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此策若能成行，則海陸財源並進，國庫豐盈可期。”
“是啊……”朱棣收起笑容，眼神複雜，“可這等良策，為何我朝無人提出？”
他掃向殿下群臣，聲音轉冷。
“你們平日裡奏對，不是勸朕節儉，就是讓朕息兵。”
“有誰想過，這天下財路，除了田賦，還能從哪兒開？”
“朕現在為什麼要對瓦剌他們用兵？不就是為了打服他們嗎？不就是打掉他們的野心嗎？讓他們不敢有，不該有的野心。”
“這樣對於大明王朝的以後來說，那都是有利的呀。”
“總要把大明王朝的土地給打下來吧？”
群臣垂首，冷汗涔涔。
朱棣冷哼一聲，不再為難他們，重新看向天幕。
這老太監……
“唉！！！”
朱棣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看著天幕。
……
天幕之上。
朱祁鎮看著剛蓋完印的互市章程，手還在微微發顫。
今天他蓋的印，比他登基這些年加起來都多！
可每一個……他都拒絕不了。
老太監說的每句話，都在理，都是為了大明好！
而且，他也不敢拒絕呀！
畢竟他現在的這個皇位，就是靠著老太監才能坐穩的！
如果老太監真的想要換掉他的話，那麼他知道，這對於老太監來說，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情。
“陛下。”
蘇千歲看著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就說道。
蘇千歲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互市之策既定，接下來，便是選‘試點’。”
“試點？”朱祁鎮茫然，不知所措地問道。
“對。”蘇千歲點頭，“先在瓦剌接壤處選幾個口岸，小範圍試執行。效果好，再全面鋪開。”
朱祁鎮似懂非懂：“那……要選哪幾個部落先試？”
“這正是老臣要與陛下商議的。”
蘇千歲取出一份輿圖，攤在御案上：
“不能全給，也不能不給，得挑幾個‘聽話的’，做給其他人看。”
他手指點向圖上幾個位置。
“韃靼部與我有舊怨，暫不考量。瓦剌主力新敗，正需休養，可先與他們談。”
“此外，兀良哈三衛向來恭順，也可納入。”
朱祁鎮看著輿圖上那些陌生的名字，腦子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到什麼，小心問：
“可要是……他們不肯呢？”
“不肯？”
蘇千歲抬眼，眼中寒光一閃：
“那來年，便是他們的忌日。”
！！！
朱祁鎮渾身一僵！
這怎麼和剛才的老太監不一樣？氣場一點都不一樣！
老太監彷彿突然像換一個人似的，渾身上下充滿著殺氣。
那種氣勢，讓他感到驚恐萬分，惶恐不安！
第123章 我們不惹事，不代表怕事！我們不招惹他們，不代表怕他們！（收藏追讀！）
“陛下要記住一件事情！”
蘇千歲聲音陡然轉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我們與他們互市，不是乞求，不是示弱！”
“是給他們一條活路，一個……與我大明共榮的機會！”
“我大明王朝，不是南宋偏安一隅，不是南宋向蠻夷稱臣，不是南宋一樣，苟且偷安地活著……”
他向前一步，盯著朱祁鎮。
“我大明王朝乃是天朝上國，乃是萬邦來朝的國家！”
“區區一些蠻夷而已，他們想要幹什麼？他們難道還想造反不成？他們難道還想像南宋時期一樣，讓我們向他們稱臣嗎？”
“可笑！當真是可笑至極！”
“他們若識相，便有錢賺，有貨換，有好日子過。”
“若執迷不悟……”
蘇千歲冷笑，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語氣之中更充滿了殺氣。
“老臣不介意，給他們來一次‘犁庭掃穴’！”
“讓他們知道什麼是雞犬不寧，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女人沒有了老公、沒有了兒子、沒有了牛羊、沒有了可以生存下來的一切資源。”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大明雷霆之怒！什麼叫做王者之師！”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大明王朝不是好惹的，惹惱了、惹怒了，不是好收場的！”
“我大明王朝不主動惹事，但不代表怕事。”
“我大明王朝不主動招惹他們，但不代表著我們怕他們！”
這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每個字，都充滿了殺氣！
這和以往的老太監，根本不一樣，截然不一樣。
此刻的朱祁鎮，看著老太監，猶如看到一個活閻王一樣。
朱祁鎮聽得心頭髮顫，可心底……竟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
這才是，天朝上國該有的氣魄！
對呀！他們大明王朝，又豈會怕什麼瓦剌小丑，什麼蠻夷！
不過，他現在細細地想來。
這句話，他以前也說過，但是，對比於老太監來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非常的顯得自己很幼稚。
“陛下。”
蘇千歲忽然看向他。
“老臣方才的話，您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那請陛下，複述一遍。”
“啊？”朱祁鎮一愣。
“說！”蘇千歲聲音陡然拔高，“大聲說！讓這殿裡的柱子都聽見，我大明，是什麼態度！”
朱祁鎮被這一喝，嚇得一個激靈。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努力挺直腰桿。
“我……我大明，不惹事！”
朱祁鎮說的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
蘇千歲一聽，氣沒打一處來，怒火沖天地說道。
“說！大大方方地說！正正氣氣地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這是在幹什麼？結結巴巴地，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了嗎？”
“你不要忘了，你是大明王朝的皇帝，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你所說的話，都代表著大明王朝的一言一行。”
“難道你想要讓那些蠻夷以為？我大明王朝害怕他們嗎？懼怕他們嗎？”
蘇千歲的聲音很大，很洪亮！
迴盪在殿內，久久不能散去！
聞之老太監的話，朱祁鎮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不應該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
於是他轉而硬氣十足地說道。
“我大明王朝不準能惹事！”
“但不代表我大明王朝怕事！”
“我大明王朝不主動招惹他們！”
“但不代表著我大明王朝怕他們！”
這一次，響亮了些！
朱祁鎮如同開啟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氣勢恢宏地說道。
“我們願與他們互市，是恩典，不是乞求！”
“他們若敢不從！”
朱祁鎮咬緊牙關，幾乎是吼出來的：
“便叫他們知道，什麼叫王者之師！什麼叫……天威難犯！什麼叫做雷霆之怒！！！”
話音落下。
殿中寂靜。
蘇千歲看著他，許久，緩緩點頭。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滿意”的神色。
“好。”
他收起輿圖，然後繼續說道。
“那接下來，便是派使臣，與這幾部接洽。”
……
洪武朝。
“好！說得好！！”
朱元璋盯著天幕，激動得鬍子都在顫！
剛才聽老太監說要和瓦剌互市，雖然這樣做對於大明王朝來說是有利的。
但是，他還是有點以為這閹貨慫了，想要用這種方法，來避免戰爭。
可現在一聽後面這番話……
“這老太監，骨頭是真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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