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蘇千歲替他說完：
“到時候，各地調兵不及，邊防一觸即潰，大明江山，危如累卵！”
撲通！！！
朱祁鎮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龍椅上。
臉色慘白如紙。
蘇千歲看著他這副模樣，緩緩搖頭：
“而這……還只是開始。”
……
洪武朝。
“說得好！”
朱元璋盯著天幕，重重一拍大腿：
“這老太監，話糙理不糙！”
“一場大戰，動輒幾十萬人馬，那是打錢！打糧！打國撸 �
“贏了，萬事大吉；輸了，那就是滅頂之災！”
“唐朝安史之亂，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朱標在一旁點頭，旋即便說道。
“父皇所言極是。一場大戰該不該打，如何打，須得精打細算，權衡利弊。”
“老太監這番分析……確實周全。”
朱元璋滿意地捋了捋鬍子，又瞪向兵部尚書。
“你們兵部，平日裡議戰，可有這般思量？”
兵部尚書連忙躬身，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陛、陛下聖明！太子殿下英明！老太監……呃，蘇千歲此言，確為金玉良言！”
“臣等日後定當……更加慎重！”
朱元璋搖了搖頭，他的這些官員，除了這些之外，其他什麼的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上面老太監所說的土木堡之戰失敗之後所帶來的後果，他感到膽戰心驚。
因為老太監說的話，說的結果，是真的，是一定會發生的。
因為他們不可能放過這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全軍出動。
屆時整個大明王朝，都將有覆滅的可能。
這個老太監分析得非常的全面，分析得非常的合理。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面前擺放著這樣的一個千載難遇的機會，他不可能不把握住的。
所以，倘若土木堡之戰，大明王朝敗的話，那麼迎來的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瓦剌大軍長驅直入，直搗京城。
屆時，大明王朝就有兩個出路，第一個就是學習南宋，遷都偏安一隅。
不過這種做法，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最終也逃脫不了滅亡，南宋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而第二個結局就是奮力反抗，拼得一線機會。
可是，無論是哪兩種結果，對於大明王朝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
此刻的他感到無比的慶幸，在這個老太監的指揮下，土木堡之戰迎來了大捷。
“唉，還好還好……”
“土木堡之戰，是大明王朝獲勝了。”
第115章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收藏追讀！）
永樂朝。
“說得好……說得在理啊。”
朱棣盯著天幕上蘇千歲那番話，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他太瞭解瓦剌了。
瞭解他們的貪婪，他們的野心，他們那雙盯著中原、日夜窺伺的眼睛。
“若土木堡真敗了……”
朱棣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
“瓦剌那些狼崽子，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太清楚了，草原上的狼，聞見血腥味，是會發瘋的！
“父皇……”
朱高熾在一旁輕聲道。
“所幸有蘇千歲坐鎮，土木堡一戰……終究是勝了。”
“勝了？”
朱棣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
“勝是勝了，可代價呢？幾十萬大軍，耗去國庫過半，這‘勝’，贏得多勉強？”
他看向殿中群臣，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都給朕聽清楚了，日後議戰，先算賬！”
“算糧草，算軍械，算民力，算國庫，更要算算，萬一敗了，我大明……承不承受得起！”
群臣肅然垂首。
“臣等謹記！”
楊士奇此時出列，沉聲道。
“陛下，蘇千歲所言，實乃老成謬浴Ｒ粓龃髴穑瑺恳惑尪鴦尤恚瑒伲瑒t國威揚；敗，則國本傷。”
“此人雖為宦官，這番見識……卻遠勝朝中許多尸位素餐之輩。”
朱棣緩緩點頭，目光重新落迴天幕。
他看著那個癱在龍椅上、臉色慘白的朱祁鎮，忽然……嘆了口氣。
“這廢物……”
他低聲喃喃。
“若非有那老太監撐著，這大明……怕是真的要敗在他手裡了。”
殿中一時寂靜。
所有人都聽出了陛下話裡那份，後怕。
是啊。
若沒有那個專權跋扈、卻真能辦事的老太監……
土木堡之戰，會是什麼結局？
大明，又會是什麼光景？
朱棣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傳旨！”
“自即日起，北疆九邊軍鎮，增派監軍御史！”
“軍糧、軍械、兵員冊報，每月直送京師！朕要親自過目！”
“誰再敢虛報、剋扣、怠戰。”
“斬立決！”
旨意如雷，震徹殿宇。
……
天幕之上。
“陛下，老臣再問您一個問題。”
蘇千歲盯著朱祁鎮，眼神像兩把冰冷的鉤子。
朱祁鎮一哆嗦：“老、老師請問……”
“假設，我說的是假設。”
蘇千歲緩緩吐出，每個音節都像冰碴。
“瓦剌大軍，此刻已兵臨北京城下。”
“城牆外就是黑壓壓的敵軍，馬蹄聲震天，箭矢如雨。”
“陛下，您會怎麼做？”
……
朱祁鎮徹底懵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眼前彷彿真的出現了那幅畫面——鐵騎如潮，殺聲震天，城牆在顫抖……
“朕……朕不知道……”他聲音發顫，腿都軟了。
“那老臣給陛下兩個選擇。”
蘇千歲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效仿南宋，南遷避禍，偏安一隅。”
豎起第二根。
“第二，死守京城，與瓦剌決一死戰，但風險極大，很可能……城破人亡。”
他盯著朱祁鎮，眼神之中充滿著奇異的目光。
“陛下選哪個？”
朱祁鎮嘴唇哆嗦。
他當然想選第一個！南遷！活下去！
可看著蘇千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半個字都不敢吐出來。
“陛、陛下答不上來？”蘇千歲語氣轉冷，“那老臣換個問法——”
“您覺得，這兩個選擇……各會帶來什麼結果？”
這個……這個他能答！
朱祁鎮連忙道。
“南遷……尚有一線生機。死守京城……以京中兵力，恐怕……擋不住。”
他說得又急又快，像在逃命。
蘇千歲靜靜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陛下說得對，也不對。”
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轉沉：
“南遷，確實能活命，可您會因此，失去一樣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朱祁鎮茫然抬頭：“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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