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全都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齊刷刷地看向那位語出驚人的九千歲。
他剛才……說了什麼?
五牛……分屍?
五馬分屍,已是典籍記載中最為殘酷的刑罰之一,車裂肢體,慘絕人寰。
這“五牛分屍”……聞所未聞!
光是想象一下五頭蠻牛反向撕扯活人的場景,就讓人從骨頭縫裡冒出寒氣。
這哪裡是處死?
這分明是從十八層地獄裡找出來的、最極致、最緩慢、最痛苦的折磨方式!
而且,王振是誰?
他是皇帝自小陪伴的玩伴,是最得寵的內侍,是司禮監的掌印,權傾內廷!
更重要的是——滿朝皆知,王振是腆著臉,每年以“孝敬”為名,給九千歲送去金山銀海,才得以攀附上這棵大樹。
在外自稱是“九千歲義子”的!
雖然九千歲從未公開承認,但也從未否認啊!
九千歲為什麼要殺王振?還要用如此酷烈的方式?
這簡直不合常理,悖逆人情!
蘇千歲嘴角微揚。
王振——土木堡之變的禍首之一。
要不是這小子整日攛掇朱祁鎮“御駕親征”“揚我國威”,年輕皇帝哪會生出這般念頭?
更別提後來行軍途中,此人毫無軍事之才卻胡亂指揮,改道繞行只為衣暹鄉,延誤軍機,渙散軍心。
最後輕信瓦剌假議和,下令移營就水,致使明軍陣型大亂,被一擊即潰。
大明精銳,幾乎盡喪他手。
所以,王振必須死。
他死了,朱祁鎮就少了最鼓譟的耳朵。
仗可以打,但統帥得換——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能,哪個不比他強百倍?
“老師……這是為何?”朱祁鎮聲音發顫,怒火中燒。
王振從小伴他長大,他怎捨得?
王振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他不懂,義父為何突然要他死?還是這般慘烈的死法?
他連滾爬撲到蘇千歲腳邊:“義父!兒臣做錯了什麼?每年孝敬您的黃金萬兩,從未短缺啊——”
“誰是你義父?”蘇千歲聲音冷得像冰,“老夫可沒你這樣的兒子。黃金萬兩?從未見過。汙衊朝中重臣——誰給你的膽子?”
王振懵了。
劇情不該是這樣的。他分明送了禮、磕了頭,九千歲也沒退回……這難道不是預設嗎?
他慌忙轉向朱祁鎮:“陛下!冤枉啊陛下!”
朱祁鎮自然想保他:“老師,縱使有錯,也罪不至死吧……”
蘇千歲抬手打斷了他。
滿朝文武暗吸一口氣——還沒人敢這樣打斷皇上說話。
“陛下,”蘇千歲從袖中抽出一卷紙,“王振之罪,請于謙念與眾人聽。”
于謙接過,展開只掃了一眼,臉色驟然鐵青。
他抬頭瞪向王振,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一字一句念道:
“一,恃寵擅權,結黨營私,打壓異己;
二,干預朝政,壟斷奏章,操縱任免;
三,貪汙受賄,縱容親信,搜刮民膏;
四,阻塞言路,壓制諫聲,朝政日腐。”
每念一條,殿上殺意便重一分。
原先群臣忌憚九千歲,敢怒不敢言。
如今九千歲親自出手,他們還怕什麼?
于謙率先躬身:“請陛下,賜王振五牛分屍之罪!”
滿殿齊聲:“請陛下賜王振五牛分屍之罪!”
聲浪震得樑柱嗡鳴。
朱祁鎮僵在座上。王振癱在地上,連“饒命”都喊不出了。
“陛下,”蘇千歲緩緩上前一步,“先帝、先先帝皆有旨:若朝中有奸,老夫可先斬後奏。王振四罪俱全,當誅。”
他一揮手:“逡滦l,拖下去,立刻執行!”
