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8章

作者:東方雪帝

  “不過,”朱元璋話鋒一轉,臉色又沉了下來,“這老太監權勢太大,終究不是好事。”

  他指著天幕上蘇千歲那張臉:

  “你們看——他說殺人就殺人,說凌遲就凌遲,連皇帝都不敢攔。”

  “這權柄,已經大到沒邊了。”

  “長此以往……恐怕真要出事。”

  殿下群臣齊齊點頭。

  是啊……

  今天能殺皇帝的眼線,明天……是不是就能殺皇帝?

  ……

  永樂朝,北京。

  朱棣沒笑。

  他就那麼坐在龍椅上,盯著天幕,眼神複雜。

  “陛下,”楊士奇小心翼翼開口,“這九千歲……手段確實高明。”

  “高明?”朱棣挑眉,“你說說,高明在哪兒?”

第33章 有功者自然而然要賞賜,有過之,必處以極刑!(收藏+追讀!)

  楊士奇斟酌詞句:“他……既立了威,又給了皇帝臺階。既殺了人,又沒撕破臉。此等手段,確實……”

  “確實什麼?”朱棣打斷他,“確實像曹操?像司馬懿?”

  楊士奇語塞。

  朱棣冷哼一聲:

  “你們只看見他手段高明,沒看見他心思歹毒。”

  他指著天幕上那倆被拖走的下人:

  “那倆,真是瓦剌奸細嗎?”

  楊士奇一愣:“這……”

  “根本不是。”朱棣替他說了,“那就是朱祁鎮派去的眼線。可這老太監,硬是給他們安了個‘瓦剌奸細’的罪名,凌遲處死。”

  “為什麼?”

  朱棣自問自答:

  “因為‘瓦剌奸細’這個罪名,比‘皇帝眼線’更重!重到連皇帝都不敢救!”

  “他這是在告訴朱祁鎮——也告訴滿朝文武:跟老夫作對,就是這個下場。哪怕你是皇帝的人,老夫也能讓你死得很難看。”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不是調教。

  這是……威懾!

  赤裸裸的威懾!

  楊士奇仔細看去。

  還真是……

  九千歲說話、殺人、立威——全程沒看皇帝。

  就好像……皇帝不存在似的。

  “這是最大的羞辱。”朱棣聲音冰冷,“他不看你,不跟你說話,不給你任何反應的機會——就是在告訴你:你,不配跟老夫對話。”

  “你皇帝想監視我?可以。但被老夫發現了,老夫就弄死你的人,還讓你屁都不敢放一個。”

  朱棣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扶手:

  “這他孃的哪是臣子?這他孃的是祖宗!”

  “陛下息怒……”群臣趕緊勸道。

  朱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天幕上蘇千歲那張平靜的臉,看著朱祁鎮那又羞又怒又不敢發作的模樣……

  忽然覺得很悲哀。

  為朱祁鎮悲哀。

  也為大明朝悲哀。

  “朕現在終於明白,”他喃喃自語,“為什麼後世會出這種皇帝了。”

  “因為……被嚇破膽了。”

  “一個太監,能把皇帝嚇成這樣……這江山,還能好嗎?”

  ……

  天幕之上,奉天殿內。

  蘇千歲揹著手,慢悠悠地踱了兩步。

  然後,停下。

  轉頭,看向龍椅上的朱祁鎮。

  這一次,他終於正眼看他了。

  可那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件事,”蘇千歲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是關於……土木堡大捷的。”

  朱祁鎮渾身一哆嗦。

  關於……土木堡大捷?

  怎麼了?難不成,他想要說此次土木堡大捷是他的功勞,他還要賞賜?

  可是,他如今已經是九千歲了,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呀!

  獎賞他?

  可以獎賞什麼?

  難不成,獎賞他為萬歲,與他一同作大明王朝的皇帝?

  開什麼玩笑!

  “老、老師……”朱祁鎮聲音發顫,“土木堡大捷怎麼了?朕已經將有功之人封賞了?除了…老師你……”

  蘇千歲沒理他,轉頭看向群臣:

  “土木堡一戰,我軍大捷,揚我國威,震懾蠻夷——此乃大明之幸,萬民之福。”

  群臣齊齊點頭。

  這是事實。

  “可是,”蘇千歲話鋒一轉,“此戰能勝,靠的是將士用命,將帥齊心,糧草充足,謩澋卯敗!�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而不是靠……某些人異想天開,紙上談兵,胡亂指揮。”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是在罵誰?

  罵的就是陛下!

  罵他當初想御駕親征,罵他想帶著王振瞎指揮!

  朱祁鎮臉“唰”地就紅了。

  羞的,也是氣的。

  九千歲的話,群臣甚是認同。

  如果就是像趙括紙上談兵一樣,他們這次根本無法打敗瓦剌,為邊境換來了和平。

  此刻在於謙,國公等人的帶領之下,他們畢恭畢敬的說道。

  “此次,土木堡大捷多虧九千歲。”

  他沒有說其他的,還是繼續說道,“土木堡大捷,論功行賞,有功者自然要獎賞…”

  朱祁鎮一聽,他更慌了,他害怕自己剛才擔心的事情發生,就鼓起勇氣的說道,“老師,此次土木堡大捷的功臣我已經獎賞完了,您……”

  蘇千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嚴肅,讓人害怕的說道。

  “有功者自然而然要賞賜,有過者,自然而然也要受到懲罰。”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全部震驚。

  他們不敢說話,不敢亂動。

  即使是朱祁鎮,也被震驚了,他還以為,老太監來是為了要獎賞,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這而來的。

  群臣之中,有人害怕,有人欣喜,有人擔憂……

  蘇千歲那八個字——“有過者,自然而然也要受到懲罰”——像八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頭上。

  “哐!哐!哐!”

  砸得滿朝文武心驚肉跳。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脖子後面“嗖”地冒起一股涼氣。

  懲罰?

  懲罰誰?!

  他腦子裡飛快地把土木堡之戰前前後後想了一遍——自己雖然想御駕親征,但被攔下了啊!王振雖然攛掇,但已經死了啊!

  還有誰?

  還有誰該罰?!

  難不成……這老太監要翻舊賬,清算那些當初支援自己出兵的大臣?!

  朱祁鎮下意識地,眼角餘光掃向徐有貞。

  徐有貞這會兒正縮在文官佇列裡,腦袋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發抖——顯然是嚇著了。

  不僅他,好幾個當初在朝堂上喊“陛下聖明”“此戰必捷”的官員,這會兒都臉色發白,腿肚子轉筋。

  完了……

  九千歲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那些當初拍馬屁的、想撈軍功的、甚至只是隨大流喊了兩聲“打”的……

  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老師……”朱祁鎮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土木堡一戰……我軍大捷,瓦剌潰敗,此乃……此乃大勝啊。有功者賞了,這……這有過者……”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因為蘇千歲那雙鷹隼似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盯得他頭皮發麻。

  “大勝?”蘇千歲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金磚上,“陛下覺得……這一戰,贏得輕鬆?”

  朱祁鎮一噎。

  輕鬆?

  輕鬆個屁!

  剛才張輔說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老太監佈置周密,排程得當,這仗能不能贏還兩說呢!

  “老臣倒覺得,”蘇千歲慢悠悠地踱了兩步,蟒袍的下襬掃過光潔的金磚,“這一仗,贏得很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