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61章

作者:東方雪帝

  朱元璋火氣上來了:“都啞巴了?!給咱說話!”

  戶部尚書硬著頭皮出列:“陛……陛下,以臣愚見,若精打細算,妥善排程,五十萬兩……確已足夠應對,甚至可有所結餘。”

  朱元璋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老太監……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

  天幕之上。

  蘇千歲一句“當然不夠”,把所有人都說懵了。

  五十萬兩還不夠?

  那得要多少?

  一百萬?

  兩百萬?

  國庫剛緩口氣,經得起這麼花嗎?

  可誰也不敢問。

  只有于謙,硬著頭皮再次開口:“九千歲,此話……何解?還請賜教。”

  蘇千歲看著他們一張張或茫然、或懷疑、或暗自算計的臉,終於不再賣關子。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刺破所有人的僥倖。

  “你們以為,這五十萬兩,從戶部大庫撥出去,經過省、府、州、縣,一層層官吏之手,最終能有多少,真正變成災民口中的糧食,手中的工具?”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鷹隼。

  “老夫告訴你們,能有兩成落到實處,便算是蒼天開眼,底下那些官兒良心未泯了!”

  “轟——!”

  這話像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你們以為老夫在危言聳聽?”

  蘇千歲冷笑,從袖中抽出一份卷宗,摔在桌上。

  “自己看看!”

  “正統初年,河南大旱,朝廷撥付賑銀三十萬兩!”

  “最後核銷的賬目倒是漂亮,可老夫派人暗訪,實際用於購糧施粥的,不足六萬兩!其餘二十四萬兩,去了哪裡?!”

  他又拿起另一份:“再看去年,山東水患,撥銀二十萬兩。結果呢?堤壩仍是破堤,粥棚只見清湯!銀子呢?進了誰的腰包?!”

  他一份份摔著卷宗,聲音越來越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河道總督貪墨修河款!”

  “知府知縣剋扣賑災糧!”

  “就連最底層的胥吏,也敢在秤砣上做手腳,在米中摻沙土!”

  ……

  “層層盤剝,雁過拔毛!”

  “你們真當老夫不知道?!真當這天下人都是瞎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所有人心肝俱顫。

  “現在,你們再告訴老夫,這區區五十萬兩,經得住他們這麼貪嗎?!”

  “落到災民手裡,還剩幾兩?!”

  “夠不夠讓他們修堤挖渠,掙一口活命糧?!”

  滿廳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官員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金濂更是癱軟在地,他終於明白九千歲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嫌他要多了。

  是嫌他……太天真!

  還按著“乾淨”的賬目去算!

  蘇千歲看著他們這副樣子,緩緩坐回椅子上,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更讓人心底發寒:

  “所以,現在……”

  “你們還覺得,五十萬兩……夠嗎?”

  于謙被蘇千歲一連串質問和證據震得臉色發白,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九千歲所言……一針見血。若吏治如此,貪腐成風,縱有百萬兩撥下,亦如泥牛入海。五十萬兩……確實遠遠不夠!”

  其他幾位官員也連忙跟著表態,義憤填膺。

  “九千歲明察!貪官汙吏,實乃國之蛀蟲!”

  “此輩不除,賑災永無寧日!”

  “下官等亦深惡痛絕!”

  ……

  蘇千歲聽著這些“馬後炮”,臉上沒什麼表情,只等他們說完,才緩緩問道。

  “那麼,依諸位之見,該如何破解此局?如何讓賑災銀兩,儘可能多地落到該落的地方?”

  于謙第一個站出來,斬釘截鐵。

  “貪墨者,當以重典!”

  “此次賑災,應派遣鐵面御史,隨行監督!”

  “凡有伸手者,查實一個,嚴辦一個!絕不姑息!該罷職罷職,該下獄下獄,以儆效尤!”

  他說得鏗鏘有力,眼裡閃著剛正不阿的光。

  蘇千歲卻搖了搖頭。

  “於大人,你的心是好的。”

  他嘆了口氣。

  “可你想想,從上到下,從督撫到胥吏,若人人皆貪,或大多數人皆伸手,你查得過來嗎?罷得過來嗎?”