兩名逡滦l應聲上前,他九千歲的命令,和皇上的命令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立刻來到了王振的面前,架起爛泥般的王振就往外拖。
王振想要反抗,卻沒有任何用,哀嚎聲一路遠去:“陛下——義父——饒命啊——,義父,義父……”
朱祁鎮眼睜睜看著,指甲掐進掌心,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朝堂上,竟無一人站在他這邊。
他直勾勾的看著蘇千歲,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怒火,這個老傢伙……
可是蘇千歲一個冰冷的眼神看著他,他立刻嚇得不知所措,不敢亂想什麼了。
……
洪武年間。
這裡的氣氛同樣凝重,甚至更加粗糲、肅殺。
“陛下!宰相乃百官之首,調和陰陽,統領群倫,自古皆然!不可廢啊!”
“胡相之後,中書省亂象叢生,確需整頓。然則驟廢宰相,權歸六部,恐各部互不統屬,政令難以協調,反生掣肘!”
“陛下!祖制不可輕變!廢相之舉,恐動搖國本!”
朱元璋面沉如水,耐心漸漸耗盡。
這些文人,就知道引經據典,固守陳規!
他提刀打天下時,何曾需要宰相?
如今坐天下,更要防微杜漸,絕不容相權威脅皇權!
就在爭論愈演愈烈,朱元璋的眉頭越皺越緊,即將爆發之時——
殿外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天怎麼黑了?!”
“莫非是日食?欽天監未曾預報啊!”
“妖異!此乃妖異之兆!”
群臣大譁。
“陛下!您看!天降異象,驟然昏黑!此乃上天警示啊!警示陛下不可行廢相之事,不可違背天道祖制啊!”
“是啊陛下!天意昭昭,不可不察!請陛下收回成命!”
恐慌和藉此施壓的呼聲交織在一起。
“夠了!”
他指著殿外那詭異的黑暗,聲震屋瓦。
“天?!什麼狗屁天意!”
“咱告訴你們——”
“咱,就是天!”
“咱打下這片江山,咱定的規矩,就是天理!”
“別說天黑了,就是天塌下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天塌下來”幾個字出口的瞬間——天空之中,出現了幾個大字,併發出了陣陣聲音。
【盤點大明王朝九千歲,蘇千歲!】
第3章 蘇千歲:九千歲,帝師,託孤大臣!(收藏+追讀!)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
剛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大臣們,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仰著頭,瞪著眼,活像一尊尊泥塑木雕。
那黑沉沉的天空上,一行行大字清清楚楚:
【盤點大明王朝九千歲,蘇千歲!】
……
短暫的死寂後,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嘶——”
“這、這……”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全是驚疑不定。
大明王朝?
這不就是咱們嗎!自打太祖皇帝開國,國號就是“明”,普天之下獨一份!
可這“九千歲”……
所有人的脖頸子都開始發涼。
皇上是九五至尊,稱“萬歲”,那是天經地義。
可“九千歲”?就差那一千歲,這是什麼意思?!
這比宰相還嚇人!
宰相再怎麼權勢熏天,那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頭頂上還壓著個“萬歲爺”呢。
可這位“蘇千歲”倒好,直接叫上“九千歲”了!
歷朝歷代,“千歲”那都是親王、皇子才敢用的尊稱。
這位倒好,姓蘇,不姓朱,不是皇家人,竟敢叫“九千歲”?!
一些老臣的額頭上,冷汗已經滲出來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悄悄、再悄悄,用眼角餘光去瞟御座上的那位。
這一瞟,心更是涼了半截。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那雙殺伐決斷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上的字,裡面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燒穿這奉天殿的穹頂!
“大、明、九、千、歲——”
老朱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沉得可怕,卻壓得滿殿文武喘不過氣。
“蘇、千、歲——”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
就那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奉天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沉重得能壓碎人的骨頭。
“好,好得很啊。”
朱元璋笑了,笑聲裡沒有一點溫度,只有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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