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太師什麼時候會說笑話了?”
劉協拍拍這一堆竹簡。
“並非竹簡,乃是此次賞罰制度!”
是尚書檯眾人耗費了十日編寫出來的賞罰制度!
“一為均田,二為府兵!”
“前者為利,後者為名!”
“只要按照此法將獎勵士卒,必然能夠令士卒心悅辗 �
之後,便是賈詡的時間。
將這足足兩大馬車的竹簡,精簡成三言兩語,讓董卓明白何謂均田,何謂府兵。
董卓聽罷,以手捋須。
多年在行伍之中,董卓其實最明白士卒想要什麼。
身微者為財。
志高者為名。
分給士卒田地,給予武官名號……這均田、府兵的制度,竟然剛好能夠滿足二者的需求!
這樣的制度若是頒佈,董卓敢肯定士卒無不歡呼雀躍,歌頌朝廷聖德!
這樣的賞賜,確實足以安定軍心!
劉協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制訂出這樣的政策,便是董卓都產生了一股嫉妒。
“天子如此聰慧,臣這個‘太師’的名號,卻是已經有些名不副實了。”
董卓突然的話讓下方的賈詡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緊張的偷偷瞄了幾眼上方的天子和太師,心中開始猜疑,不知太師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太師現在已然是對天子有了忌憚之心嗎?
若是劉協與董卓反目成仇,賈詡自己都不知這本就風雨飄搖的大漢朝廷該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太師哪裡的話!”
董卓耐人尋味,賈詡疑神疑鬼。
但劉協就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直接坐到董卓身邊,將頭靠在董卓肩膀上,再次伸手去盤董卓圓滾滾的腹部。
“太師何出此言?若太師都名不副實,這天下豈不盡是雞鳴狗盜之輩?”
劉協在董卓耳邊悄咪咪的問道:“太師難道忘記了你我昔日在這宮室中的約定嗎?”
“成就周公一般的偉業!”
“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難道太師竟要放棄嗎?”
董卓聽懂了劉協的意思。
同時,他也有些口乾舌燥!
“陛下莫不是想……”
“正是!”
劉協肯定了董卓的想法。
“頒佈這兩條政令,必然青史留名。”
“若是由太師主持均田和府兵的政策,加起來只怕是不遜於周公營成周的功績啊!”
董卓老臉一紅:“不不,這是陛下的功勞,臣怎可僭越?”
“太師!”
劉協生氣了!
“朕與太師,還要分什麼彼此嗎?”
“朕的便是太師的!太師的便是朕的!”
“若太師不信朕,朕便在每一條公文後面,都加綴太師的名諱!”
“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太師為何要拒絕呢?”
劉協幾乎要流淚。
“朕和漢室,如今都仰仗於太師。太師何故要這般推辭?難道太師是想拋棄朕嗎?”
“朕與太師的那些過往,難道太師真的就全部忘記了嗎?”
施行均田制與府兵制,應對這一次的犒賞只是其一。
其二,還是因為劉協知道,此法能夠富國強兵!
大漢朝如今的局面,已經不能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雖然各地明面上都還在尊崇他這個天子,但是劉協知道,想要中興漢室,唯有從關中打出去!出去重定地風水火,出去重塑日月乾坤!
可後漢一朝精華,基本都在世家,都在關東。
錢糧,在關東。
人才,也在關東。
那關中憑什麼能贏?
靠無雙呂布天神下凡?
靠西涼鐵騎縱橫天下?
這要是能成的話,史書上最後的勝者,就算不是呂布,那也應該是馬騰、馬超之流的西涼諸侯。
錢糧不佔優。
人才不佔優。
如何能夠一統?
無他!
唯制度爾!
均田、府兵!
一左一右。
就好像是大漢朝未來的兩條大腿!
只有接上這兩條大腿,大漢才能繼續跑起來。繼續贏下去。
若是不以此法富國強兵,那大漢如何能夠強盛?漢室如何能夠中興?
故此,劉協現在確實是真心流露,沒有半點做作的姿態。
這兩條政令因為要觸及軍方利益,唯有董卓親自施行,方才能夠鎮住那些驕兵悍將。
倘若董卓不同意,軍方必然也不會同意。
若是軍方不同意,政策就必然無法施行。
政策既然無法施行,無法從制度上戰勝關東諸侯,那大漢又如何能夠中興?
與中興大漢相比,一點名利,一點威望,完全就是微不足道的東西!
所以,劉協才語調悲切,指責董卓竟然想要拋棄自己,說出“不為太師”這樣的糊塗話來。
“陛下,臣惶恐!臣知錯!”
董卓此刻也坐不住了,起身朝劉協行禮道歉:“臣萬萬不該說出那樣的混賬話來,還請陛下責罰!”
劉協抬起自己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眶:“那太師還要離開朕嗎?”
“不會了。”
“那太師會施行這兩道政令嗎?”
“會的。”
劉協這才破涕為笑:“太師說話可算話?”
“自然算話。”
“那一言為定!”
劉協伸出自己的小指:“此乃你我君臣二人之間的約定,日後絕對不再有這樣的猜疑!”
“朕成全太師為周公,太師輔佐朕為成王。如此共同中興漢室,使日月所照皆為漢土,再現史書上的三代之治,如何?”
董卓學著劉協的樣子也伸出小指與劉協拉在一起,亦是流淚:“臣謹遵陛下之言!”
現在的董卓只覺得自己方才真該死啊!
竟然說出那樣的混賬話來,那不是傷透了天子的心嗎?
天子願意將頒佈這兩項政令的權力、聲望讓給自己,自己竟還猜疑天子……混賬啊!
董卓從生下來,或許就沒有像今天這樣自責過。
他緩緩靠在君臣二人拉住的手上,眼淚不自覺的再次流淌。
……
嗯?
沒事了?
而賈詡看到危機解除,亦是鬆了口氣。
轉頭看見董白在他身邊好似在咀嚼什麼,不由有些感慨——
“看來傳聞是真的,渭陽君果然被太師慣壞了,不知識別氣氛,察言觀色,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能吃下東西……”
董白見賈詡用一副關愛的眼神看向自己,對這個一看就很陽光,很開朗,很慈祥的伯伯發出邀請——
“(嚼嚼嚼)你要來點嗎?”
“(嚼嚼嚼)這個東西,(嚼嚼嚼嚼)雖然有點難吃,但是還挺好玩的。吃下去以後肚子裡暖呼呼的!”
賈詡懷疑的看著董白手中的硝石:“渭陽君,這個東西能吃?”
“陛下說是藥材,(嚼嚼嚼)應該能吃吧?”
董白費勁的嚥了下去,再次邀請賈詡:“要來一些嗎?”
“不用了,臣沒病。”
“我也沒病!”
“看出來了。”
……
董卓哭著不起身,還是劉協將其攙扶了起來,用自己的衣袖幫董卓拭去眼淚:“是朕方才言重了,都是朕的錯。”
“不,是臣的錯。”
“不,是朕的錯。”
“不,是臣的錯!”
好吧,就是你太師的錯。
劉協再次叮囑:“既然如此,這兩項政令朕就全權託付給太師了。”
“與人傳令時,不要提及朕的名字。太師是要成為周公的賢臣,合該以此令提升聲望。”
不行!
董卓羞愧!
倘若如此,自己還能算人嗎?
劉協強壓住董卓,表情欣慰:“朕明白太師是擔憂朕,害怕朕受委屈。”
“但朕畢竟是太師的弟子。朕想出這樣的政令,能說和太師沒有半點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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