就是个好人,叫人见了很是容易生出好感。

见父亲问话,刘琦先俯身行礼,又对刘表左右欠身,表示尊敬,这才正色道:“孩儿以为当立即出兵!”

刘表微微点头,露出一丝笑意,且不论刘琦的态度正确与否,最起码敢说话,能说明他心中是有主意的。

“缘由?”

刘琦又是一礼,对自家父亲极尊敬,在场众人见刘表如此守礼,也是纷纷暗自点头。

刘琦说道:“袁术无道,在南阳横行无忌,有如豺狼,以至于无数百姓流离,今又出兵豫章,为豫章百姓计,父亲当出兵,此乃仁义之举!”

刘表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袁术虽为荆州刺史,豫章在其管辖之内,但现任太守亦是天子册封,袁术无故兴兵,此为不忠,父亲即为皇室后裔,出兵相助,乃是彰显汉室威仪!”

“诸葛太守乃父亲故交,比邻而居,今有外贼入室,父亲岂可袖手旁观?”

刘琦最后一抱拳,道:“以此三点,孩儿以为荆州当出兵以解豫章之急!”

刘表再次点点头,心中却是苦笑,自家儿子说的话的确很在理,心也很正,只是这话实在太直,都不给他这个父亲留下拒绝余地

刘表没有给予答复,而是又问:“诸位以为然否?”

想了想,又补充道:“诸位尽管畅所欲言,说错也无妨。”

之前没人愿意站出来表态,主要是缺个打头的,现在有刘琦当前表明立场,再看刘表的态度,自然就有人愿意开口了。

荆州从事韩嵩出声道:“大公子所言甚是,然,嵩却以为此非上策。”

有人意见相左,刘琦也不生气,很是客气的躬身道:“还请先生教我。”

韩嵩先看了刘表一眼,见他没有表态,便还礼,然后道:“南阳新败,蔡军师与张将军还在养伤,我荆州兵马军心不振,纪灵却是气势正高,若要出兵豫章,谁敢为三军主帅?”

刘琦顿时微微皱眉,他是在思索,很快,看向低头坐在不远的黄忠,眼前一亮,道:“黄将军勇武,可谓三军主帅。”

黄忠见提到自己名字,微微点头示意,但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韩嵩也不说黄忠本事如何,只是继续道:“再问公子,此战若胜,当如何?若败,又当如何?”

刘琦刚要张嘴回答,然后就卡克了。

韩嵩微微一笑,没等刘琦继续琢磨,便直接道:“此战再败,我荆州怕是会成为天下笑柄,兵马数年内难拾战心,甚至还会有不轨之人借此生乱!”

“此战若胜,选择有二,其一便是得胜收兵,然后常年准备兵马辎重,防备袁术卷土重来,其二就是顺势占据豫章,如此且不说消耗兵马粮草多少,单单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以为州牧无故兴兵,却是在道义上落了下风啊!”

韩嵩说的问题在场许多人其实都明白,虽然照顾刘琦面子没有出声附和,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显然都是非常赞同的。

刘琦也知道韩嵩说的有理,只是此举有违他本心,问道:“难道就放任豫章不顾么?”

“唉。”

韩嵩叹了口气,拱了拱手,道:“下官虽然知道出兵有害,却也明白不动有碍,心中也是左右为难啊。”

刘表脸色登时有点不好看了,韩嵩驳斥他儿子无所谓,这个正常,晚辈们受了教训才会有长进,他刘表不是小气的人,可你在驳斥了之后,却又说自己心里其实没什么主意,这感觉就好像是特意为了针对刘琦才开口的一样。

蒯越其实也不满韩嵩的话,太不给刘琦面子了,不过见刘表不高兴,为何缓和气氛,还是适时站出来道:“豫章一事,依越所见,不见得非要动刀兵,为何不请天子裁决?”

刘表心中怒意收敛,问道:“异度此言何解?”

蒯越拱手道:“择一能言善辩之士,面见袁术,晓以厉害,暂息刀兵,然后上奏朝廷,依朝廷旨意行事。”

“唔”

刘表沉吟了起来,微微有些心动。

在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刘表其实就知道,豫章肯定会落袁术手里。

他在自家地盘上都干不过袁术,跑去豫章客场作战,怕是会败的更惨。

所以,刘表虽然问出兵与否,其实最在意的却是,豫章以一个什么样的过程被与袁术拿去。

也就蒯越看明白了刘表的心思,请朝廷出面,虽然不出预料最后得胜的会是袁术那边,但明面上刘表是听了朝廷话,并不是因为怕了他袁术,脸面上会稍稍过得去一些。

刘表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问道:“诸位以为异度计策如何?”

一众文武见状登时松了口气,他们是真怕刘表脑子一热又去找袁术干仗,自然是纷纷赞同。

刘表见众人都是这个意思,欣慰之余也有些郁闷他们被袁术给打怕了,不过那个问题要慢慢解决,当下还是处理眼前的事。

“那么,谁可为老夫出使”

刘表话说到一半,旁边侧门进来一个侍从,小步走到刘表身边耳语了几句,登时,刘表脸色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怒气,虽然刘表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在场几乎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个个纷纷心里嘀咕,究竟是谁又惹州牧生气了?

刘表抬了抬手,叫侍从退下,沉默了一会,也不提刚才的事情了,忽然笑道:“老夫刚刚得知了一桩喜事,当与诸位分享。”

蒯越刚才隐约听到了一些,似乎有李易的名字,但并不是很清楚,问道:“不知是何喜事?”

刘表眯眯眼,道:“就在刚刚,黄承彦之女仰慕襄侯才学,拜其为师,此时据说正准备在家中摆酒庆贺,哈哈,你们说,老夫要不要也去讨上一杯酒水解渴?”

虽然刘表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可这话在旁人听来,怎么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所有人都清楚,刘表是真生气了,而且应该是气黄承彦多过李易。

一州之主请不动的黄承彦,这会主动往李易身边凑,貌似还是倒贴,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