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神明的相助,不可能是穩定的。
但軍械……卻是能夠量產!
尤其是當看到漢軍射出來的那種鐵彈,更是讓朱然意識到,大漢與江東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江東雖然鐵礦眾多,但大規模鍛鐵的技術其實並不出眾。
直到現在,還有少量偏僻地區的百姓沒有鐵具耕田,只能用易磨損的銅具甚至木具來耕耘。
有時候為了鍛造與朝廷作戰用的兵器,甚至還要融掉一些農具用來冶煉兵器。
可朝廷,卻已經能夠富裕到用鐵煉製成這樣的鐵彈扔出來進攻……
雙方國力的差距,已經讓朱然感到絕望。
這是比在戰事失利上還要無力的絕望。
戰事的差距,還能憑藉各種方法去彌補。
但是國力的差距……
“報!”
就在朱然失去信心之時,又有噩耗傳來!
“將軍!孫策、周瑜的戰船動了,正朝濡須口急速駛來!”
朱然握緊雙拳:“守城!”
“將軍,難道不派遣水軍出去攔截……”
“廢話!”
朱然將手中鐵彈重重丟在地上,直接將下方的一塊磚石都砸成稀巴爛——
“什麼樣的船隻,能頂住這樣的攻擊!”
“守著!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只有濡須口的城牆!”
“喏!”
而孫策和周瑜抵達濡須口的時候,又再次派遣使者前去,想要勸服朱然。
可這一次,朱然卻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攻城吧。”
周瑜讓孫策放棄最後一絲雜念。
“如今朱然應該不敢派遣水軍前來,既然如此,就將船開近些。”
孫策看了眼濡須口,重重一聲嘆息——
“好!”
在當年進攻遼東的時候,孫策、周瑜曾經率船隊從海上進攻三山浦。
而正是那一次戰事中,兩人學到了一種異常關鍵的戰術——
水陸協同!
而按照現在的裝備,也可以換一種名字——
步炮協同!
孫策領士卒來到岸上結陣。
朱然見狀,立刻派遣士卒出城想要阻撓。
不讓敵軍在城下有立足之地,儘量壓縮排攻方的進攻空間,這在任何一本兵書上都找不到反駁的言論。
但下一刻,無數炮彈就出現在江東士卒的頭頂!
或許沒有在水戰時那種無敵的毀滅力和衝擊力。
可當這種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過的武器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戰事的結局!
朱然也沒想到船上的火炮射程竟然能達到這個距離!
眼看從江面的射程幾乎能夠抵達城門,朱然突然面色一變——
“不好!!!”
“轟!”
似是響應朱然一般。
之前被朱然埋在城門口的火藥收到炮彈的撞擊,此刻轟然炸響!
朱然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到當年孫權和顧雍研製出火藥時說的一番話——
“天子研製出火藥,卻終究是沒有德行,不配掌握這樣的神兵利器,所以才讓我們江東得到!”
而在策劃荊州之戰的時候,二人更是興奮,以為天子研製出來的火藥,終究會讓天子嚥下一個大大的苦果!
可當城門處傳來巨響的時候,朱然的腦海被那爆炸的轟鳴一同攪成一團。
“吳候,吞下這苦果的,只怕不是天子,而是我們啊!”
身邊一切都被放慢。
朱然在經歷了那聲巨響後,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
只是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有穿著炎漢甲冑計程車卒衝了進來,這才下意識抬起手上的利劍,將其橫在自己脖頸前方。
“義封住手!”
孫策身先士卒,手持長槍一路衝入屋中。
見到朱然將要自盡,孫策立刻掏出手中弓箭,瞄著朱然的手掌就射去!
箭矢插在朱然掌背,同時利劍也因為吃疼下背鬆開,墜在地面。
“義封糊塗!你年紀輕輕,如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朱然認出孫策的聲音,當即答道:“盡忠職守!乃人之綱常!”
“放你孃的屁!”
孫策破口大罵。
“你父親朱治一開始效忠的,那也是我爹!”
“就連你,一開始也是在我的麾下!”
“你若真的效忠孫氏,你為何不降我孫伯符?”
“還是說,你效忠的,是江東那些世家豪族!”
孫策的聲音震耳欲聾,但朱然情緒依舊激烈。
眼看孫策就要摁不住朱然,一道破空聲突然傳來!
在孫策目瞪口呆下,周瑜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木板。
“無妨。”
“打人與彈琴一樣,都是為了讓人安靜下來。”
“朱然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意識已經不清除……還是等他醒過來後再說!”
第603章 卷八 雄獅渡江!
“義封兄!義封兄!”
朱然的意識好似從泥潭中被拽起,在墜落感中逐漸清醒。
而一清醒,聽到的就是那聲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義封兄”!
韓綜!
“我殺了你!”
躺在床榻上的朱然突然暴起,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而韓綜見到朱然清醒,嚇的趕緊逃到一個年輕人身後,似是尋求庇護。
“韓綜!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朱然咬牙切齒,往韓綜的方向衝去。
“我原本以為,你真是我江東的希望!你真是我江東的救星!我真是瞎了眼!我要殺了你!”
但朱然沒走兩步,就因為力竭腿軟,栽倒在地上。
韓綜這才從年輕人背後探出頭來:“義封兄!義封兄!先別生氣!萬萬不能在天子面前不敬啊!”
天子……
朱然這才發現,周圍人都以那個年輕人為中心,站成一圈。
猶如眾星拱月,初見時以為平平無奇、寬善柔和,細看之下才發現那猶如山嶽一般的威嚴!
朱然這才顧上打量周圍。
確認還是在濡須口。
但是身邊已經站滿了許許多多熟悉又陌生的人。
而朱然最熟悉的孫策、周瑜在這些人中,不過是隻能站在最末端而已……
劉協靜靜的看著朱然,雖不說話,但壓迫感不減反增!
“朱然,從濡須口城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這顯然不是周瑜那一木板造成的結果。
先後經歷了石亭之戰、江東水軍全軍覆沒、再到最後的濡須口失陷……
三場重大失利一場跟著一場。
若是周瑜當時不將朱然敲暈,朱然怕是當場會瘋掉也不一定……
這種失利,對一名主帥來說,實在太過煎熬了。
劉協對朱然有些憐憫,同時也有些生氣。
“朕早早就聽過你的名字,荊州之戰的時候也展示過你的才幹。”
“但你為何心性這般狹隘,寧死不降?”
“孫策之前與朕說過,你要盡忠。”
“好!”
劉協聲調陡然提高——
“現在,當著朕的面再說一遍,你盡的誰的忠!”
這聲音不亞於濡須口城門前火藥被引爆時的那聲霹靂,炸的朱然腦瓜子都嗡嗡作響。
“臣、臣……”
盡誰的忠?
按照蝦蟆之儒所言,天下只有一個共主!只能對一個人盡忠!
但是現在的情況,和蝦蟆之儒所言的顯然相反……
“是給,給吳……”
在戰場上堅持到最後一刻的朱然,在天子面前,卻癱軟的和一灘爛泥一樣!
劉協重重“哼”了一聲。
“鬧了半天,你連自己為何而戰都不知道?”
“朱桓在石亭自刎,好歹是向朕宣告了他的心意,即世家與朝廷不能共存亡。”
“而你若是真死了,朕都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而死!”
“與朕說,汝到底是為何而戰?”
這一次,朱然終於有了短暫的清明:“為了吳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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