  “若真按律嚴辦,數省官場,頃刻間便要癱瘓大半。賑災之事,誰去執行?豈非因噎廢食?”

  于謙愣住了,張了張嘴,發現無言以對。

  是啊,法不責眾,若真大面積清查,事情反而徹底辦不下去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一位官員忍不住問道,聲音裡滿是無奈。

  蘇千歲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他們臉上的困惑和無力,嘴角卻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湹幕《取�

  他不慌不忙,又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然後才放下茶盞,清晰而平穩地吐出兩個字。

  “眾籌。”

第74章 不適合和其他人眾籌?而是和大明朝的官員眾籌!(收藏+追讀!)

  眾籌?

  這兩個字像兩塊小石頭,丟進了死水潭。

  廳內官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解。

  “九……九千歲,”金濂壯著膽子問道,“這‘眾籌’……是何意?是向民間富戶募捐嗎?此法歷代也有,然杯水車薪,且難以推行啊……”

  “是啊九千歲,富戶多與地方官吏勾連,豈肯輕易掏錢?就算肯,也是九牛一毛……”

  蘇千歲聽著他們的議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和冰冷。

  “向富戶募捐?”他搖搖頭,“那是下策。”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聲音不高,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老夫所說的眾籌,是向我大明王朝官員來眾籌,你們懂嗎?”

  向官員眾籌?!

  短暫的死寂後,是無數雙瞪大的眼睛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下,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

  九千歲根本不是要去找富商大戶化緣!

  他是要把刀子,直接架在滿朝文武、天下官員的脖子上“化緣”!

  讓當官的自己掏錢,填他們自己貪墨出來的窟窿!

  這……這簡直聞所未聞!

  許多官員心裡立刻湧起強烈的不情願和牴觸。

  憑什麼啊?

  他們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憑什麼拿出來?

  可看著蘇千歲那張平靜無波卻深不可測的臉,誰也不敢把這情緒說出來。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凝滯,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蘇千歲彷彿沒察覺這詭異的氣氛,又慢悠悠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才抬眼掃視一圈。

  “怎麼著?看諸位這臉色……是有意見?是不太想……出這個錢?”

  ……

  洪武朝。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

  朱元璋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老閹貨!真會玩啊!朝著當官的‘眾籌’!妙!太妙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了。

  “每次一有災,咱就得摳摳搜搜,從牙縫裡省銀子!底下那些官兒呢?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耽誤!合著就咱一個人著急上火!”

  “這下好了!都得出錢!讓你也嚐嚐肉疼的滋味!還能趁機看看,這幫孫子到底撈了多少錢!”

  他興奮地對朱標說:“標兒!看見沒?這就叫手段!咱以前咋就沒想到呢?光知道砍腦袋,沒想到還能這麼‘薅羊毛’!”

  朱標也是滿臉驚歎,點頭道:“父皇說的是。此法……確乎前所未有。歷朝賑災,無非朝廷撥款、勸諭富戶捐輸,從未有勒令官員‘眾籌’之先例。只是……”

  他微微皺眉:“兒臣擔心,此事推行,恐阻力極大。清官本就俸祿微薄,無力多出;貪官視財如命,豈肯輕易吐出?若強制推行,恐生變故啊。”

  朱元璋點點頭:“理是這麼個理。所以咱才更要看看,這老閹貨,到底有什麼神通,能讓這幫鐵公雞拔毛!”

  ……

  天幕之上。

  面對蘇千歲的反問,廳內依舊無人應答。

  沉默,就是最明顯的態度,不認同!

  無論是自詡清流的,還是心裡有鬼的,此刻都緊緊閉著嘴。

  蘇千歲等了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有點冷。

  “老夫說了,今日暢所欲言,說錯不罰。怎麼,諸位是把老夫的話當耳旁風了?”

  他語氣陡然轉沉,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還是說……你們已經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

  “臣等不敢!”

  官員們嚇得連忙躬身,冷汗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